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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奸细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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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
陈菘垂下眼眸，清冷的声调就像是隆冬时节凝结的冰河，波澜不惊。
“疑似。”
杨慢看着她的眼睛，沉重迟缓地颔首:“他们的警惕性太高了……我只来得及听见一小段对话，那人便咬舌自尽了。”
夜空里她的斗篷衣摆扬起来，像是一只栖息在枯枝败叶上的乌鸦，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雕塑，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他们说了什么？”
她思考了一会儿，哑声询问道。
“那个家伙，越来越像个男人了。”
杨慢眉眼低落，像是摇摇欲坠的星辰。但他还是勉强笑了笑，带着遗憾的神色。
“很可惜，我隐藏技术太烂了……不过还是问问你的想法，这句话……你怎么看？”
“如果排除是假消息的可能性的话。”
陈菘给予了这样的假设条件，然后整理着思绪，慢条斯理地给他列出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性：
“我一开始想的是，ta本身并非这个性别，为了潜伏进来乔装打扮成了女性……所以说，越来越像个男人。”
“但是也有第二种可能性，ta是女性，为了潜伏行动刻意伪装得很彪悍，也符合这句描述。”
“第三种可能性……我在想什么时候会对一个人说【你越来越像个男人】这句话……”
“当一个男孩长大了，他的父亲会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小子，越来越像个男人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消息是真的。”
陈菘谨慎地理清楚了思路，皱着眉摇了摇头:“这句话误导性太强了……如果不深入思考的话，很容易就让人觉得对方是女性。”
杨慢点点头以表赞同，提出了又一种发展方向：“还有第四个可能，身份卡性别错误。”
“身份卡是可以传承的，这个我知道……你是说性别登记和本人性别不符？”
陈菘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那里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
“有谁是这样的吗？”
杨慢调整着扫帚的飞行方向，声音模糊不清得几乎要散在微凉的夜风里了。
“出名的话……烟雨学院楚云秀，【风城烟雨】，兴欣学院安文逸，【小手冰凉】，虚空学院吴羽策，【鬼刻】……”
陈菘掰着手指数了几个：“没了。”
杨慢垂下眉睫，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如同青烟几缕，悄悄地消弭在了夜风里：“……如果我能再多听一会儿……”
他的体术还是太弱了，如果能更强的话……
也许会找出更多线索。
“那是过去了，现在该想的是要怎么搜出这个人。”
陈菘安慰了自家搭档一下，而后头疼地捂着脑袋：“楚云秀我倒是有她的课……这个吴羽策和安文逸……日哦……”
“接下来我会参加接头人盘查任务……这样也算是，可以帮帮你吧。”
杨慢忽然撩起眼帘笑了笑，眸光焕焕如耀眼星辰，仿佛是永生永世都不会堕落的明光。
“我主内你主外？”陈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就笑起来，“还真是咱们的作风啊——那行吧。”
杨慢也抿着嘴笑，他娴熟地御使着星光熠熠的扫帚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夜风把他颊边乌黑的碎发扬起来：“我送你回去吧？是那间小木屋？”
“很清楚嘛杨慢同学。”
“噗，其实早就能猜到你会住那儿……”
杨慢无奈地摇摇头，稍稍低身护着陈菘以免她掉下去，而后扫帚尾巴慢悠悠地划出轻柔的星光，往下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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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带着温柔和缓的暖意，斑驳陆离，轻悄悄地撒在临窗打着瞌睡的少女身上，像一个总在操心的老母亲，轻手轻脚地给劳累的女儿披上外套。
喻文州眼里映出来的，就是这个场景。
他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台下正经听课的学生们，转眼看着这个唯一在打瞌睡的少女，修长的手指微微屈起，拂过台面上平整摆放的教课书页。
不愧是四大战术师之一，聪慧机智的蓝雨院长很快就想出来了巧妙的应对方法。
“那么……关于box-1战术的解析，就到这里。”
喻文州合上书目，笑容随和：“接下来我们开小火车回答破解战术的方法吧，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即使重复了也没有关系。”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屈起的手指落在了第三排第一个同学的面前。
昨天和杨慢聊到很晚的陈菘现在很困，于是她一坐下来就开始打瞌睡，但是她手里又稳又慢地转着笔，微微垂着眼睫，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
夜幕般华丽的袖摆像是静默的蝶翼，优雅而沉重地落入人的眼帘，将半幕阳光都遮去，换作他的颜色。
陈菘转笔的手顿了顿，然后迟钝地反应过来，半仰起脸睁开了眼眸。
面前站了个男性术士。
术士这个职业的外貌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比如这个人很高冷很阴沉，但是蓝雨学院的这位喻文州院长就不会这样。
这也许要归功于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颜色实在是太特殊了，想要比喻都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做喻体的东西。
九天神祇珍爱的琉璃也不过如是……温润的烟水灰，还晕着清和的淡紫，仿佛是浸在朦胧烟雾里的柔软花瓣，连线条和轮廓都是模糊的，不辨真假。
嗯……嗯？？？？？？
……在？为什么天降美人？
陈菘低眸一扫四周，恍然，噢，原来这是在上课啊。
……我又被抓包了……
当然陈菘的表情管理能力是一流的，喻文州只看见少女垂下眼眸的沉默表情。
陈菘极速地偷看着板书，然后绞尽脑汁地想box-1战术破解方法。
如果是战斗法师……唔，她可以直接闯进他们的包围圈，然后从中心开始一圈圈绞杀，连一个搭档都不需要——
她可以做一个人的千军万马。
但现在她是元素法师……作为孤胆英雄的这个答案就很显而易见地不通过了。
白发少女声音有些轻微，但是语气笃定，她说：
“我会尽我所能地干扰对方派出的人员，并且尽可能地给予队友庇护和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