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动荡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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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就收到了真魔国发生动乱，圣砂国国王到达真魔国商讨对策的消息，贝里埃斯建议着去真魔国看看，萨拉想到母亲两个字，总还是有些介怀，不过上次在真魔国母亲舍命救自己的那次也的确是震撼了自己。
“那便去看看吧。”萨拉如是答道。
到达真魔国的时候，有利等人正集中在书房里商量着，萨拉笑着插话走进去，贝里埃斯紧随其后。不出意外地看到有利惊讶的表情。
母亲的眼里是惊喜，萨拉看着这样的眼神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敌人的强大和隐密让大家都有些手足无措，萨拉想要请缨去对抗和自己拥有同种性质法力的敌人，却被亚拉松严词驳回，心里有不满，可是也感受得到母亲的担忧，生生压下了被否定了实力的愤怒。
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伤害得恼羞成怒。被否定了实力，就像当初无视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弱小而选择了满不在乎。所以，这样的自己发誓要成为小史玛隆最出色的国王，发誓要变得强大。
可是，还是不够吗……？被父亲无视后，还是会被母亲否定吗……？
“陛下？”
听到一声轻唤，萨拉猛然醒觉自己想得太远了，看向声音的来源，意料之中地看到一张冰冷的脸，贝里埃斯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无奈地笑笑，萨拉回转回头，视线恰巧撞上有利的笑脸。
“萨拉，我带你去房间吧。”
萨拉点点头，跟上有利的脚步。
“有利，你好像心情不太好？”萨拉一边走着一边转头看着身边的有利。
“唔，为什么这样问？因为这次动乱总是有些心乱的。”有利惊了惊，看向萨拉。
“不是因为国事。”萨拉肯定地说道，脸上带着坏笑，“我猜，是因为家事~”
有利顿了顿脚步，反应过来又迈开，低头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了道：“萨拉，男人有可能爱上男人吗？”
哈，果然是。萨拉心里暗叹自己猜中了。
“怎么不可能？男人和女人才可以相爱吗？男人之间的爱和男女之间的爱唯一的区别就是有没有后代，其他没有什么区别。人们不是为了繁衍才相爱的。”萨拉看着走廊的尽头，幽幽说道。
“怎么？你的准王妃出什么事了？”萨拉看着有利愣神的表情，好笑地调侃道。
有利一下子回神，也傻傻地笑了：“没什么事，我最近有些问题没想明白。”
“呵，”萨拉的视线又转向幽幽的远方，淡淡说道：“等你想明白了，不知道一切还来不来得及……”
“什么？”有利不解。
“没事。”萨拉淡笑道，“好了，我到了，你继续去想那个让你困扰的问题吧~”
有利点点头，通知了萨拉等一下一起吃晚宴就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萨拉看着面前的房间雕花木门，一切到什么时候之前都还来得及呢？要想明白的事情这么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全部想明白，才能够确定心里的爱，才能够将这份爱升温到想要说出口。
“贝里埃斯……”萨拉幽幽地叫道。
身后的贝里埃斯愣了愣却不确定这一声是否真的是在叫他，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人心会不会累呢……？”
贝里埃斯看着走进房间的萨拉被阴影笼罩了的身影，细瘦的腰杆还是一如既往的挺得笔直，可是吐出的话语和话语里的忧伤，竟是这般的不堪一折。
第二天，血盟城里的气氛依旧很紧张，毕竟还完全没有想到能够抗衡敌人的对策。书房里的集体会议依旧没有任何定论，最终还是只好先解散，对策的事也还是悬而未决。萨拉揉揉太阳穴，昨晚想太多都没有睡好。起身往门外走去的时候，猛然看到保鲁夫拉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属于碧绿的颜色，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冯•比雷费鲁特卿，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萨拉追上保鲁夫拉姆，开门见山地问道。
“奇怪的人？”保鲁夫拉姆一阵疑惑。
萨拉一阵惊讶，保鲁夫拉姆的眼里少了平时对着自己时的敌意。
“或者直接一点说，你有没有见过那个引起动乱的神族和人类的混血儿？”
“没有见过。怎么？为什么这样问？”保鲁夫拉姆的语气里平常得好像在和一个熟识的聊天，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醋味。
萨拉心里一阵疑惑，保鲁夫拉姆的反应可以说是很反常，却也可以说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又抬起头看了看保鲁夫拉姆的瞳孔，眼里的碧绿荡漾着神采，仍是如同翡翠一般有神。
萨拉赶紧说道：“抱歉，我失礼了，只是好奇问问。”说完，微微行了礼就离开了。
奇怪，那样异样的眼睛的颜色，是自己控制他人时都会出现的现象。可是如果保鲁夫拉姆真的被控制了，怎么会神志这么清醒呢？眼睛的颜色也立刻就恢复正常了……
萨拉走回自己的房间，疾步走向床边，一把大力地拉开窗帘，阳光倏地倾泻而入，落地的玻璃窗酝酿的开阔视野。贝里埃斯紧随其后，有些不解萨拉的行为。
萨拉冷峻了眼神扫视了周遭一遍，树木、花丛、钟楼……有法力的味道……萨拉的眼神暗了暗，心里下了定论——那个拥有控制他人能力的敌人来到血盟城做了某些手脚！
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控制保鲁夫拉姆，不过看样子不太乐观，如果真的已经控制了保鲁夫拉姆，那么对方的实力真的比自己强大太多，可以控制他人控制得如此不留痕迹，自己根本无法做到。
看到萨拉专注的神情，贝里埃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不敢去打扰。
用午餐的时候，萨拉不禁多看了保鲁夫拉姆几眼。保鲁夫拉姆是一如往常的神色，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对有利的态度，厌恶得不像是闹别扭的小脾气，倒像是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如果是敌人所为，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就这样一直推测着所有的可能性，不知不觉地就到了晚上，看着窗外，夜晚应该是行动的好时机吧，警惕地看着周遭，感应着法力的味道。
“陛下，你在担心什么？”贝里埃斯站在萨拉身后，看着萨拉映在落地窗里影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萨拉专注地想着敌人的问题，一时忘记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惊了片刻，随即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转而看着窗里反射的贝里埃斯的身影。
看着看着，竟就这样着迷得失控，那个墨绿色的身影就这样一直在自己身后，一直都在……
不禁地伸出手去，慢慢描摹着窗里那个身影的轮廓，修长柔软的手指，细细地描摹着，窗里贝里埃斯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萨拉，没有片刻的躲闪。萨拉亦是出神地在从窗里的反射与他对视。手指慢慢地划过影子的面庞、肩膀、手臂……
不禁想起与有利的对话，想起有利游离的声音问他。
【男人和男人可以相爱吗？】
【为什么不可以？】
记得自己用坚定的声音反问。
【人们不是为了繁衍而相爱。】
记得自己毫不犹豫说出的论断。
是啊，可以相爱，像男女一样，只是因为像男女之爱一样，所以也会受到很多，甚至比男女之爱更多的考验。
比如，两厢情愿。
“贝里埃斯，你见过我用法力吧？”萨拉终于出声去试图回答贝里埃斯的问题。
“是的。”
“那你也见过被我控制的人的样子吧？”
“是。”
“冯•比雷费鲁特卿的样子和被控制时的样子很像，却又有些不同。”
萨拉淡淡地声音说道。贝里埃斯沉默了，不知该怎样回应。
萨拉神色疲惫地看着窗里映出的英武身影，耳边回荡的，仍是那日与有利的对话。
【没什么事，我最近有些问题没想明白。】
【等你想明白了，不知道一切还来不来得及……】
当时的自己并非凭空说出这句话，而是，真的有所感悟。
爱情的样子，需要太久时间的去描摹和确认，而往往，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去一一求证。自己可以等，那么对方呢？自己耐心地等着就能换来对方的爱意吗？
如果在犹豫的过程中，对方再也不属于自己了呢……？
保鲁夫拉姆可以等有利，可以一直等下去，有利可以犹豫，可以一直犹豫下去。
那么，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幸福呢……？
保鲁夫拉姆也许永远都不会变心，可是人心，也是会累的啊……
“贝里埃斯，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有些飘渺的声音缓缓问道。
“会。”没有片刻犹豫的回答。
“为什么呢？”淡淡的追问。
终于难倒了被问的人，贝里埃斯一阵沉默，萨拉雷基不禁笑出声来。
他是从来不曾想过这个问题，还是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下不知该怎样回答？
自己的心里是很欣喜的……因为……至少他没有想也不想就回答说……“因为你是我的主人”……如果他那样回答……也许自己就再也没有气力去打破这层主仆的隔阂了……
可是，他要沉默多久才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而自己，自己的心，在那之前可以不累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动荡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