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土石山

4、第 4 章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骤然凉爽下来，天高云淡，秋日的阳光慵懒地透过密密层层的树叶，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宽阔的官道上，三个人正骑马飞驰，最前面一位白衣公子，骑一匹赤红色的马，略靠后两人皆着灰衣骑黑马。

　　路上行人纷纷让道，虽看不清楚三人面貌，但是就凭三人□□的良驹也可以推测并非普通百姓。

　　官道边有一凉棚茶肆，来往的人都会在此驻足歇息。

　　三人也在茶肆前勒住马，白衣公子对另外两人说，“在此休息一下吧。”

　　三人下马，其中一年老的灰衣男子把马栓在路边的树下，三人找了个空着的桌子坐下，

　　小二马上过来招呼，

　　“三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来壶茶，再随便来几盘你这里拿手的点心。”年长的灰衣男子对小二说。

　　“好嘞，马上来，客官请稍候片刻。”

　　一会儿功夫小二把茶和点心都端了上来，

　　“客官，您慢用，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白衣公子轻轻抿了口茶，问小二道，

　　“小哥，你这个茶肆开了多久了？”

　　“回客官，大概十年了。”

　　“哦？很久了，平时生意如何？”

　　“南下北上路过此地的客官，都会来小店光顾，托福可以勉强糊口。”

　　白衣公子微微笑了笑，顿时整个人都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你倒机灵，这里是官道，想必平时除了我们这样的散客，军队也会途径此地，每人喝你一杯茶，你就不止勉强糊口而已。”

　　小二讪笑，“客官，您这话怎么说的，小的可不敢当，军队哪儿有时间在下的这儿喝茶，几日前就有军队经过，都是急行军，没有片刻停留的。”

　　白衣公子闪着笑意，“哦？几日前就有军队经过，南下吗？”

　　“不是，是北上的，客官您要没别的吩咐，容小的去其他桌招呼了。”

　　白衣公子轻摇折扇，给身边年轻的灰衣男子使个眼色。

　　灰衣男子马上掏出几个碎银，笑着塞给小二，圆圆的脸上一对深深的酒窝。

　　“小哥，你去忙吧，你的点心做的不错，这是我们家少爷赏你的。”

　　小二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不住地鞠躬行礼，

　　“谢谢客官，谢谢客官......”

　　“你去吧，有事再叫你。”

　　“是，是”小二恭敬地退下。

　　年轻灰衣男子低声说道，“少爷，军队北上，不正是雁城的方向吗？不知雁城出了什么事需要调军队？”

　　白衣公子一丝笑意噙在嘴角，“是啊，我也想知道，咱们来到青焰国已三日，一路北上离雁城越近，就越接近答案。”

　　白衣公子正是乔装的皇甫慧静，年轻的灰衣男子是茗儿，年长的则是管家靳卫，一行三人七日前从汉都出发，因一场延绵三日的秋雨稍稍耽误了行程，用了四日才进入青焰国境内，进入青焰国以后就放慢了脚步，遇到大的客栈，酒楼，茶馆都会逗留一下，与小二闲扯几句。

　　照这样的行进速度，大概还要两日就可以到达雁城。

　　三人默默地喝茶，竖起耳朵留心听着周围歇脚茶客的闲谈。离三人不远的桌子两个人的谈话吸引了皇甫慧静的注意。

　　“这位老兄，哪里人士？”

　　“雁城人”

　　“哦，老兄是从都城来的，一定见多识广，也跟我们这些山野村夫说说开开眼界。”

　　“不敢当，不敢当，”这位雁城人立刻流露出骄傲地神色，嘴里说着不敢当，话匣子却已打开。

　　“这位老弟，不瞒你说，最近雁城坊间都在悄悄谈论一个话题，就是两位王子最终谁能继承皇位。”他悄悄地对同坐说，声音极轻。

　　皇甫慧静自幼习武，耳力比一般人要好，还是被她一字不漏地听个清楚。

　　雁城人的同坐也小声地回应，“都怎么说的？”

　　“皇上身体不适现在朝事都交给大王子处理。听说二王子已经被大王子软禁在雁城了，没有大王子的准许，不让出城。”

　　“那大王子继承不是板上钉钉了？”

　　“那可不一定，朝中的文官虽基本上都支持大王子，但是大部分武将却支持二王子，而且二王子的亲信部队有将近五千人，已于五日前赶到雁城外二十里的地方驻扎了下来。”

　　“哇，难道两位王子会兵戎相见？而且随意调动军队，可是死罪呀。”

　　“听说是奉上峰命令，持虎符调动的。”

　　“我糊涂了，皇上的意思到底要传位为谁呀？”

　　“谁能揣测出皇上什么意思？雁城最近夜里都宵禁，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说乱动......”

　　皇甫慧静听得兴味十足，看看茗儿和靳卫，他们应该也听到了，三人交换了了然的眼神。

　　突然，目光扫视之处，看到一人一马从官道上缓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