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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亲授泠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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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缓缓开口道,“轻云,你可有自己喜欢的仙法和神器?”
我跪下致礼,“轻云侥幸取胜,不敢奢望神器,惟请师父允轻云修习逍遥游。”
“逍遥游?”师父愣了愣,“你既想修习逍遥游,便随你,你生性恬淡安静,便赐你这柄‘泠月’吧。”
随即广袖一挥,手中现出一柄古朴的银色短匕,泠然冷光,正似月光下的一泓秋水。这“泠月”古朴轻便,正好随身携带,正合我心意,我俯身谢过。
轻河兴奋地一把扑上来抱住我,“轻云,你太厉害了,晚上给你开小灶,做你喜欢吃的桂花粥。”
我拍开她,“别闹了,你可问过了?如何?”刚才我并未在到场宾客里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被我这一问,轻河欢快的深情一滞,我心头一沉。“我打听过了,到场的没有麓山的人,因麓山路家是小门小户,并未有人知道路公子的消息。”
是夜,我敲开了重泽师兄的门,他见是我,似有几分意外和欣喜,笑道,“轻云师妹怎么来了?快进来。”
他将我让进来,一只手不停地忙着,“师妹,喝茶。”我看他右臂上的绷带,想是已经包扎过了,问道,“师兄,伤得重吗?”“不碍事,一点皮肉伤,过些天就好了,师妹莫要放在心上。”
“师兄,为何要故意输给我?”师兄脸上的笑容一滞,接着说,“师妹多心了,是师兄学艺不精,让师妹见笑了。师兄心中还有一问,师妹自小在昆仑山长大,无亲无故,为何非要修习逍遥游呢?你可知,修习逍遥游,需得独自下山云游四方?”
我说,“我知道,昆仑山规矩弟子不可随意下山,可我要去寻一个人。”“可是,心上人?”重泽师兄问得犹疑试探。
我迟疑了片刻,“是一个朋友,我想知道他在哪儿,过得好不好。”“寻到他还回来吗?”
我点点头,“轻云自小无父无母,昆仑山就是我的家。”师兄展颜一笑,“知道回家便好。”
接下来的几天,师父亲授我逍遥游的内功心法,我上山十五年,其实这样跟师父独自相处的机会很少,我看着他楞了愣神,师父开口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啊?没有。”
“这逍遥游是昆仑山上乘仙法,修炼极为不易,内功心法皆已传授于你,接下来需你亲去游历山川湖海,用心体悟一草一木,如遇机缘,方得大成。明日一早,你便下山去吧。”“是,师父。待轻云学成回来,再来拜谢师父。”
走的时候,轻河塞给我一个好大的包裹,“给你多带点吃的,你这回一个人出远门,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出门在外,可改改你那闷葫芦的性子吧。”说着眼眶倒湿起来。
我勉强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一定早晚都想着,昆仑山上还有个叫轻河的漂亮姑娘在等着我。”轻河被这句逗得噗嗤笑了。
我下了层层云梯,方见重泽师兄站在山门前,“师兄,这是要出门吗?”“我来送送你。”
“轻云只是出门游历,又不是去舍生忘死降妖除魔,还请师兄放心。”“师妹,你自小于昆仑山中长大,不知人心险恶,出门在外一定要谨慎小心。”我点点头。
重泽师兄从怀中摸出一方素帕,打开来,却是一根木钗,乌木油亮,造型雅致。”“这是?”
“师兄也没什么好东西相赠,这木钗是我亲手做的,粗陋了些,师妹如不嫌弃,就收下吧。”
我接过木钗,“怎么会嫌弃?师兄你手真巧,谢谢师兄。”我打小少碰女儿家的这些东西,本就稀奇,况且这木钗确实精致,一激动抱住了重泽师兄,就像平日我和轻河打闹嬉戏一样。
他全身僵了一下,接着轻轻抱住了我。“轻云,出门在外,千万当心。”他的声音很轻柔。
“请师兄放心,轻云这就下山去了,师兄保重。”他看了看我,似要再说话,又终究没有说出来,只看着我瘦小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下了昆仑山,我一路打听了麓山的位置,此去还有三日的路程,身上所带银两不多,夜里便只身歇在了林中树上。
是夜,林中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中年男子腿部似乎受了伤,边战边退,身边二人似是他的贴身近卫,与紧随其后的黑衣人缠斗不休,那群黑衣人明显占了上风,渐渐围拢上来,只待这三人力竭。
我想也未及想能否力敌,便从树上纵身跃了下来,问到,“你们是何人?为何要伤人性命?”
这群黑衣人见来了个不速之客甚是意外,细看却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不由乐了,“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来多管闲事,你今日来的不是地方,怕是回不去了。”
那受伤的男子急向我喊到,“小姑娘,快走!这是拜月教的杀手,非你一个小姑娘可挡,快走,别白白误了性命。”
“都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功夫关心别人。”那群黑衣人群起而攻,渐成合围之势。我看这群人的路数,应是修仙之人,且功力深厚,剑术精湛。
我从袖中抖出泠月,变幻身形,以极快的速度避开攻击,刺中黑衣人的手腕或腿,瞬间有几人倒地,那领头的黑衣人一惊,“我拜月教让谁三更死,他就过不到四更天。小姑娘,我劝你少管闲事,这人你不该救,你怕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谁。”
我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得罪了谁,谁来找我便是。”那领头人恨恨倒,“丫头,可敢报上姓名?”
“昆仑山无相真人座下弟子,轻云。”“原来是昆仑弟子,咱们后会有期。”说罢,一挥手,一群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中年男子躬身致礼,“未曾想姑娘竟是无相真人弟子,适才冒昧了,多谢轻云姑娘救命之恩。”
“前辈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不知刚才这些人为何非要取你们性命?”
“姑娘有所不知,这拜月教虽也修仙,教中高手无数,但行事狠辣无比,一直为仙门百家所不容。近年来,拜月教行事越发乖张,屠戮我等小门小派如同碾死一只蚂蚁,哪里由得为什么。”
他身边一个年轻的近卫问,“不知轻云姑娘往哪里去?为何半夜宿在这树上?”我笑得尴尬,“歇在树上——方便修炼,我要去麓山。”
那中年人倒是个通透的人,“我们也要往南边去,正好顺路,如果轻云姑娘不嫌弃,不如同行?”“也好,敢问前辈如何称呼?”“在下徐战。”
托这位徐前辈的福,这几天总算是吃上了热饭热菜,晚上也能投宿客栈,不用在歇在树上“修炼”了。
临别时,徐战道,“轻云姑娘,从这里往西大约半日路程就是麓山了,轻云姑娘救命之恩,徐战没齿难忘,如有机缘,徐某愿以性命想报。这些银两还请姑娘收下,以作傍身之用。”
我本不好意思收,徐山主再三坚持,我便收下了,“前辈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易地而处,前辈也会这么做的。多谢前辈相赠,山高水远,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