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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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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寒不得不接受燕青的死,但是在她的心里,她始终不敢相信燕青的死是单纯的。对于失去她的纪寒来说,爱就是那根在寒冷冬天里即将熄灭的火苗。燕青的死,逐渐带走了她的天真、幼稚、和一切关于童真的美好。她开始变得冷漠,也开始学会伪装。
车窗外的树木,枝叶繁茂,树叶的间隙里洒下日光。一颗一颗向后移动的树木,像是一年一年逝去的时光。转眼间,纪寒已经高二了。
“小姐回来了。”吴姨看着进门的纪寒。
纪寒把书包一扔,没洗手就拿起桌上的水果。
“怎么这么馋呐,快去洗手去。”吴姨把她拉起来。“对了,纪寒,纪总今晚晚上不回来了。”
“哦。”纪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慢慢移动到自己的手上,撇撇嘴,叹了口气。
燕青刚过世的前几个月,纪振凯天天回家,后来,他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再后来,只有纪寒每年过生日的时候,他才会准时回家,看似开心的陪她过生日。 其实,这些年,纪寒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洗过手,纪寒到花园里逛了逛。她看着眼前的这座房子,冰冷的,毫无温度。
吴姨走过来,端着一杯果汁说道:“纪寒,你就快过生日了,纪总让你选一下今年过生日的蛋糕。”
“哦。”纪寒接过果汁。“有意思吗?我们俩人坐着吃顿饭,还要装出快乐。”
“纪总也是希望你开心。”
纪寒冷笑一声。“快乐?”
“我先去做饭了。”说完,吴姨朝屋里走去。
快乐,这算是什么快乐?纪寒横过身子,躺在秋千上。拿出手机,看着纪振凯昨天发来了的微信,是几张生日蛋糕的样图。她一张都没有点开,直接回复:第一个吧。反正对于纪寒来说,有没有蛋糕、什么样的蛋糕都不重要,她需要的又不是蛋糕。
“纪大小姐,怎么在这里独自赏夕阳啊。”厉承泽手插口袋,吊儿郎当的走过来。
纪寒瞥了一眼正走过来的厉承泽。“你怎么来了?”
“诶,我好心来陪你玩,你还这幅嘴脸。”厉承泽走到她身边,猛地推了一下她的秋千。几年了,厉承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瘦瘦的男孩了。他长高了,身体也越来越健壮。
“我可没求你来,是你自己来的。”
“行行行,是我自己非要来的,行了吧。”厉承泽挠挠头,看着眼前这个蛮横的女生。“纪小姐,什么时候宠幸我一下,陪我看个电影?”
“不想看。”
“难道是我不够帅?”他自恋的说。
纪寒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自恋的男生,刚才悲伤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不是你不帅,是你脑子里地沟油太多。”
“你说什么?”厉承泽伸手就要抓住她,纪寒一闪,跑到屋里,把玻璃门拉上。
厉承泽走过来,拍着门。“喂,不是吧。你说我你还跑,看不起你这种人哦。”
纪寒吐吐舌头,看上去可恶极了。
“不闹了不闹了,今天作业是什么,我还没写呢,一块写作业吧。”
“叫姐。”纪寒双臂交叉,摆在胸前。一副大姐大的姿态。
厉承泽一脸不服气,大喊道“你怎么每次都让人喊你大姐呢,显得多老啊,你是七老八十了吗?老奶奶”说着嘚瑟起来。
“叫不叫,不叫是吧?”纪寒瞪起眼睛,准备看厉承泽秒怂。
果然,厉承泽双手合十“姐。姐姐还不行吗。”
看着厉承泽的委屈样,纪寒微微笑了笑。
吴姨走过来“小姐,该吃饭了。厉家少爷也在这吃吗?”
“应该在这吃。”说着她把锁上的玻璃门打开。
厉承泽进来,拿胳膊勒住纪寒的脖子,“你这妖孽,老夫要收了你!”
“能的你,还不松手。”说着拍拍它胳膊。“吃饭了,都留你在这吃饭了,还不快点。”
“喳。”厉承泽放开她,俩个人走到餐厅。
“你快过生日了吧,今年想要什么,直接说。”厉承泽拿起筷子夹菜。
“送礼物都是这样的吗?先问人家要什么。”纪寒怪声怪气的说着。
“哎呦,我不就是问问你吗,你想要什么,我就不送你想要的,到时候给你个surprise,吓死你。”厉承泽立马话锋一转。
“呵。”纪寒拿筷子指着厉承泽,“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厉承泽摸摸头,装出难受的样子。“我就是想送你个礼物,但又不知道送你什么,每年你快过生日这段时间我都头疼。 \"
“别送了吧,真的,你也知道,我不缺这些。而且,对于我来说生日这天没什么意义。”
“那我陪你过吧,叫上程晓胜,还有小时候那几个。你这都在家过了几年生日了,今年我们陪你,绝对比你在家开心。”厉承泽夹起一个鸡翅丢到纪寒碗里。
纪寒看看厉承泽。“算了吧。”
“你看看你这不开心的样子,没事,给纪叔说一声。”
“算了。明年吧,明年和你们一起过。”纪寒看看桌上的菜,左边嘴角上扬摇了摇头。
吃过饭,纪寒和厉承泽一起写作业,作业快写完的时候,纪振凯回来了。正当纪寒嫌弃厉承泽做不出题来的时候,纪振凯推门而入。
“承泽来了。”纪振凯上前笑笑。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纪寒看着纪振凯,“敲门。”
“哦,我忘了。”纪振凯笑了笑,回应道。
厉承泽站起来,有点尴尬的笑笑。“叔叔好,我来找纪寒写作业。叔叔那么晚回来啊。”
“我公司忙,不常回来,今天回来看看纪寒。”他笑了笑。
“一股子酒味。”纪寒心里明白,父亲根本就不是回来看自己的。
“纪寒啊,你和承泽好好学习吧,我先休息了。”纪振凯朝厉承泽摆摆手。
厉承泽微笑的说:“等等,叔叔,今年纪寒过生日我们想陪她一起,还有几个朋友。”
纪振凯回过身来,有些遗憾的说道:“恐怕是不行了,今年家里不止有我陪她,还有别人。明年吧。”
“谁啊?”纪寒立马质问道。
厉承泽看看纪寒,“好吧,叔叔。那就明年。”说完,纪振凯离开了房间。
听到纪振凯的说的话,纪寒放下手中的笔,躺在转椅上。
“想什么呢?”厉承泽说。
“他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哎呦,我觉得吧,你爸可能是想和你过生日,才这么说的。”
纪寒瞟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别想了,多影响心情啊。你现在想的都只能说的胡思乱想,还伤脑细胞呢。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厉承泽推推她胳膊。“哎呦喂,我的大姐姐啊,你快教教我这道题怎么做的啊。”
纪寒拿起桌子上的习题书,看了一眼,坐正身子,拿笔在白纸上划来划去。
“行了,你先看看吧。”她拿给厉承泽。厉承泽一脸震惊,她就只是在纸上随便写了写。
“你找个家教教你不行吗?”纪寒问。
厉承泽立马回复道:“那可不行,没你教的好。”
还没写完作业,厉家司机就到门口了。
他俩往门口走着,“嘿,还想呢?”
“管得着吗?”
“不就问问吗。变脸可真快。”
纪寒翻了个白眼。“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赶紧走吧,你司机在这等你半天了。”纪寒把他推上前去。
厉承泽坐上车,“行了,我回去了,你赶紧睡觉去吧。”
看着车子远远驶去,纪寒叹了口气。
推开纪振凯房间的门,纪寒本想问他是谁会来家里,但看到父亲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于是关上门,回到自己屋里。
夜深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父亲刚才说的那句话。会是谁?纪寒脑海里不停有个声音。也许是亲戚?不可能,哪还有什么亲戚,难道是女人!不可能吧,他竟然要带个女人回家?
微风轻轻吹来,这是初春独有的冰凉,有一份冬日的寒冷,还饱有初夏的一股温热。渐渐的,纪寒在担忧中浅浅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