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一棵树，把所有短篇挂在枝头。》宫野志保

20、黑进敌方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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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陈海回来了，带回来了未来几天的食材和一包监控设备。
　　老孟听陈海讲完以后做了调试，很快就看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尤娜的家。
　　“你去我家了啊。”尤娜盯着电脑上家里熟悉的格局，问往冰箱里放食材的陈海。
　　“他去你家调监控和安装监控了。”老孟代为回答，拿过一个还没洗的西红柿大口吃了起来。
　　陈海此次白跑了一趟，尤娜家附近的监控都被动了手脚，没有任何可用的信息，他只得拆了安戈洛装在尤娜家的监控摄像头，将自己带去的器材装了进去，之后打包回来。
　　“你一点都没察觉是什么时候被监控了吗？”陈海装完食材关上冰箱门，回头问尤娜。
　　尤娜摇头。一个人的时候，若她知道被人监控，早就因恐惧而发疯了，但此刻和陈海老孟这两个高手在一起，她什么也不怕了，也不紧张。
　　“开始了吗？”陈海看着并排坐着的老孟和尤娜，同款表情同款发呆，猜到两人已经和解，笑了笑坐到两人对面，问。
　　“开始什么？”尤娜没反应过来。
　　老孟心里有数，把西红柿蒂丢进垃圾桶，用纸巾擦了擦手站起身：“一切准备就绪，明天正式开战。”
　　说完，拍拍吃饱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走进地下室了。
　　尤娜疑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回来，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第二天天亮前，陈海换好了出门的衣服，敲了敲尤娜房间的门，带着她一起下了地下室。
　　老孟睡眼惺忪被叫起来，把一份地图交给了陈海。
　　“你今天跑这些行程，紧凑一些，看紧了地图别离开你的手。”他打着哈欠，叮嘱。
　　尤娜低头看过去，见地图上标注着小字，似乎是某人的行程和目的。
　　“将信息传出去的那个人去过的地方?”尤娜刚想问，猛然想起昨天没解开的唯一一道谜题，脱口而出。
　　老孟看着她笑，点了点头。
　　“需要我帮忙吗？”尤娜急切地想搭一把手。
　　“需要。”老孟笑过之后表情复杂了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在尤娜看清楚之前猛然抓过她的手腕，尤娜大惊反抗，但躲不过老孟的蛮力和迅速，手腕被扣住了。
　　尤娜看着崭新的银色手铐，眼睛里有愤怒，她不看执行者老孟，只瞪陈海；“这就是你们对待合作者的方式？”
　　陈海也有些急了。
　　老孟挥挥手，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么多条人命，我连你都不信，更何况是别人。”
　　他看尤娜的目光复杂：“别忘了，咱们三个受害者中，她只是名义上的，到现在为止没有实质上的损失。她没有刻骨的仇恨和动力，凭什么让我相信她的忠诚啊。”
　　尤娜脸上火辣辣，想起她和老孟摊过的牌，心怦怦乱跳，生怕他一不高兴给说出来。如果让陈海知道他全部的伤害都源自她，不知道会怎样对她。
　　“别太过分了。”陈海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秘密，思索再三听从了老孟的坚持，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老孟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尤娜低垂着头，再也没反抗。
　　陈海带着地图出门了，地下室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操作电脑的老孟和双手被扣在椅子后背只能坐在屋子中央四处靠不着的尤娜了。
　　“好戏开始了。”老孟打开了之前一直关着的某台电脑，打开了一个尤娜从未见过的搜索器，当着她的面输入了一串网址，回车，进入新的画面。
　　之后是繁琐的进入过程。
　　邀请码，正确。
　　会员身份，有。
　　面部识别，过。
　　摄像头打开全程直播，没有问题。
　　被手铐烤住的尤娜瞠目结舌地看着老孟轻车熟路进入到一个黑色的网站，而电脑屏幕右下角小小的视频区域，屋子里面的背景和人脸，全都是其他人的。
　　“怎么回事？”本来赌气不想和他说话，但巨大的好奇心让她着急，忍不住问出口。
　　“为了防止网站内部信息泄露，他们审核极严，必须有人邀请才能进入，进入之后全程视频链接状态，方便对面监控电脑前的人。”
　　老孟回头和她解释，见她仍旧一脸疑惑，顿了一下，补充一句：“我……借了一个会员账号，伪装了IP地址，又用了一个高科技让直播视频出现别人的脸。”
　　他点点头，认可自己的做法。
　　视频的时候，出现其他人的脸，这似乎是很早以前就出现的骗局之一，早就被高科技网友破解了，老孟能通过这么严苛的审核，这是又开发了连警方都破解不了的骗局吗。
　　尤娜惊心，回忆自己这段时间和别人视频聊天的经历。
　　该不会这段时间每次和别人聊天的对象都是安戈洛，她从未和外界接触过吧。想到这，她满头冷汗。
　　老孟的高级会员能浏览到很多东西，黄赌毒俱全，杀人直播是大热门。老孟在杀人专区找到了陈海未婚妻和妈妈被残害的过程，打开，血粼粼的画面一出现，吓得尤娜扭过去紧紧闭起双眼。
　　“关上关上。”她大叫。
　　“你小点声。”老孟嘘了一下，压低声音，“我的障眼法不知道能藏多久，万一被发现破解，咱们俩就都暴露了。”
　　尤娜心跳如擂鼓，血气上涌，安戈洛给她看过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滚着，吓得她瑟瑟发抖。
　　老孟点开的是视频和文字解说，从如何欺骗陈海未婚妻出门开始筹划，论坛上仍旧留着 当时参与观看直播者的讨论和计策，他们嘻嘻哈哈激动万分，完全没有杀人犯该有的罪恶感和恐惧。
　　被他们谋划的生命不是他们的同类，只是一个玩物，能够刺激他们肾上腺让他们得到满足的东西而已。
　　尤娜出现了幻觉，似乎自己出现在了现场，周遭都是屏幕前留下计策，那些文字化成了声音在她周围狂轰滥炸，她站在空旷的郊外，周围漆黑只有她所在地方被人工照亮，她无处遁形，无助地站着，站着等待落下的屠刀。
　　“尤娜。”一个声音忽然穿越过嘈杂的狞笑飞向她，她的心一震，迅速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带着善意的关心。
　　“关了，没事了。”老孟站在她面前，用手帕擦拭她脸上的汗水。
　　尤娜越过他看身后的电脑，画面已经转了，她松一口气。
　　老孟重新坐回到电脑前，点开任务发布者的信息，看到了安戈洛的名字和头像。她在任务简介里声情并茂地讲述了她发布任务的初衷，将尤娜十年的痴情用治愈系动画的形式展示了出来，最后得出结论；变心渣男该死!
　　为了维护这世间为数不多的真情，该杀的反而是破坏这段美好的凶手们。
　　关于该杀谁这个问问题，大家展开激烈的讨论，最后安戈洛的计划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将陈海从暗杀名单里踢出去，变成清除两人情感路上的障碍，撮合两人，白头偕老。
　　并且任务的最终目的：要在两人最幸福的时候将这份幸福定格住。
　　老孟转过身慢慢看向尤娜，看她的目光里有悲悯。
　　“他们打算在我和陈海重新相爱之后，将我们一起杀死吗？”尤娜难以置信，回想过往安戈洛对她的威逼利诱，的确更像是为了达成任务，而不是真的心疼她。好讽刺啊，曾经以为她是疯魔的CP粉，但至少还是希望她好的，如今看来，安戈洛只想让一切按照她的计划发展，满足她扭曲的心里，哪怕是毁掉一切也在所不惜。
　　尤娜笑出来，眼泪直流。
　　“对不起，之前怀疑过你。”老孟向她真诚道歉。
　　尤娜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能追踪到她的位置吗？”她沙哑着声音问他。
　　“只有他们的后台能能追踪位置。”
　　“能查出服务器的位置。”
　　“在国外。”
　　“我的死期是哪一天？”
　　“初步定在明年情人节，如果你那时候怀孕了最好。”
　　屋子里面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老孟点开了安戈洛的信息，查看她发布过的全部的任务，信息提示她最近似乎又在酝酿着新的计划，会在近期发出。
　　老孟抱着自己的肩膀，猜测她下一步计划。
　　“我和安戈洛因为一个二次元悲了的CP结缘。”尤娜从丧气中回过神来，叹一口长气说出自己的猜测，“之前有内部消息传出来，说男方打算大概在明年情人节捅破窗户纸，向和他同生共死的女主告白，正式在一起。”
　　老孟回头看她，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尤娜想了想，艰难地说；“因为没有正式捅破这层窗户纸，所以我们这方对外一直宣称我们才是官配，其他都是倒贴的。只要一天不告白，我们就是真爱。”
　　“你是担心安戈洛对漫画家下手？”老孟猛然想到，“如果漫画家死了，你们就永远是官配，他们只能是见不得人的倒贴者？”
　　尤娜无力地点了点头：“最初有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们内部一片哀嚎，都骂漫画家死了，要去刺杀他。可是安戈洛一直安抚我们，说都是谣言，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们永远都是官配。
　　现在想想，她的新计划是不是在告白前杀掉漫画家？”
　　这个可怕的猜测，她以前是不敢想的，但安戈洛这段时间用行动让她知道了现实的可怕。
　　“你们玩这么大的吗?”老孟火速用其他电脑查了漫画家的地址和邮箱，发送了病毒过去，很快拿到了漫画家提前设置好的大纲，其中关于尤娜萌的二次元CP，只有一句话介绍：都是误会。
　　老孟瞠目结舌，回头看了一眼尤娜，把这段压下去，重点看了明年情人节要出的内容，和尤娜猜测的一样，情人节的告白，台词那叫一个肉麻，能把尤娜派打打入死牢。为了推这对CP，甚至还和商家联合做了一批手办。
　　以安戈洛的能力，估计也是看到了漫画家的计划，动了杀心。
　　老孟明白了，却更愤怒了。
　　想杀人找不到借口了吗？竟然因为自己站错CP而杀漫画家。
　　他回头看尤娜，眼神里带着怒意；“那个漫画我看了一部分，重点看了你喜欢的那个CP，十年漫画他们同框两回，她一出场就死掉了，故事是从男女主相识开始进展的，怎么看都是你这边卑微单恋啊，两个人智商情商性格都不匹配，你究竟为什么喜欢上这对，痛苦了这么久啊。”
　　“你看得出来是卑微单恋吗？”尤娜的CP又被否了，心里难过起来，“全网都认为我们是官配，我们为了他才死的，我——”
　　“为他而死自多算恩情，和爱情是两回事吧。”老孟反驳她，“这又不是后宫漫，是个女人都收。漫画家是个女人，走的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路线，你们家没戏了。”
　　被踩到脚底下，尤娜怒不可遏，但也说不过他，气愤地转过头不理他。
　　老孟看了看CP旁边“都是误会”四个大字，又简单扫了一眼剧情简介，悄悄地压了下去，不再讨人嫌。
　　继续浏览网站，这一次找到了另外一个人发布的杀人直播任务，死者正是老孟的妻子和岳父，他的目光一下就直了，神色凝重地点了进去。
　　发布任务的人用了极尽肮脏的话语羞辱他们的背叛，底下讨伐声一片，任务制定得也格外迅速。里面还有关于他的调查，底下出谋划策让实施者如何躲过他的眼皮子。
　　老孟对自己家的案子了如指掌，迅速记下了相关线索。
　　尤娜在一旁偷偷看着，担心他因愤怒而暴走，伤及到她，吓得她大气不敢喘。
　　他很快退了出来，又简单看了下别的委托。
　　有人生了重病不久于人世，担心老婆再找，委托网站的人在他死后杀了他老婆，保住老婆的贞洁和男人家的名声，再给老婆里一个贞洁列夫的牌坊供奉。
　　“什么年代了，真是混蛋。”尤娜在老孟身后看着，脱口骂出来——家中艰难，老婆又当爹又当妈照顾孩子，一人干好几份工作赚钱给老公治病，她男人不但不感动，反而还想杀了她。
　　这个人拿不出来委托费，愣是靠着厚脸皮找上门。
　　老孟看了一眼网站头上的“一生一代一双人”几个大字，觉得分外讽刺。
　　时间到了，他退出网站，拔掉了所有电源，重新将电脑蒙了起来。
　　随后，老孟一头扑到另外一台电脑前噼里啪啦敲键盘，开始了他的计划，一直到傍晚陈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尤娜才和老孟有了新的目光接触。
　　他带回了一堆没用的资料，丢到了桌上。
　　“我能感受到有人在跟踪我，一整天都是，可我找不到他们的踪影。”陈海身上带着追踪器和迷你摄像头，各角度偷拍周围的人，老孟把视频导出来，用软件查询分析。
　　“你白天出门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你在私底下入侵他们的大本营。”尤娜站在两人中间，在一天的思索之后终于说出了两人的计划。
　　陈海点头，老孟不说话不做表情。
　　“他们能相信吗？”尤娜不相信那么大一个网站能轻易被老孟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相信不重要，打得出时间差就行。”老孟终于给了答复，“他们会员那么多，有本事把网站停了，所有人筛查一遍。我这边随机借会员，看他们能排查到猴年马月。他们还指望着这网站赚钱呢，不可能得罪这些客户。”
　　借，其实就是偷。网站还没有能力同时监控所有用户的行踪，老孟打时间差有很大胜算。
　　“明天你再给他们通个风吧。”老孟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尤娜，把一张纸交给她。
　　纸上用消字笔写着SOS三个字母，尤娜上下翻转看了看，问：“这次又藏着什么秘密？”
　　“告诉他们你暴露了，让他们救你。”老孟的回答简单如纸上的字。
　　尤娜苦笑，扔下纸：“他们不会救我的，他们不信任我。”
　　老孟：“救你哪需要冒什么险？他们需要一个借口靠近我打探我的虚实。”
　　尤娜；……
　　网站那边很快就会发现老孟入侵的痕迹，加上对他信息的调查，为了打探他的背景试探他是当务之急，正好由尤娜递出一个幌子。
　　无论哪一边，她始终是棋子，这让她胸闷气短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第二天天刚亮，陈海再次出门了。尤娜被手铐拷在床头，面无表情地听两人交代工作。
　　老孟排查出了跟踪陈海的人，找了人配合陈海演戏，弄出几个意外将几个人送到派出所去。
　　“他们的级别，估计连网站的存在都不知道，抓住他们有什么用？而且你和警察联手有了吗？警察能问出你想要的内容的。”尤娜一旁泼冷水。
　　“谁说要审出个一二了？”老孟疑惑于尤娜的想法。
　　“那你折腾什么？人家已经知道你入侵网站了，还打算用声东击西的方法进去吗？他们又不是傻子。”
　　“原来你这么想啊。”老孟恍然大悟，仔细琢磨了一番，摇头，“他们的脑回路和你可能是不一样的。我抓的基层威胁不到他们什么，可是这种传递消息的事情总要有人做，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重新发展新成员，很容易被我抓到中层联络员。
　　运气好能顺藤摸瓜抓到高层，运气最差也达到了向他们宣战的目的。”
　　尤娜；……
　　这家伙不考虑自己的生死吗?那些混账们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啊，想要杀掉他一个躲在地下室的人又有多难呢，封住路口放一把火就行了。
　　“你背后有人吧。”尤娜把能猜到的可能性说出来，“所以认定他们不敢动你。”
　　老孟偷偷打过电话指挥外面的人配合陈海工作，他后面至少有一个庞大的团队。
　　老孟似笑非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屋子里再次恢复寂静，只有电脑屏幕闪烁。
　　下午三点钟，有人敲门送快递，尤娜口袋里里藏了枪，单手开门。门外无人，只有一辆玩具车停在门口，被遥控着晃晃悠悠进了屋，尤娜脑子打结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汽车猛然一冲撞到落地窗，里面的烟雾砰的一声跳出来，窜起了一米高的火苗将窗帘点燃。
　　尤娜惊呼一声冲过去灭火，松开的门自动关上，上锁。
　　玩具车里面带着燃料，不是一盆水能灭掉的，尤娜拼尽全力灭火却还是眼睁睁看着火吞噬掉了整个房间，烟雾弥漫，呛得她直咳嗽。老孟已经从地下室上来了，抱着双臂靠在墙边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没有上前的打算。尤娜气急不理他，跌跌撞撞跑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打算推门逃出去。
　　老孟仍旧冷眼看着，眼看着门打开，看见尤娜闷着头一边咳嗽一边跑出去，看到了院子里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拿着喷水壶，同样望着陈海家大门的方向，冷冷地看着一切，直到和老孟对视，表情才有了变化，充满了恶意的调侃。
　　尤娜逃了出去 ，没关上，老孟重新进了地下室，隔绝了外界的烟雾。
　　几分钟以后，消防车和警车一同到来，灭了火，查看了现场，简单问了尤娜几句，认定是意外后便离开了。
　　尤娜关上门，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心里烦闷，下去找老孟，他坐在电脑前看上面的监控。
　　“有他们的人吗？摄像头按在哪儿？”她坐到老孟身边。
　　“没装摄像头。”老孟仔细看着屋子里的每一处，因为对方不肯做什么反而更加不安。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漫画家打算下周开始画告白篇，三话一个月的创作周期，等真正开始后大纲交到助理和编辑手里，知道细节的人多了，就难以阻止了。所以他们应该会在这周就开始动手。
　　他们疯了。
　　老孟靠回到椅背上，表情凝重：“我黑了漫画家的电脑，查看了他所有的聊天记录和安排，他最近在放假，经常出门见朋友，想下手的机会太多了，除非报警二十四小时把影子一样保护在他周围，否则根本就防不住他们动手。”
　　“该怎么办。”尤娜也想不到，焦急。
　　傍晚的时候，陈海再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带回来了今天的战况，老孟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偶尔插几句话，尤娜在一旁坐着，像一个木偶。
　　“怎么了？”陈海见尤娜一脸听天由命的麻木表情，以为两人拌嘴了，偷偷问。
　　老孟的表情定格了一会，慢慢说出让尤娜一下子跳起来的话；“我趁着他睡觉的时候亲了她一下……”
　　“你说什么？”尤娜差点打他。
　　老孟急忙认怂解释：“不是、不是、我拿了她的口红写字，她生气了。”
　　尤娜脑子嗡的一下，火速拿过包翻了起来，果然翻出被摧残得只剩下一半的口红，差点暴走。
　　陈海脸上写满了不相信，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只好放弃。深夜，尤娜上去休息，陈海难得地跟了上去。
　　“老孟人不错，我认识他好几年了。”尤娜进屋前，陈海坐到了沙发上，开启了拉郎配模式，尤娜回想起过去几年自己因为面前这个男人遭受的痛苦，讽刺地笑了一下。
　　你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吗？”她声音颤抖，隐约有哭腔。
　　黑夜中，陈海沉默了一会；“我希望你能幸福。”
　　尤娜的眼泪夺眶而出，脸上挂着笑，咬牙；“我好好一个姑娘，凭什么，找一个死了老婆的二婚男。咱们已经分手了，最好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没存在感。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了。”
　　说完开门进屋，将陈海关在了外面。
　　她靠在门上站了好一会，没听到一点声音，她放开门把手，慢慢走到床前扑了上去，将脸埋在枕头上，无声地哭起来。
　　她知道老孟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况，但她已经不想强撑了。
　　陈海，他们五年的感情，她五年的痛苦，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吧。
　　都是误会。那四个字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