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轻云》澈月

14、第十四章

　　“我说小轻云，为了避开我，你这代价也太大了吧。”司空明用力看了我一眼，敛了神色，转身走了。

　　重泽师兄轻扶住我肩膀，问我，“轻云，司空明走远了，你方才，方才——”

　　我看向他，“师兄，方才我也不知道为何，只是，只要有师兄在，我就觉得安心。”

　　海棠花下，他的身上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味，乌发随风飞扬，几缕扑向我的面颊。

　　他伸出颀长如玉的手，一如往常地将发丝从我脸上拂去，却在凑近我的那一刻，他的唇猝不及防地贴上了我的唇，他的唇柔软而清凉，他的吻温柔而小心，我们这样近，近到我都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轻云。”他将我拥进怀里，“谢谢你，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伴你左右。”

　　这日，我正在小厨房里忙得灰头土脸，我这厨艺这些年见涨，可惜一进厨房就变小花猫的德行还是改不了。“轻云。”一个温煦的声音叫我。

　　“师兄，你怎么来了？”“轻河说你下了厨房，我还不信，我们的小轻云何时小仙女不做，偏要来当厨娘了？”

　　重泽师兄看着我弄花的脸，用手仔细替我擦了，“在忙什么？”我端了一碗粥过来，“我做了荷叶粥，师兄快尝尝。”

　　他尝了一口，“好喝，轻云专门为我做的吗？”我呆了呆，他放下碗，握住我的手，“轻云，如果不喜欢下厨，就不要做这些，在我身边，你只管开开心心的就好。”

　　夜半，重泽正欲吹灯就寝，一枚箭矢穿透窗棂钉在了墙上，他取下箭矢上的纸条，上书：后山一晤。

　　后山，一人白衣翩翩，一人戴着一张银色面具。白衣人开口，“找我来何事？”面具男嗤笑道，“何事？自然是你，鸠占鹊巢的事。”

　　“该做的我都做了，你还想怎样？”“问题是，不该做的你也做了。昆仑山是你的，她是我的。”白衣人坚定道，“不可能。”

　　面具男道，“你想要的太多了，贪念太重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这昆仑山主的位置你尽管拿去，我只要轻云。”

　　面具男笑道，“如今的昆仑山，只剩一个虚名罢了，我要它来做什么？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她不属于你，你只是他弑师灭门的仇人。”

　　“你这般执迷不悟，就不怕失去一切？”“和她在一起，哪怕多一天都好。”

　　面具男转身离去，“那好，这是你自找的。”

　　这几日，重泽师兄常常来看我，变着花样的，不是送来各种好吃的，就是送来衣服首饰这些女孩儿家喜欢的东西。轻河常取笑我，“你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轻云，在山上呆得可烦闷？过几日，师兄带你下山可好？”“好呀好呀。”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最近确实待在山上腻了，耐心也没以前那么好了。

　　这日，重泽师兄带我下山，我问他，“师兄，没有旁人吗？”“就只有我和小轻云，怎么，害怕了？”

　　我不好意思起来，“没有，怎么会。”

　　师兄拉着我施了仙术，转瞬来到一处热闹的小城，街上叫卖糖葫芦的，捏糖人的，兜售水果和鲜花的声音此起彼伏。“想吃点什么？”

　　“想吃——鱼。”重泽师兄听到我说出“鱼”这个字，脸色明显暗了一下，紧接着笑道，“好，我们去吃鱼。”

　　进了一家酒楼，师兄温言道，“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我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喜欢的菜，师兄笑着陪我一起吃。

　　待到酒足饭饱出来，已是暮色四合，街上亮了不少的花灯，师兄道，“这个小镇以做花灯闻名，无论是否节庆，夜里皆有各色花灯。”

　　漫步在这陌生的小城，我们一起乘了小船，在护城河里赏看夜色。我是第一次乘船，他紧挨着船头坐着，给我让出了大半的地方，两岸的灯红酒绿脂粉香气和烟火气纠缠在一起，我看着热闹的街景，他看着我。

　　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师兄，怎么有空带我下山游玩，最近不忙吗？”他笑道，“陪你，什么时候都有空。”

　　不知何时，一阵急风掠过，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重泽师兄带着我跑向最近的客栈，“掌柜的，要两间房，干净点的。”

　　“这位客官，小店只有这最后一间房了。”重泽师兄看了一眼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和浑身湿透的我，放下银子，“那好，把沐浴的热水送到房间，再给我们准备两套干净的衣服。”“好嘞，客官。”

　　小二领我们进门掌了灯，房间还算干净宽敞。少倾，洗澡水和换洗衣物送了进来。

　　“轻云，你浑身都湿透了，先沐浴更衣吧，别着凉，我在外面守着，你放心便是。”师兄说完便要出门。“师兄，”我急忙叫住他，“你身上也湿了，外面风大，还下着雨，不要出去了。”

　　“轻云——”我急忙打断他，“师兄，我信你。”

　　昏黄的烛火下，我一件一件脱下湿透的衣衫，进了浴桶，温热的水，让被雨水浸透了的肌肤重新温暖了起来。

　　我把头发散开，在热水里洗干净，怕重泽师兄在一旁背对着我等得太拘束，赶紧扯过浴桶上的干毛巾，擦干了身体和头发，换上了干净衣服。

　　我轻轻唤他，“师兄，我好了。”他转过身盯着我出神，大概是我这身宽松的里衣和披散的长发，太不合规矩。我红了脸道，“我让小二换新的洗澡水来。”

　　他一把拉住我，“我去即可。”我同样背过身去，方知他刚才的煎熬，原来沐浴要那么久，而那细微的声响却入耳清晰，从宽衣解带，到迈进浴桶，每一次撩水的声音都清清楚楚，我脸上又烫了起来。

　　忽觉腰上一紧，一个温暖的气息偎在我耳边，“轻云。”他抱着我，身上清新的草木气息让我心中一松，他湿漉漉的乌发贴上我的长发。

　　我回过头，正对上他半裸的胸膛，光洁而结实，我伸出手，触上那片光洁，他紧紧握住我那只不听话的手，“轻云，别闹。”

　　“师兄，抱歉，我不该——”

　　下一秒，他却突然将唇压了过来，稍显笨拙地用舌撬开我的唇齿，辗转反侧，极尽温柔缠绵，直到我觉得呼吸困难，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我，“轻云，时候不早了，你快歇息吧。”

　　“师兄，那你呢？”“我在桌边歇息即可。”“师兄，一起在榻上歇息吧。”

　　他从身后环抱着我，我们同寝一榻，同盖一被，我却满心都是放松和安心。我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慵懒地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就看到重泽师兄近在咫尺的脸，他正看着我，看见我醒了，倒有了几分不好意思。“轻云，我——”

　　我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吻上了他柔软轻薄的唇，听到耳畔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我抚上他光洁结实的胸膛，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低声道，“轻云，别胡闹。”

　　“师兄，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柔软的唇吻上我的脖颈，“轻云，听到你这样说，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但是，不是现在。如果，如果以后你还这样想，我愿意，天天补偿你。”我的脸烫到了耳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