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土石山

25、第 25 章

　　允昊诧异皇甫慧静的反常，忙问，“怎么？黄公子和杨公子认识吗？”
　　杨静岩看到皇甫慧静也是一怔，随即很快恢复神色，笑答，“初次见面，幸会了”。
　　皇甫慧静听闻深睇杨静岩一眼，立刻收拾情绪，淡淡地说，“不，不认识，杨公子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所以一时失神。”
　　“哦，原来如此，人有相似也属正常。”允昊笑呵呵地介绍，“杨公子，这两位都是盖世奇才，能文能武，这位是黄静，这位是冼重。”
　　杨静岩施礼，“今日得见两位英雄，是我杨某的荣幸。”
　　冼重回礼，“幸会”
　　皇甫慧静盯着杨静岩抱拳缓缓道，“幸会”。
　　“王爷……”，
　　“王爷……”
　　随着喊声，徐元畅和燕宏一路奔进来，一下跪倒在允昊面前，失声痛哭，
　　“王爷，您……”
　　“太好了，太好了，属下还以为……”
　　允昊扶起徐元畅和燕宏，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属下不辛苦，是王爷受苦了。”
　　“感谢老天让您平安归来，皇上也安然无恙，王爷，我们终于胜利了。”
　　允昊疑惑道，“皇上？父皇吗？”
　　“王爷还不知道吗？皇上就在王府。”
　　允昊激动道，“快带我去，我要拜见父皇。”
　　允昊快步走向后院，众人跟随。
　　推开房门，允昊立刻扑倒在床前，抓住郑侗的手，痛哭起来，“父皇，儿臣还以为父皇已遭遇不测，天佑我皇，真是天佑我皇啊。”
　　郑侗抚着允昊的背，老泪纵横，“允儿，我的允儿平安归来了，感谢上苍，感谢列祖列宗。”
　　父子二人抱头痛哭，徐元畅，燕宏诸将默默垂泪。
　　良久，郑侗、允昊渐渐止住泪，
　　“我被亦昊囚禁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父皇怎么会到王府的？”
　　“这事说来话长，多亏了黄静和冼重，你先跟朕说说，这几天你被囚禁在哪儿，又是怎么获救的？”郑侗拭拭泪，声音更显沙哑。
　　“父皇，儿臣被锦衣卫带走之后，就被关进一辆马车，马车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停下来，我被带下车，好像是个偏僻的所在，周围比较荒芜，因为天黑儿臣也没看清具体位置，接着我被几个黑衣蒙面人带进一间密室，非常昏暗，蒙面人给我上了手缭脚镣，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借着微弱的油灯光亮，儿臣观察四周，那间密室除了一扇铁门外，全是由巨大石块紧密堆砌而成，表面凹凸不平还有棱角，到了第二天，亦昊和李相都来了，羞辱挖苦儿臣一番，儿臣问父皇的情况，他们说皇上已经驾崩，将王位传于亦昊，儿臣向他们请求拜祭父皇，被他们拒绝了，当时儿臣真以为父王已经……，”
　　允昊哽咽了，停顿一下，继续说，“我不知道亦昊将用什么手段折磨我，但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亦昊和李相没再来，只有看守给我送过饭，直到今天我被这位杨静岩杨兄救出，直接将我送回王府。”
　　允昊指着杨静岩，郑侗看过去，“恩，果然是一表人才，不知这位杨公子家在何处？在怎样的机缘下只身救出我允儿呢？”
　　杨静岩屈身跪叩，“拜见皇上，小人掌管禁卫军马匹，这次救王爷，并非偶然，小人父母早逝，被舅舅养大，后四处游历学武，8年前回来，被舅舅安排在禁军中做事，舅舅在李相身边做事，很得李相信任，这几年小人眼看着舅舅帮李相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所作所为小人实在不敢苟同，也曾多次劝说，都无法改变舅舅的心意，曾想一走了之，但实在放不下自己唯一的亲人，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减轻舅舅的罪过，帮舅舅赎罪。这次王爷被关的地点就是小人舅舅安排的，并负责看守，小人无意中得知后，实在不愿见舅舅一错再错下去，所以冒死救出王爷，只求小人所为能为舅舅赎罪，保住舅舅性命。”
　　说完，杨静岩就叩地不起。
　　众人被他一席话怔住，一片缄默。
　　片刻，郑侗轻咳一声，“杨公子，起来吧，念在你的一片孝心，并且救了允儿，朕会对你舅舅从宽发落的，你舅舅叫什么名字？”
　　杨静岩又叩一记，“谢皇上，小人代舅舅谢皇上不杀之恩。小人舅舅叫张序。”
　　“张序？你们都听清楚了，这次谋篡之乱治罪的人里，这个张序从轻处罚。”郑侗对徐元畅他们交代。
　　“谢皇上。”
　　“杨兄请起。”
　　允昊上前扶起杨静岩，“皇上答应你不杀你舅舅，你就放心吧。行不义之事的是你舅舅不是你，我相信你不是亦昊一党。”
　　“能免我舅舅死罪，小人愿为犬马，肝脑涂地，报答皇上和王爷。”
　　允昊笑道，“好了，好了，你舅舅有你这么孝顺的外甥，也应该痛改前非。我还是很好奇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局势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谁来给我说说？”
　　燕宏开口，“王爷，这几天发生的事，属下向您回报。”
　　允昊坐在床边，“甚好，细细说来。”
　　燕宏娓娓道来，详细地介绍了这几天的事情，言语中对冼重和皇甫慧静甚是钦佩，恨不得将二人描述成神机妙算的神仙妙手。
　　冼重和皇甫慧静不由相视苦笑。
　　听完燕宏的话，允昊站起来，走向皇甫慧静和冼重，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我允昊感谢两位的深恩，有机会一定报答。”
　　冼重忙道，“王爷言重了，我等也只是尽绵薄之力，能如此顺利实属侥幸。”
　　皇甫慧静也说，“现在局势虽已逆转，但是经过这一场争斗，还有很多国家大事等着皇上和王爷处理定夺，我也是时候向王爷辞行，回归山野。”
　　允昊及众人均一愣，冼重瞥眼杨静岩，随即应和，“是呀，我和黄兄也该去寻找黄兄家人的下落了。”
　　“都是托两位的福，我才能和父皇团聚，此刻两位公子提出要离开，我允昊实难接受。”允昊言语间透着失落。
　　“我们去意已决，王爷也不必挽留，我们都在江湖闲野惯了，没有太多抱负，只求生活闲适，云游四方，现在雁城局势基本尘埃落定，我也可以专心去寻找我的家人。”
　　“既然两位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强留，今晚我设宴为两位饯行，请一定赏光。”允昊不无惋惜。
　　“王爷的好意我们却之不恭，遵命。”
　　皇甫慧静说完，看一眼杨静岩，正对上他的目光，不由一怔，迅速移开视线。
　　这一切正好落入冼重眼中，不禁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