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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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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允昊没有死,众人心中又燃起新的希望,聚在议事厅商议讨论营救方案,燕宏也在其中,虽然口口声声说与其看着允昊受辱还不如让允昊痛快的死,但是宫中的消息一来,他比谁都雀跃。
无论多么屈辱,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皇甫慧静和冼重没有参加,呆在房里。
从早上开始就低压压的黑云终于凝成大雨,倾盆而下,雨水顺着屋瓦流下,形成密密层层的帘幕,呼吸间充盈着清爽的湿气。
皇甫慧静轻轻抿口茶,悠悠开口,“今夜还要麻烦你助我出府。”
此时她与冼重各据花厅一角,她茗茶,冼重在喝酒。
“举手之劳,……要去哪儿?”
皇甫慧静转头瞥冼重一眼,犹豫一下,说,“万花楼。”
冼重微怔,裂嘴笑了,“黄兄好兴致啊,不知我可否同行呢?”
“你有兴趣?”皇甫慧静似笑非笑地问,
冼重笑得灿烂,兴味十足,“那晚救许元畅的时候,听黑衣人说万花楼的姑娘如何如何漂亮,既然黄兄要去,何不带小弟一起见识见识。”
回想树林那晚的尴尬,皇甫慧静面上微赧,看着冼重的期待模样,心中隐隐一闷。
调转目光,冷冷淡笑,“有何不可呢?”
“黄兄不高兴么?”
“没有和人结伴逛妓院的习惯,难免不太适应,无妨,你不必介怀。”皇甫慧静平静绽开笑容,淡睇冼重
冼重深凝皇甫慧静,突然加重语气,“那就好,我还以为黄兄不想让我同去呢。”
皇甫慧静笑笑,没有答话。
一片沉寂,两人陷入各自的思续……
入夜,雨已经转小,黑暗将大地一切都包裹其中,只有灯笼发出的昏黄光亮残喘摇曳着,仿佛随时准备与黑夜融为一体。
一条人影正在房檐间飞跃,步履轻快,仔细观察才能发觉,他背上还负着一人。
“你放我下来,我们可以在地上走,有必要这样飞檐走壁吗?”
从冼重提气飞纵开始,皇甫慧静这样问他。
这样的高度让她无所适从,只能揽紧冼重的脖子,身体不可避免地紧密贴着冼重的后背,透过单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冼重灼热的体温,熨烫着她的皮肤,蔓延全身。
“这样比较快,怎么?背着不舒服?抱着这么样?”冼重这么回答,她不敢再说什么,相比抱着还是背着安全一点,至少冼重不会看到她羞红的脸。
他不是第一个背过她的男人。
小的时候她经常趴在柳岩的背上入睡,长大以后,柳岩带她出去玩时,累了她还是喜欢让柳岩背着。虽然柳岩总是无奈地教训,男女授受不亲,她已经长大了不能再随便让男人背着,她还是撒泼耍赖到柳岩妥协为止。
回想过去柳岩也不容易,容忍了她这个任性不懂事的小丫头那么多年。
以前不懂事,柳岩是孤儿,比一般人更需要被爱,被照顾,而她却事事依赖他,只会不停地从他那里汲取关心,柳岩需要的应该是一个成熟宽容的女人,他的“她”应该是这样的人吧......
正回忆着,冼重已在万花楼门口落地,微蹲轻轻将她放下。
万花楼大门敞开,从里面传出琴声笑语,热闹非凡。
皇甫慧静先走进门,转过屏风,进入大厅。
已是深夜,厅中仍统筹交错,香环衣鬓,嫖客与姑娘的调笑声浪盖过悠悠琴曲,整座小楼蕴满暧昧的气息。
皇甫慧静颇不自在,下意识地轻瞥冼重,只见他正挂着浅笑,兴味盎然地环顾四周,凑近皇甫慧静的耳边低语,“万花楼果然名不虚传。”
皇甫慧静心中没来由升起一丝恼意,虚应着,“你既然喜欢,今晚尽兴,我请。”
“恭敬不如从命。”冼重嬉笑着抱拳,
此时,早上与皇甫慧静接头的龟公走上前来,笑着招呼,“公子,您来了,呦,还带了一位公子来光顾呢。”
皇甫慧静对龟公淡淡一点头,“这位是冼公子,久闻万花楼的盛名,定要跟我来见识见识,你找几个漂亮的姑娘好生招呼。”
“好嘞,您放心吧,”
转头对冼重“冼公子,您这边请……”
冼重的笑容微微僵了僵,迅速恢复嬉笑的神情,“那我就先上去了,今天可得好好享受一下温香玉软,黄兄你也要尽兴啊。”
拉动嘴角扯出笑意,皇甫慧静回道:“好。”
冼重跟着龟公上楼,一路上龟公滔滔不绝地介绍,“您算来对了,找姑娘到我们万花楼,保准您来过还想来……”
不一会儿龟公就出来了,
“公子,还是早上那间,凤凰在等您。”
“好……”
来到那间僻静的房间,推开门,红歌立于房中,“属下见过公子。”
“不必拘礼,就叫我黄静吧。”
“好吧,黄公子,属下探到,目前允昊被关在皇宫一处隐蔽之地,具体地址还没查出来,不过御花园西边有一处暗室,除了亦昊的几个亲信谁都不得接近,属下怀疑允昊就关在那里,”
“哦?……那个密室守卫如何?”
“外围守卫森严,密室门口只有两人守卫,给送水送饭。”
皇甫慧静思忖道,“你有办法接近那里吗?”
红歌低头想了想,“可以,不知您有什么打算?”
皇甫慧静沉思片刻,“我想让你把我带到那里,然后再接应我出来。”
“您......就您自己还是有同行的人?”红歌言语中有些许犹豫,
皇甫慧静沉吟下,还是将冼重也算了进去,“恩,……两个人。”
“可以,属下当竭力,您准备何时去?”
“最快可以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以后就可以,但是……”红歌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红歌面有忧色,“很危险的,请您一定注意安全,如果被亦昊或李相国发现可不得了,他们的手段很残忍。”
皇甫慧静笑笑,红歌真心流露地关心让她心生感动,轻轻拍拍红歌的手,“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的,我这次的任务还没完成,不会让自己有事,谢谢你。”
红歌脸上微微一红,“属下会尽力确保您的安全。”
对久居欢场的红歌此时展现的羞涩,皇甫慧静颇为意外,看出红歌的尴尬,随口问道,“烦劳你了,我想问问,李相国是不是竭力保亦昊上位的左相?”
红歌舒口气,立刻恢复平日神色,“是的,他也是亦昊的亲舅舅,为人阴狠,有些手段,这些年亦昊能够和允浩斗这么久,都是他在背后出谋划策,他麾下网罗了很多武林人士,目前在江湖上也遍布势力。”
她之前了解到的密报上也是这样说的,“恩,也是个人物,郑侗目前情况如何?”
“郑侗并没有崩卒,但是已经病得卧床不起,只有少数几个人才能见到他,宫里锦衣卫说他们奉郑侗的亲笔旨意听令于亦昊。另外您的两名随从,属下并没有在雁城找到他们的踪迹,他们应该还没进城,我已经让人出城查找,一有消息就向您汇报。”
皇甫慧静听着红歌简短清晰地汇报,十分欣赏这名女子的干练,“这么短时间这些事都查清了,你的能力和手段令人钦佩,不知你在雁城几个年头了?”
“启禀黄公子,属下十六岁来到青焰国,至今已经十个年头了。”
十年离乡背井的辛酸,虽然红歌说得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皇甫慧静却不由心生怜惜,“家中还有什么人?”
“还有父母,弟弟,以前都吃不饱饭,现在有官府照顾着,做点小买卖过得很殷实,我很知足了。”红歌说起家人,嘴角漾起温暖的笑容。
“一定很想家吧?”
红歌有些错愕,抬眼看了看皇甫慧静,谨慎地说,“现在已经习惯了,我和家人经常通信,只要知道他们过得好就行了,能够为国家出份微薄之力是我的荣幸,我的家人也觉得与有荣焉。”
皇甫慧静淡淡一笑,“你们为国家作出的贡献应当受到嘉奖,我如果能够顺利回国会向皇上奏请此事。”
“红歌先代其他弟兄谢谢您了。您先休息一下,属下先去安排一下,一个时辰后送你进皇宫。”
“你去忙吧,……,等一下,今天与我同行的人,咱们的事让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属下明白了。”
“还有......给他带个话,让他......结束后到这里找我。”
“是。”
红歌退出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