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开端的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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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心里是很欣喜的……因为……至少他没有想也不想就回答说……“因为你是我的主人”……如果他那样回答……也许自己就再也没有气力去打破这层主仆的隔阂了……
可是，他要沉默多久才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而自己，自己的心，在那之前可以不累吗……？
贝里埃斯紧闭着唇，看着苦笑着萨拉，心里突然五味杂陈，对萨拉的反应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欣喜和心疼的感觉。欣喜是因为，萨拉的问题似乎是说明了他很在乎自己。心疼是因为，这样的萨拉看起来很难过。
萨拉叹口气，又看了看窗外，什么也感觉不到，放弃一般地走回床边，倒在床上，懒懒地道：“贝里埃斯，帮我准备沐浴的衣服。”
昨晚用脑过度没睡好，今天又自虐似的想七想八地想了一天，累死了。
贝里埃斯愣了愣，领命去打开衣柜，找出萨拉的睡衣。白色棉布的修边睡裙，简单却又不失华丽的样式，那几条修过的衣边，泛着银色的光芒，修饰的花边感觉把萨拉的气质柔和了许多。
有些不舍地把衣服整理好，放到浴室旁专门的架子上。贝里埃斯顺从地走出浴室，微微鞠躬道：“那陛下早些休息了，臣先退下了。”
萨拉从床上坐起身，看了看贝里埃斯，嘴角突然扬起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贝里埃斯，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萨拉忍笑忍得很辛苦，明明贝里埃斯还是一张扑克脸，萨拉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贝里埃斯仍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不知该作何反应，萨拉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哈哈~~~贝里埃斯……哈哈……你的反应太有趣了……”萨拉笑得前扑后仰毫无顾忌。
贝里埃斯惊讶地看着他的笑脸，神情慢慢地由惊诧软化了线条，转为一种宠溺的温和神色。
“好了，你也早些休息吧，你如果答应了就轮到我受惊吓了~”萨拉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走进浴室。
贝里埃斯站在原地，淡淡地出声。
“我很想答应的。”
“萨拉，这次的事情解决后跟我去一趟圣砂国好不好？”亚拉松仍是不知该怎么摆出慈母的表情，只能尽量使表情显得柔和。这一点倒是和贝里埃斯很像，萨拉不禁想。
“为什么？”萨拉听见自己冷冷的声音。
“呃，只是想让你去看看你出生的国家，也希望国民们能够认识你……”亚拉松听着萨拉冰冷的问话，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作为人类和神族混血的我吗？你不觉得我会被你的国民撕烂？”萨拉冷笑着看着自己的母亲。还是无法原谅，无法简简单单就露出对母亲的依恋。
“不会的！我现在已经将圣砂国的国门敞开了，也尽力让神族接纳其他的种族！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王子也是混血的话，他们会更容易接纳人类的！”亚拉松说到这个突然语气激动起来。
“他们的王子？”萨拉依旧戏谑地笑着，“让国民们知道他们的王子出生没多久就被他们的女王抛弃了？”
亚拉松一时说不出话来，睁大的眼睛看着萨拉。萨拉心里的也并不好受，这样去讽刺自己的母亲，什么用也没有，还要徒增彼此的伤痛，可是他控制不住，他就是想要用这样无力的语言去报复，报复给了自己孤寂灰暗的童年的父母。明明已经被打动，却还是死撑着不肯放下护卫的铠甲。立着满身的刺，不知道最后伤的最深的，是自己。
疾步走出母亲的房间，萨拉直冲向宫殿中央的花坛。心里乱成一团，忍不住伸手扶上额头，头很痛。
“为什么要这样惩罚自己？”贝里埃斯淡淡地问道。
萨拉一惊，睁大的眼睛里霎时盈满了泪水。
“谁在惩罚自己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惩罚自己？！！！！”几乎歇斯底里地大喊出声，随着喊出的话语，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
贝里埃斯看着这样的萨拉，心里一痛，忍不住放柔放缓了语气。
“是啊，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这样惩罚自己呢？”
萨拉双手捂住了脸颊，泪水顺着指缝源源不断地流下。
“我没有……我没有……”再也承受不住，萨拉慢慢蹲下身去，蹲在满园花朵的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贝里埃斯看着这个脆弱却总是强撑着坚强的背影，这个他跟随了十几年的背影，这个他迷恋不已的背影。第一次遇见他时，也是他一人蹲在花坛旁边，小小的身影可爱又孤单得脆弱，那时的自己就这样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对他单膝跪下，说出承诺了一生的誓言。
其实“效忠”是什么意思呢？那时的自己脱口而出地这样说着，现在的自己却不懂了，不懂了这两字真正的含义。
贝里埃斯再一次在萨拉的面前单膝跪下，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伸出双手将眼前脆弱得颤抖不已的人儿揽入怀中，用一种坚定不移的力量，用一种不曾有过的柔情。抱住的那刹那，贝里埃斯能够感受到怀里的人儿猛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连哭声都小了下来。越来越安静的哭声，越来越细微的颤抖，源源不断地闯进贝里埃斯的脑海，让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
忍不住地就产生了一种。啊，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将让我奉献我的一生。
他知道，他一直承受着童年时孤单一人的阴影，一直渴望着父母的拥抱，一直都希望有一个人能够陪伴在他身旁让他有任性的权力。
可他还是是一个孩子的时候，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剥夺了。
没有父亲的爱，没有母亲的爱。
他哭着，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委屈。
最后感到萨拉终于平复了心情，贝里埃斯慢慢松开双手，萨拉缓缓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贝里埃斯惊讶地看到萨拉脸上的一片红晕。
有些贪恋那怀里的温暖，萨拉不舍地离开了贝里埃斯的怀抱。揉了揉眼睛，萨拉站起身，不去看贝里埃斯，脸上的红晕更甚。
面对这样的萨拉，贝里埃斯感到自己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实在太可爱了，这样害羞的萨拉。贝里埃斯突然就有了一种把他揉进怀里不再放开的念头。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萨拉平复了一下情绪，向后看去。是真魔国的人们集中喝下午茶的阳台。萨拉走近去，惊讶地看到了蹲在地上用手臂死死环绕着自己的有利，再抬头去看了一眼阳台，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保鲁夫拉姆离去的背影。
“既然这么痛苦，就去好好地把自己的心情和他讲清楚吧。”
有利把埋在臂弯的头抬起来，看到微微弯着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萨拉。
“萨拉……”
“就算你还没有想明白你疑惑的那个问题，有些话总可以先说了，总比一直耽搁下去要好。”萨拉雷基清澈的声音清晰地说道。心里暗自自嘲，这些话，对自己说也是适用的呢。
“……我……”有利不得不承认心里害怕。
“那么你想要就这样等他对你越来越冰冷吗？”
萨拉看着有利的怯懦样子，心里有些疼惜，却被愤怒盖了过去。保鲁夫拉姆为他承受的疼痛恐怕远远不止这些吧？
眼看有利愣神了一阵，表情倏然坚定了起来，决然地站起身，向萨拉道了谢，便往保鲁夫拉姆刚刚离开的方向去了。
萨拉愣了愣，看他黑色的头发反射清浅的柔光，黑色的瞳孔因为坚定更加生辉，不禁开口：“双黑，是真的很漂亮呢……”
贝里埃斯站在萨拉雷基身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开端的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