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花朝》沉楦

55、中蛊

　　“主上。”
　　梅园里，宿楻一身黑衣站在沈瑜面前。
　　“他歇下了？”沈瑜手拂在梅枝上问道。
　　“是，小主子歇下了。”
　　“主子离开后，沈玥找了小主子，沈玥的功力应该有提升，属下不敢太过接近。”宿楻应声说到。
　　“可有异常？”沈瑜收回手，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按理来说今日他探过沈玥的玄力，按理来说不会让宿楻忌惮，但是他相信宿楻的话，所以问题就出现在了沈玥身上。
　　“沈玥和小主子并未过多交谈，只是给了小主子一块玉珏，小主子好像认得，带回将军府之后与将军和易家小姐看了，并无异常。”宿楻低声说道。但是随即他又隐隐觉得并没那么简单。
　　“主子，但是属下觉得玉珏可能并不简单。”宿楻想了一下当时沈玥的表情，竟然觉得有一瞬间的恶寒。
　　“今日太晚，明日叫上木凌，我去接阿岚。让木凌看看。”沈瑜看了下高悬的月亮，隐下心里那一点异样，心想自己应该是关心则乱。
　　翌日一早，沈瑜便出门了。等下人来报的时候，易青岚正好在吃早饭。闻言连忙叫人把人带进来。
　　易枫虽然猛然间一听面部表情有些破裂，但随即也释然了。便坐在餐桌旁不动如山。
　　没大一会儿，沈瑜便带着木凌进来了。
　　易枫起身，沈瑜快一步阻住了他的行礼，然后郑重的对着易枫行了一礼，然后扶着人坐下。易枫见状僵硬的面部好像恢复了些。
　　木凌他也是认得的，自己的伤病也多亏了这位大夫。便又温和了几分。
　　“易将军，今日来的匆忙，未做什么准备，等下次寻个好的时机，沈瑜自当登门拜见易将军。”
　　“世子殿下客气了，您能来本府已经蓬荜生辉了......”易枫没忍住打着官腔。
　　“爹！”易青岚无语的轻喝了一声。
　　易枫看着自家儿子这不争气的样子，自己这又没说什么，就这么护着。真的是儿大不由爹。本来想着这世子病弱之体，自家儿子应该占据上位，这么一看，自己倒是赔了一个儿子出去......
　　“行了行了，我这什么也没说呢，世子啊，你也别站着了，我们都是大老粗，没那么多讲究，你坐下，不然我这儿子又该急了。”易枫一脸没脸看的表情，语气干硬的说到。
　　“爹~”易青岚是真的无语了，他怎么不知道易枫还有这一面，一大早的说什么呢。
　　易青灵看着三个男人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对着沈瑜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倒是沈瑜，抱起手行了一礼，张口叫了声：“阿姐。”这一声叫出来，不光易枫，就连易青岚和易青灵也愣住了。反观沈瑜，则是施施然坐在了易青岚旁边的位置上。对目瞪口呆的三人视而不见。
　　反应过来，易青岚瞪了沈瑜一眼，但是却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相反倒让人看出了几分风情。
　　而易青灵反应过来后，安抚了一下自家亲爹，又启唇笑了笑。
　　几人又落座之后。正巧小鱼端了一碗菜又跑了进来，一看见沈瑜，张口就来了句：“姑爷来了啊！”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等放下东西，小鱼才发现除了沈瑜一脸的微笑，还对自己点了点头，以示认可以外，自家公子和将军都快在自己身上瞪出窟窿来了，只好可怜兮兮的看了眼小姐，寻求了一下安慰，便赶紧趁着少爷暴揍之前一溜烟跑了。
　　笑闹完，几人吃完之后还有一段时间，沈瑜便开口说到：“昨日我手下的人说沈玥给了阿岚一块玉珏，谨防有诈，我今日才贸然上门，不知可否拿玉珏出来让木凌查看一番。我也能安心一些。”
　　几人闻言，自是没有拒绝。
　　易青岚从袖中掏出玉珏，想了想又找来帕子包了起来才递给沈瑜。
　　昨日沈玥扔过来的突然，他倒是没想那么多。毕竟沈玥为人一向温和有礼，不像是个小人。但是沈瑜一向聪敏，易青岚又有些担心。
　　看着易青岚递过来的玉珏，沈瑜接过，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然后递给木凌。
　　将玉珏放在桌上，木凌要来几只碗，然后分别倒入了一些药水，然后将玉珏放入取出，重复几次之后，木凌摇了摇头：“属下方才已经仔细查验过，这玉珏上并未浸毒。可否让在下给各位把一下脉？”
　　毕竟昨日三人都算是直接接触了这个玉珏。
　　易青岚闻言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木凌，而是觉得自己当时太过莽撞了，压根没想那么多，万一真要害了父亲和姐姐，他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
　　木凌又给三人测了脉息，一切正常。甚至还测出易枫最近肝火旺，给开了几幅宁心静气的房子。
　　几人才算踏实了下来。
　　正好时间也快到了，沈瑜便向易枫辞行，带着易青岚走了出去。
　　易枫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知道再想什么。
　　“爹，其实你应该开心，弟弟之前太苦了，现在能找到他心悦之人，无论男女，只要弟弟喜欢，我们都应该支持。不能让弟弟左右为难才是。”易青灵自然知道自家爹爹再怕什么。开口说到。
　　易枫闻言点了点头，又拍了拍易青灵的手，然后转身走了。
　　他何尝不知道，自家的小子最近这些天是多么快乐。他以前不喜欢人近身，可如今却自觉主动的贴着沈瑜。而且也能接受沈瑜为他布菜。而且虽然以前自家小子也经常笑，但是那种笑容不及眼底，而现在，每时每刻他的笑都是发自内心的。沈瑜如何他看不出来，但是自家小子如今已经情根深种了，要是想拔了这情根，怕是就像要了他的命那样吧。自己又怎么舍得。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岚儿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将来到了九泉之下，自己也能好好面对怡儿了。
　　不多时，二人便入了宫。
　　先是拜见了皇帝。皇帝看到二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让二人好好陪着西岐公主和圣女，便让二人退下了。
　　沈瑜和易青岚随着宫人的指引来到一处宫殿，一般是用来提供来访使者居住的地方。
　　宫人引他们到门口便退下了。二人相视一眼，虽然不知西岐公主出于什么原因一定要二人过来，但是两人下意识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步入花厅，圣女和公主已经在等着了。两人上去行了一礼，便挨着坐下。
　　沈瑜打量着西岐公主，最后却把视线移向了西岐的那位圣女身上。他要是没感觉错，公主是听圣女话的，所以邀自己和阿岚过来的应该是圣女才对。
　　圣女眼睛上还是蒙着，并看不出她的神色，但是沈瑜却同样感觉到了来自圣女的审视，里面可能还掺杂了其他的东西，但是沈瑜一时也感受的不真切。不过平心而论，他没有多厌恶。
　　正在沈瑜准备先开口打破宁静的时候，圣女抬手挥退了下人，然后让人带上了门。
　　沈瑜和易青岚对视一眼，然后转眸看向圣女，只见圣女已是抬手取下了眼睛上蒙着的轻纱了。她抬眸的时候，沈瑜便愣住了，并不是因为样貌，而是那双眼睛，和自己的太像了，应该说和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的眼睛太像了。
　　心下一动，莫非她就是...还未等沈瑜问出口，易青岚已经猛的站起身，口中不可置信的说到：“王妃？”
　　易青岚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已经在记忆中模糊的脸，唯独那双眼睛，他至今记忆深刻。
　　而他此时震惊的却是小时候收到的那封信。一封他的母亲在他未出生之时就写好留给他的信。当时她好像知道自己生了孩子就会死一样。提前写好了一封信，却是谁都不让看，早早的送回京都交给了易青灵，叮嘱易青灵在他明事的时候交给他。姐姐一直收着，从没打开过，所以信中的内容只有他知道。他懂事的早，所以很小就看过那封信。
　　信很短，信中说：“我是生你的母亲，但是注定养不了你，不过不要难过，你的父亲，姐姐会代我好好看顾你。给你取名岚，是希望你以后能如风如雾，不要被往事牵绊，潇洒自在。不知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不要紧，无论男女，我希望你只记得一点，你永远是易家的人。我有一故人，她是西岐人，由于我识人不清，害了她，以后要是她离开，你有时间帮我去看看她。我希望她能原谅我。不过也许到时候她就是西岐圣女了，也不是随便能见到的了吧。不过我希望永远不要有这一天。最后，我还是爱你的，你是我屈景怡的孩子，记住。”而信他取出看完之后，一炷香左右就开始自燃，最后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就化成了灰烬。其实他拂一拿出纸就知道，这纸上涂了特制的药品，一见光便会自燃。所以也只是默默的看着纸燃烧，心中倒是没有多大感触。
　　而此时结合这些以及昨晚易枫讲述的那些，易青岚又怎么会不明白眼前的人是谁呢？信中说的那个人不就是原来的王妃，沈瑜的亲生母亲吗？
　　“你就是景怡的孩子吧，我昨天见到你就知道了，你和景怡长的很像。”上座的圣女，亦或是曾经的安平王妃，开口说到。
　　然后她抬手又从脸上撕下了一块面具，而这时候，真正的面容才展露在了几人面前。风天歌的美是那种让人看到能静心宁神的美，对着那样一张脸，让人不会心生杂念，唯独一双眼眸深而沉，就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这样一张脸和沈瑜更像了，怪不得还要易容，不然哪怕是蒙着脸，估计也会被人认出来，曾经的安平王妃竟然是西岐的圣女，被人知道了，怕是会有很大影响。
　　而当风天歌转眸再看向沈瑜的时候，沈瑜依然淡然，两张相似的面容，就这样静静的互相望着彼此，易青岚轻轻握了握沈瑜的手。沈瑜转眸对着易青岚笑了笑，然后转眸看向风天歌。
　　“西岐圣女历来都是皇室之人，那么你应该也姓封，封天歌是吗？”沈瑜虽说是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他也认可自己就是沈瑜，要带着沈瑜的身份去生活了，但是突然让他对着一个记忆里都不怎么映像深刻的母亲他也热情激动不起来。
　　“怎可直呼圣女名讳！”封瑾萱皱眉说到，从亲缘关系上封天歌算是她的姑姑，但是西岐圣女是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的存在，所以她也只能称呼其为姑姑。之前听过很多关于自己这个姑姑的传说，但是没想到真的如她知道的那样，她竟然真的和别国人生了孩子。这是很严重的破了禁制。西岐圣女的丈夫只能是西岐人。但是她的这个姑姑不仅没有因此受到惩罚，而且一直以来都被人们敬重。地位超然。所以突然听人直呼她的名讳，封瑾萱便出声喝止。她本身就性子温婉，呵斥完也有点尴尬，但是还是觉得直呼圣女名讳是不对的。
　　直到封天歌给她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才安静了下来。也收回了看向沈瑜的眼神。
　　而沈瑜全程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看着封天歌，不知道再想什么。
　　“抱歉，我没有其他的意思。”突然，沈瑜勾了勾唇，笑着说了一句。
　　“你...你可是怨我？”封天歌看着座下的人，那是她的儿子，自己丢下了十几年的儿子。饶是再平稳的情绪也空置不住，终于还是流露出了一丝脆弱。
　　“不曾。”沈瑜果断的说到，他确实不曾怨恨。即使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想想也应该是有些事情不仅导致了沈黎胥和封天歌的分离，不然不可能有人会抛弃儿子，抛弃丈夫，他下意识觉得封天歌不是那样的人。所以这话说的倒是丝毫不掺假。
　　但是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却不是那个味了，易青岚倒是觉得沈瑜这句话应该是发自肺腑，倒是还算淡然。可是其他两人听到之后却是有点不知滋味，封天歌心中自是认为他是怨自己的，当时他身体孱弱，毒物入体，若是自己不答应王兄，他是活不了的，可是，这话又该如何告诉他？而封瑾萱多少也觉得沈瑜有点过分了，自己姑姑受了多少委屈才保了他的命，他现在还这副样子，真的是不知好歹。但是封瑾萱一向温润，也只是眼神扫过沈瑜表示自己的不满，倒是没有说什么。
　　沈瑜看向上座的两人自知她们二人是误会了自己的话，但是他也无心多解释。一时之间房间又陷入了沉寂。
　　“公主，璃儿应该也快到了，你去接她进来。”突然，封天歌恢复了淡然，掩下了眼中的情绪，对着封瑾萱说到。
　　“是，萱儿这就去。”点头应声，封瑾萱也不多说，起身就走，走动间她腰间的银铃声音阵阵，清脆悦耳。
　　就在她路过易青岚的时候，易青岚突然感觉心脏一抽，虽只有一瞬，但是疼痛很清晰。
　　沈瑜感觉到了他的异样，转身问道：“怎么了？”
　　易青岚一愣，再感受的时候，又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
　　沈瑜轻轻蹙了蹙眉，还是伸手拂上易青岚的脉门，探索一圈后的确没有什么问题。便稍稍放下了一些心。
　　封瑾萱出去后，封天歌又开口说到：“当年我的确有很多万不得已，没有照顾好你和璃儿，今日邀你前来，只是想见见你和璃儿，本来我还想着你和瑾萱这孩子如果能在一起，我也能放心，毕竟这孩子我从小看大的，不会错。只是没想到.....”说到这，封天歌转向易青岚，再次笑着说道：“不过倒是我多想了，你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我为你感到开心。”
　　易青岚闻言，起身对着封天歌行了一礼：“谢王妃成全。”
　　他小时候被姐姐带去王府几次，只是当时年纪小，对这位王妃没有太大的印象，但是心中却是有好感的，此时能得到她的认可，易青岚觉得心里舒心了不少。
　　沈瑜抬眼看了看，也起身行了一礼，但是并未开口。但是封天歌此时却也是红了眼眶，虽说是借力忍住，没有让眼泪滑落，但是这一礼，说明了沈瑜是认可她的。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封天歌挥手让两人坐下。刚一入座，易青岚耳边又传来银铃的声音，感觉离得很远，但是又很清晰。
　　这个声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看到封瑾萱带着一个女孩走了过来，不是北人璃是谁。可是易青岚不仅疑惑起来，这铃声应当是封瑾萱腰间的铃铛声，可是照时间和她的步速，起初听到的时候那么远自己怎么听的到的？
　　不过随着铃声越来越近，易青岚已经无暇多想，此刻他被那种针扎一样的感觉控制着，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和刚才心里那一下一样，很快就会消失，可是渐渐的，全身都笼罩在疼痛中，已经不是针扎，而是感觉有无数钝刀砍向自己一般。
　　直到封瑾萱和北人璃走进来，银铃声达到了极致，易青岚终于不受控制的倒在了桌子上，刚才沈瑜回头和封天歌交谈着，偶尔转过头看向易青岚，就见他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以为他是再消化刚才的事，也没多想，直到身边的人突然趴倒，听到“咚”的一声，他才蓦的一惊，转过头一下子焦急了起来，伸手抓住易青岚的手，正准备扶起来的时候，易青岚突然惨烈的叫了一声，然后全身抖动起来，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疼痛。沈瑜知道易青岚有多能忍，要不是疼极了他不会喊出来的。
　　白着脸又去抓他的手，可是再次刚触碰到的时候，易青岚又是一声通哼。沈瑜一惊，连忙收回手，而这时候，封瑾萱也吓坏了，不知道这人突然怎么了，伸手准备过去帮忙一起扶，结果沈瑜厉声喝道：“别碰他！”
　　封天歌也早已走了过来，看到此时易青岚的状态，然后先是皱眉想了想，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眼中寒气四溢，不过她很快镇定了下来。
　　先是把封瑾萱和北人璃拉远了一些，然后对着沈瑜说：“你也不要碰他，现在任何触碰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如今他的感官被放大了千倍，哪怕是一阵微风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几人闻言，都震惊了。此时易青岚脸完全贴在桌面上，身子歪倒在桌边，没人能看到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在不间歇的抖动着，显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萱儿，快，把门关好，慢慢关。”幸好此时天气还冷，门上有厚厚的帘子挡着，风尽数被挡在了外面。
　　沈瑜红着双眼，冷声问道：“他怎么了？有什么办法让他好受点？怎么才能救他？”
　　封瑾萱沉默了一瞬，然后看着沈瑜缓缓说道：“这些天他可是接触过秦筝？不，应该是昨晚，昨晚他可见过秦筝？”
　　沈瑜凝了一下心神，他知道他此时不能慌，眼睛转回来，一眨不眨的盯着易青岚，然后说道：“不曾，秦筝最近并没有外出。”秦筝其实很少外出，多数时候她是在她自己园子中的佛堂待着的。而且一些宴会沈黎胥从来不带她。所以昨晚的宴会她并不在场。又想了想继续说：“但是昨晚沈玥来找过阿岚。怎么？”莫非真的和玉珏有关？
　　“那想必是了，秦筝喜欢养蛊，没人知道。她手中有一蛊虫，名为感蛊，而此蛊的诱因却是我西岐的唤风铃。”
　　“这个蛊会放大人的五感，想必此时他被放大的是触感。”封天歌说到。
　　“怎么救他！”
　　“蛊虫入体，一经激发，便无法引出，他还有五日时间，五日之后他五感就会尽失，变成活死人。”
　　“不可能！我去找秦筝，我去找沈玥，一定有办法的!阿岚不会有事！”沈瑜说着就要起身离开，但是封天歌却按住了他。
　　“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完。你就算现在去找他们，他们就会乖乖的救青岚吗？”
　　“青岚今早才发病，还有一法，西岐的君主，也就是你舅舅他的心头血可以灭一切蛊虫，你带上青岚我们去西岐说不定有用。”封天歌皱眉说到。
　　“说不定？那就是还有失败的可能？而且你确定那西岐的君主愿意以心头血救阿岚？我去找秦筝，就算是一刀一刀活剐了她，我也让她把解药交出来！”沈瑜不敢大动作，慢慢的退后，然后起身，伸手想摸摸易青岚，又在半空中收回了手。
　　“麻烦帮我好好照顾他。”说罢，转身就要走。
　　“别去了，没用的，唯一的解药早在十一年前已经被用了！你就算杀了她，也不会再有药的。”
　　“你说什么？”沈瑜闻言转身，一双黑沉的眼眸此时蒙上了浓重的血雾，看起来异常渗人。
　　“当年，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离开，那是因为当年秦筝给你用了同样的蛊虫，要求就是我离开王府。我怎么敢不应。所以，你去了又如何，那蛊虫本就是秦筝用自己的血培育的，而要制出解药的前提是她必须是处子之身，当年那唯一的药你已经吃了，现在你上哪里去找一个处子之身的秦筝？”封天歌攥着拳说到。
　　沈瑜闻言僵在了原地，怎么会这样？一切的事都和易青岚无关，但是承受伤痛的为何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