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拯救悲剧》十八个冬

6、契机来了 “小子，你

　　“小子，你感觉到了吗？你感觉到灵魂抽身，然后又重回肉身了吗？”柳绕舟再一次见到我，立刻就激动地想要寻求我的共鸣。
　　看来我想的没错，我们俩都感觉到了。
　　“是，当时你的男二号贺南冥在星空下与我互诉衷肠，突然之间，我就感觉自己被抽出了身体，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回去了。”我坦诚地交换信息。
　　柳绕舟拿出他那本万能的剧情书。
　　“我知道，不得不说，你们俩还挺好磕的，外冷内热邪魅霸道攻和饭桶受，但是你一定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又被送回来了。”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虽然被骂饭桶总觉得有那么点奇怪，但是我非常好奇又解锁了什么新剧情。
　　“这件事，都是我不好，”柳绕舟非常深沉地叹了口气，“你把贺南冥改造得太好，把邪恶属性全部给了他身边的那位主簿凛臻君，这小说还自主延伸出了一段我并没有安排过的剧情，原小说里，这江临照和左丘吟可是情敌啊，现在变成左丘单相思江美人了……”
　　“蛤？！”我几欲夺过他手里的小说，他却一抬手，避开了我。
　　“而且……这里有少儿不宜的东西，你不方便看，我只能告诉你……呃……”他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烦。
　　“你快说啊！”我急得快跺脚了。
　　“内个……凛臻君由于他太自我，太极端，太偏激了，所以就……就……”柳绕舟轻咳了两声，附在我耳边继续说道：“强行跟江美人发生了关系。”
　　？？？？！
　　这小说，不仅作者狗血，自己本身也狗血得让人想吐血啊！
　　“那空庭咋办？！”我瞪大了眼睛问道。
　　“这就是关键啊，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编排空庭，而且现在这个神仙似的凛臻君，想要夺你家男二号的权，自己当天子，你看看，叫你不要乱来你非要乱来，现在好了，我们回不去了，还得干掉一个超级大boss左丘吟。”
　　我看着他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有些鄙夷，“我咋觉得你那么兴奋呢。”
　　“我发现这小说很有才华啊！”柳绕舟敲了敲我的脑袋，“特别是那段强行开的小车车，简直比我还可以，我都要倒戈了，我想想，你觉得秋江cp这个名字能不能大火？”
　　他话音刚落，我就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你什么歪七扭八的三观啊，那什么左什么君的，分明就是个王八蛋啊！你这样拆你的官配，知不知道有多少读者会现场飙泪啊，就不怕被寄刀片吗？他们都那样了，你清醒一点行不行，我们得力挽狂澜，绝对不能让空庭知道这件事！我去告诉陛下那个左丘有鬼，把他辞了。”我正在为我的行动能力所折服的时候，柳绕舟对我微微一笑，随即黑了脸。
　　“你知道宫里的人为什么叫他凛臻君不叫大人吗？因为人家不拿俸禄，自愿协助你家陛下，自己在卖铁卖矿，还兼并了不少地主的土地，也就是说，他不仅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还是真的又富又高，你家陛下那个德行，朝廷上的官员早就十分不爽了，要不是有凛臻君帮忙调停，你家陛下啊，早就下课啦！你去问问贺南冥，他自己都很信服凛臻君，就你一个小小的药监，顶多就是皇上的男宠，还想动摇凛臻君？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说完之后，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我咬牙切齿地回答：“他都好成那样了，你怎么不上？！让他移情别恋啊。”
　　“我要是有江美人那身段，那脸蛋，那气质，我早就上了好吗？我这不是普普通通一都尉，还没有你一小孩长得好看，不如你去诱惑凛臻君试试？说不定贺南冥跟他的主簿反目成仇，剧情就继续推进了。”柳绕舟白了我一眼。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得也是啊……”
　　“你不会……”
　　我一巴掌重重地落在柳绕舟身上，盛怒大骂道：“我对陛下很忠心的好吗！”
　　“不是我说啊小孩，”柳绕舟突然拍了拍我的手掌，“玩一玩可以，别入戏太深啊，想想你那边的父母朋友和家人吧，他们都在等你回去呢，既然你被选为我小说的幸运嘉宾，就当打3D副本，可别到时候真的赖在这不走，毕竟我们是真实世界的人，跟他们不一样。”
　　那一刻我意识到，柳绕舟作为一个成年人，考虑得确实比我周全多了。
　　但是我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凄凉之情，要是……要是……
　　“我承认，这里的人很好，空庭将军虽然很冷漠，但是很仗义，江美人呢，虽然有点死脑筋，但是很善良，他们对我都很不错，我自己都差点跟我自己创造的纸片人拜把子了，但是——人必须得看点现实的东西，明白不。”他一副教育小孩的模样，像极了我高中的班主任。
　　我又灰溜溜地回到太医院，看到了几位娘娘在后园赏花，宁妃嚣张跋扈，而静妃挺着个大肚子纤弱温婉。还有皇后，一副“我最尊贵”的模样游弋在花园里。
　　不是说十几位嫔妃吗？我发现我日日见的都是这三位呢。
　　“师父，皇上其他的妃子为什么不出来逛逛啊？”捡药的时候，我好奇地打听道。
　　“皇上的十几位嫔妃都是登基那年吕太妃亲选的，后来一个一个地都送到塞外和亲或者赏给朝廷宠臣了，剩了皇后娘娘和宁妃静妃都是军事长官的女儿，所以就留下来了。除了静妃娘娘之外，其他两个都是吕太妃的人。”师父说这话行云流水，一看就深谙行情。
　　“师父，你对凛臻君这个人熟悉吗？”我一边捣碎药草，一边寒暄似地问道。
　　“那是个君子啊，虽然家财万贯，却不骄矜不高傲，很有学识，武功怕是仅次于空将军，即便如此，还总是清心寡欲，有飘飘乎遗世独立之感，据说还是白手起家，没有背景的。”
　　看来大家对那个人面兽心的人渣评价都很高，就连师父……
　　“师父你这是以貌取人……”我嘟囔道。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些了，最近跟皇上走得近，不会要抛弃为师从官去了吧？”我见师父一脸警惕的模样，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我从官干嘛啊？我就只会捡药草。诶，师父，你知道圆周率吗？”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师父一皱眉，“那是什么神奇的药草吗？”
　　天呐！那我不就是个天才，我何止只会捡药草，我还知道圆周率，几何，九章算术，抛物线，九大行星，平行空间，加速运动……
　　我一个学渣，完全可以翻身当学霸啊！！
　　而且我还有一支笔！
　　夜晚，我拿着毛笔和宣纸，立刻就拿去给贺南冥炫耀了。
　　“陛下，你看啊，”我写了几组极大的数据，“你知道要怎么快速知道一个圆或者一个矩形的菜园能种多少菜吗？”
　　“我们先量出两条边，相乘，圆可以量出这条短的线，然后乘以三点一四，不信你试试我说得对不对。”我兴奋地拿给贺南冥。
　　贺南冥半信半疑地算了许久，发现竟然是真的，对我刮目相看道：“这么聪明？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绕舟小说的设定果然还没人发现！这种小学算术，我终于可以扬名立万了！
　　“还有，你知道我从这里匀速跑到你面前或者我加速跑到你面前，这些时间啊，路程啊怎么算吗？”
　　“你知道这个叫方程吗？你知道怎么把这个方程简化吗？你知道怎么求吗？”
　　“你知道我们有平行空间吗！”
　　……
　　我感觉我要膨胀了，贺南冥在我面前就像个小傻子，一直摇头。但是他也很聪明，还能用现有的复杂方法求出一些刁难的问题。
　　“你不是学医的吗？怎么懂这么多数理知识？”贺南冥疑惑地看向我，然后从后面揽住我的腰说，“这些出成书，你肯定一夜之间声名鹊起，不如你汇总起来，朕让人批量印刷。”
　　“真的啊？”我又惊又喜，回头看向他。
　　贺南冥对我微微一笑，“真的。”
　　说到做到。
　　贺南冥给人最深的印象就是说到做到。我把我能回忆起来的所有前人的知识汇聚在了一起，出成书，果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我也是在总结的时候，才意识到思考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它让那么多的人变得智慧，变得前进。
　　“朕的之于懂那么多东西，让朕甚是欣慰。”他凑近亲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夸赞我，奖励我，让我很开心。
　　我愿意日日夜夜与他一起，聊小时候的事情，聊他过去的事情。
　　我喜欢他抱着我睡觉，喜欢跟他一起吃美食。
　　我觉得……喜欢已经不能很完美地概括我对贺南冥的感觉。

　　「将军府」
　　江临照回到府上，脚步踉跄，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
　　一个晚上，几次三番，那位凛臻君……到底是有多少欲求，到底忍了多久，尽数发泄在江临照本就柔性的身体上，今天他江临照算是知道了，那位是真的……
　　“阿照！”空庭见他面色惨白，步履艰难，立刻上前拥住了他，“阿照，你怎么了，怎么一夜未归？”
　　“阿庭……我……”声音异常沙哑，空庭都不忍心听他说话。
　　“快坐下。”空庭将江临照置于座上，差人拿了盏清茶。
　　“阿庭，你赶我走吧。”江临照咬着牙，双目流下了眼泪，看着空庭的面庞，绝望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照，你在瞎说什么。”空庭接过奴仆的茶，喂江临照喝下，“你是不是被什么人伤着了，有伤口吗？流血了没？”他伸手去解江临照的衣带。
　　没想到对方竟然激烈地拒绝了，“不，我没有，我没有！”
　　“阿照，你到底怎么了？”空庭冷峻而坚定地望向他。
　　“我……我……我被人欺负了，被人欺负了……”江临照的眼泪悉数落了下来，声音颤抖而哑然。
　　“啊？”空庭还未反应过来。
　　“我不能留在你身边了……我已经变肮脏了。”江临照虽然这样说着，却一直攥着空庭的衣袖。
　　说到这个份上，空庭再不明白已经是有装傻的嫌疑了。
　　“他……他碰你了？”空庭冷峻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点失颜。
　　江临照默认了，他把头撇过去，双手也放开了空庭。
　　“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空庭拽过江临照的衣领，完全失了仪态。
　　“我……”江临照想哭，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贺南冥现在在哪？”空庭阴着脸问道。
　　“不是他……不是他……”江临照摇头，因为还被人拽着衣领，整个人有些力不从心。
　　空庭突然笑了，笑得很讽刺。
　　“不是他？江慕亭啊江慕亭，你真是有本事……”
　　江临照说不出话，他心里也很委屈。还没等他开口解释，空庭突然翻过身，开始解江临照的衣服。
　　“不……不……阿庭！”江临照惊慌地伸手去推他。
　　“江慕亭！”空庭双眼充血，掐住了江临照的脖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任何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地接近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
　　“咳咳……呃啊……我……”江临照抓住了空庭的手腕。
　　“亏我还拿你当块宝，生怕磕着碰着，你自己呢？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昨天取悦别人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空庭还差一点就把江临照给掐死了。
　　幸得从小跟随江临照的书童“噗通”跪在空庭面前，“空将军，快放开我们江大人吧，他知道错了，他知道错了！”
　　空庭这才松了手，瞪了一眼那书童。
　　江临照猛烈地咳嗽起来。
　　“出去。”空庭对那书童说道。
　　书童只好温顺地走了出去，关了门之后，仍然站在门口，按兵不动。他怕主人出事，那么多年了，江临照是他唯一的家人。
　　空庭附身吻住江临照的唇。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对他这么做。江临照在空庭心里是宝贵的，是可以供在那里烧香拜佛的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但是现在，他极具侵略性的吻，让江临照失去了自主选择的权力。
　　江临照在哭，眼泪落在了许多地方。
　　空庭放开他，在江临照耳边轻轻问道：“他是谁？”
　　是杀意。
　　江临照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会出事的。空庭不是一个粗暴的人，但是他久经沙场，本性是有些暴力残忍的，如果他起了杀意，对手是必死无疑的，而凛臻君又不只是个小人物。
　　“不能……说。”江临照已经精神涣散到了极致。
　　“你想保他？”空庭冷笑了一声，“一个晚上而已，你的那些深情就是那么低贱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了别人。”
　　“我……我只钟情你、你一个人。”江临照没有力气去抓面前的人。他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有力气去抓面前的人。
　　“那就告诉我他是谁，这是我最后一遍问你！不然你替他死！”
　　“你杀了我吧……我做梦……都想死在你手上。”江临照看向他，眼睛里面充斥着央求。
　　“那就做你的梦吧。”空庭漠然，离开了江临照身上，“我会找到那个人，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