《小花猫》小渎

13、第 13 章 初中，周权

　　十三

　　每个学生的有这种体会，每次毕业，学校都翻修，好东西永远轮不到自己。江墟镇中心校在小花这一届小学毕业后，即将翻修。
　　由于江墟小学的拆建耗费时间有些长，小学的所有年级都打算搬到江墟镇中心校。原本的小学重建成幼儿园，中心校变成小学。原本在中心校的初中生，除了初一的同学，其他的全部搬到江墟中学新建的教学楼上课，和高中生一块共享教学设备。初一的同学，等到另两个年级安置好后再搬过去。所以他们要到下学期才搬校区。
　　初一的年级就是小花所在的年级。两次换学校都让他们碰到，只是这次搬校区不会再分班。小升初的那场考试已经把每个人该去的班级确定好。
　　小花在二班。连捷和刘星艺在一班，她的隔壁。刘欲晓和周权、白路天在三班，他们楼下。初中有七个班，前三个是重点，教师配备和设施都是新的。后面的都是非重点，不良少年的聚集地，男生占大多数。这使得重点班里的男生少之又少，一个班里男生最多没超过十二个。其余班上的同学都是些不爱上学的人，所以被安置在新教学楼对面的旧教学楼里。
　　江墟镇的小升初考试是在六年级的下学期，四月份。不热不冷的日子，小花还穿着长袖校服。
　　她赶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里的人比以往更多，有很多新面孔。
　　刘星艺提到过，小升初的考试，不止有江墟镇中心校和洛洋乡的学生来考，还有江墟镇另一个邻居潮月田的学生要来。
　　一个穿着青色纺纱裙的女生哒哒地路过她，她的目光被那哒哒声吸引。
　　高跟鞋。
　　一股刺鼻的香味钻进小花的鼻子里，她忍不住伸手扇了扇。
　　紧接着，又有三两个和那个女生差不多装扮的人朝她聚集。三三两两，红衣黄裙的，在这个暮春开了几朵招展的鲜花。好像是潮月田的学生。小花低头扯了扯自己的校服，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这场考试，只有三科。考完试，小花穿过教学楼去它后面的公共厕所洗了个手，准备回家。
　　小花又看见了那个女生，在教学楼的其中一个过道里。她和另一个黑长直的女生各自抱着手臂，面朝着两个男生说话。
　　其中一个男生作势要走，他转过来，小花看见了他的侧脸。
　　周权。
　　青色裙子的女生拉住他，笑着说了什么。他甩开她的手，又走了几步，出了过道。他一转头，猛然发现了小花。
　　小花对他们之间的事没有兴趣，洗完手就打算从另一边离开。谁知道他们不给她这个机会。
　　偶然碰见已经很尴尬了。周权为什么还盯着她看。那个女生过来了…
　　“你和他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一个地方的。”她和周权只在五年级当小队长时说过几句话，好像连朋友关系都算不上…
　　那个女生抿着嘴，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周权说了句“别胡闹”，过来拦住那个女生，让小花走。
　　小花害怕得快步离开。电视剧里女孩子打架就是这种场景，扯着头发互相打，肖子傲最喜欢看这种。此刻，小花无端地觉得继续待下去头皮会很疼。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还好没追上来。
　　那个青色纱裙的女生叫梁俞晴，另外一个女生叫秦雯恬，周权旁边的男生叫张艺洋。小花本来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他们姓甚名谁，更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可命运弄人，那三个人刚好是她的同班同学。秦雯恬还是她舍友。
　　不认识都不行。
　　开学第一天，上午整理宿舍和教室卫生。老师让同学们中午两点在教室集合点名。初一二班的教室在一楼，黑板在左边，坐在座位上从窗户往右看，正好能看见女生宿舍的大铁门。
　　江墟镇中心校的宿舍条件一般，小花所在的宿舍是大宿舍里还有小宿舍，外八个床铺，内八个床铺，活生生塞了十六个人进去。宿舍里有沐浴间和卫生间。但没有热水。用热水需要穿过教学楼到食堂接。很麻烦。从小花家走路到中心校，大概半个小时，走快些大概就十五分钟。她决定申请外出证，下午回家吃饭和洗澡。
　　小花收拾完床铺，准备去教室。她的上铺叫江天晴，是洛洋乡的。和她相处很舒服，六年级时广为流传的刻板认识被生生打破。
　　洛洋乡可以说成“江家村”，因为从那出来的人都姓江。小花宿舍里就有两个洛洋乡的学生。除了上铺的江天晴，还有一个人来疯的女孩叫江星格。江星格和一个叫柳一新的女孩一见如故，关系很要好。小花没用多长时间，顺其自然地和这三个女生玩成一片。
　　中午一点多的时候，小花提前到了教室。正整理书本，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生娇声囔着跑进女生宿舍大门。
　　教室里掀起一轮议论。
　　她就是上次那个秦雯恬。长得可爱，声音很甜，说话很娇气。但很多人都说她是故作姿态。
　　“澎”的一声，教室的后门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大家的目光扭转，只见一个小麦色皮肤的高壮男生正拿着一枝玫瑰花。他神情淡淡地递给了一个矮个子的女生。女生闻着花香，揽上男生的胳膊，一起出去了。
　　教室里又掀起一轮议论。不屑的，羡慕的，惊叹的，什么声音都有。
　　太大胆了。
　　小花有些不安，习惯性地把水瓶放在了桌上一角。
　　晚上，大家安排好了值日。小花和江天晴自告奋勇去倒垃圾。
　　小花之前没住宿过，她从来不知道，藏在夜色里的人比灯光下的要多。
　　穿过教学楼的过道时，有几对男女在说话，推推搡搡的。走在大道上，老师的手电筒乱扫。灯光略过篮球场和足球场时，小花看见有好多身影往别的地方跑去。
　　男同学带着女同学躲躲藏藏，都觉得这样逃难式的恋爱很酷。
　　这条倒垃圾的路有些惊悚，时不时窜出几个人逃难似的尖叫着向四面八方乱跑。
　　回到宿舍，小花舒了口气。初中和小学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这天晚上，秦雯恬没有回来。她留下字条，说是和男朋友去玩，不回来了。从字句之间，都能感受到她的娇羞与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