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拯救悲剧》十八个冬

3、刺客来犯 夜晚，我还

　　夜晚，我还在思考贺南冥的事情。
　　真是好笑，我觉得命运就如同作者一样，随便安排别人的人生，不管那个人承不承受得了，变坏了还要遭天谴。
　　我夜不能寐，就起身随便转转，不知不觉地转到了贺南冥的寝殿。
　　没有母亲的感觉……我很清楚的，我的母亲还是为生我才去世，有时候，自己心里会非常难过，姐姐经常说，这不是我的错，因为母亲走了，还留下了我这么好的孩子，能让她觉得开心。
　　我还在惆怅着呢，就看到一道黑影越了进来。
　　我心里一阵慌乱，这不就是那小说里的俗套剧情，刺客什么的。再加上贺南冥这大皇宫的守卫非常随便，就更让人警惕了。
　　我抱着作为救世主的使命感，立刻跟了过去，只见那黑影从窗户跳入贺南冥的寝殿。
　　不宜打草惊蛇。
　　我从侧门的小洞里钻了进去，用最快的速度穿过走廊，到达的时候，那黑影已经走到床边了。
　　“住手！”我飞奔过去，那人却把我一把提起。
　　他的银刀就要刺向我了！
　　我闭上眼睛，心想着，如果这样死了，我要么永远消失，要么就重新复活。
　　如果是后者，我醒来之后，会紧紧地抱住爸爸和姐姐。
　　但是我没感觉到疼痛，就听到了刀子划过的声音，还有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贺南冥的手挡在我面前，另一只手揽过我的腰，将我从那刺客手里直接救了出来！
　　他将我放下，徒手与歹徒搏斗起来，打落了歹徒的刀。
　　那歹徒立刻转身打算逃走，贺南冥眼看着就要出去追，我担心这是什么诡计，立刻叫住了贺南冥。
　　“陛下！”我情急之下，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就大声喊道，“我害怕，我一个人害怕！”
　　贺南冥转过身来看向我，鲜血还不断从袖子里流出来。
　　大概是月色的原因，我发现他好看得非常不真实。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有这样漂亮的人，只有小说里才存在。
　　他在喘气。
　　到现在，都还没有侍卫出现。
　　他站在门槛处，然后走到了我面前。
　　“得帮你传太医，我去找我师父！”我伸手想用他的长袖子裹住他的伤口，但是他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别怕，这是小伤，死不了人的。”他的声音很温柔，跟第一次见他那种懒散和高傲完全不同。
　　后来我从柳绕舟作者口中得知，那时候才五岁的贺南冥奔到母亲身边，他的母亲对他说：“别怕，别怕，母妃这是小伤，死不了人的。”
　　原来大魔王也会害怕。
　　他那个时候对我那么温柔，即便知道他只是书里的一个角色，我还是忍不住很心动。
　　甚至在想，如果贺南冥对江临照不那么强势蛮横，说不定江临照也会喜欢他的。
　　我帮他处理了伤口，然后问他：“为什么不多安置几个侍卫？”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地摇头。
　　他说：“这个世界上，能被利用的人太多了，就算有侍卫，也能够很轻易地被买通。”
　　他还说：“莫大人……谢谢你今晚的义举，朕会给你提高俸禄的。”
　　我知道，作为一名拿着女主剧本的人，我应该说：“我救你，不是为了这个。”
　　但是我说：“谢谢陛下今晚的救命之恩，微臣愿意让陛下亲一下。”
　　我以为这话应当是足够登徒子了，没想到贺南冥转过头，将眼里的月色全部给了我，笑了笑。
　　我把脸凑了过去，他也很配合地碰了一下，然后侧过头睡觉了。
　　明明是有温度的，只是有些苍白而已，那唇跟我的没有什么区别，也是可以给人温暖的。所以不能随意安排他们。
　　不能让作者先生随意安排他们。
　　结果第二天，贺南冥就跟失忆了一样，整个人又变成一个大色魔，不要脸，厚脸皮，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但是我的麻烦来了。
　　我最近就是想得太多，结果忘了宁妃娘娘！
　　我回到太医院去给贺南冥抓药，却被宁妃逮了个正着。
　　“莫大人，别来无恙啊！”她坐着轿辇来到我面前，我碍于身份，只能乖乖地下跪。
　　“莫大人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贵人多忘事，肯定不记得答应了本宫什么。”
　　她说话一股酸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荣升贵妃，跟她争风吃醋呢。
　　“娘娘恕罪！都是微臣的错！”我机械地念出宫斗万金油。
　　“给我绑起来，扔进地窖里去，让他欺骗我，哼！我今天这身有凤来仪装定能博得皇上喜欢，移驾！”宁妃白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而我就比较悲催了，不仅要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白布，还要在暗无天日，寒冷刺骨，到处都是老鼠横窜的地窖里待着。我还以为宁妃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总不可能连饭都不给吃，结果她真的连饭都不给吃。
　　真是令人苦恼，这后宫的女人，为什么都那么在乎皇帝的恩宠？
　　明明锦衣玉食的，就这么开开心心地过完一生不好吗？人果然很贪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饿又困又渴，睡得是天昏地暗。
　　才被贺南冥给翻了出来。
　　“陛下怎么才来，真是不及时，我怕黑得很嘞。”我见他一个人来了，有些奇怪，但是浑身无力，容不得我多去思考。
　　“陛下我口渴。”我被他双手托起，饿没事，困也无所谓，就是口舌干燥得很，很不舒服。
　　贺南冥不着急去给我找水，居然把舌头伸进我齿间，他在亲我！！
　　我吓得清醒了大半，立刻伸手去推他，贺南冥果然是霸道总裁人设，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但是解渴，有点点解渴。
　　“唔唔……陛下，唔……”我自己都没听清楚我在说什么，我当时是在说：“放开我，放开我，我才十八岁，未及弱冠啊……”
　　他把我抱了起来，我就像回到了十岁左右的年纪，坐在父亲手臂上的感觉。
　　我才想起来，他手臂上有伤口，想跳下来。
　　“坐稳了别动。”他一把把我脑袋压在他肩上。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喜欢贺南冥了，到时候不会真的打算跟这个后宫佳丽三千，都快有孩子了，还随时觊觎其他美男子的小说人物谈第一次恋爱吧？！
　　“陛下……”我为难地开口了。
　　“嗯？”他轻轻地回应了我。
　　“我的家乡……规定每个人一辈子只能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就要永远在一起。”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跟他表述这件事，只好这样含混不清地解释。
　　“居然还有这样的穷乡僻壤，看来莫子昂大人来的地方很偏远啊。”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我那是真实的二十一世纪，人类文明飞速发展，我们那叫专一，浪漫！
　　“哼……花心大萝卜。”我小声嘟囔道。
　　“嗯？你想吃萝卜？”有时候贺南冥还真是挺呆萌的……
　　“我说你一点也不专一，一会喜欢这个一会喜欢那个，很容易出事的。”我突然有一种在跟未成年小屁孩讲话的感觉。
　　“可我是皇上，本来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喜欢很多人。”贺南冥没想到有那么严重的权势思想，放在二十一世纪，可是会被网络暴力的……
　　我不知道被抱到了哪，他把我放了下来，差人拿了水和一些吃食给我，还换了一身新衣服。
　　我想我的吃相一定很丑，才让他看得津津有味。
　　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饿啊！
　　突然很想念薯片和可乐，吃到一道小炒土豆，突然想起爸爸和姐姐。我们家虽然不有钱，但都算是小康家庭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据父亲说，炒土豆是母亲的拿手菜。
　　和着什么都能炒出别样的味道。
　　突然之间……非常想家。
　　到了这边才发现，我其实一直以来都没吃过什么苦。
　　我鼻头很酸，忍不住还是哭了。这都是什么事啊！背井离乡我都可以接受，为什么要让我来到一个根本就不熟悉的地方，任人欺负，这叫什么救世主啊……
　　“别哭，以后不会让人有机会伤害你的。”贺南冥伸手抹去了我的眼泪。
　　虽然知道贺南冥对我那么好都是因为贪图我的脸，但还是忍不住很想依赖他，觉得他就算是有企图，也是目前对我最好的人了。
　　这让我怎么远离他啊。
　　“陛下可以给微臣一个拥抱吗？”我觉得我还真是挺没节操的，但是他怀里很舒服，可以让人不那么想家。
　　贺南冥又是那个表情，一个坐拥天下的帝王，为何总是愣愣的表情啊！侍卫那么少，基本上不处理国务，感觉都要被架空了啊，怪不得被篡权夺位，让你抱你就抱嘛，还考虑什么啊，我都允许你抱了，总比你自己强求来的舒服吧。
　　他拉过我的手，我很顺从地拥入他怀中。
　　自古帝王不爱江山爱美人，贺南冥甚至不爱美人爱俊郎，真是个令人费解的皇帝。
　　唉，小说嘛。
　　我这个人，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拥抱了。跟人交换温度的感觉很舒服，很温暖。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贺南冥的怀抱格外温暖，不知道是不是长得高，衣服穿得复杂繁琐的原因，他怀里实在让人不想出去。
　　“陛下不告诉宫中侍卫被行刺的事情吗？”
　　“告诉了能有什么用，你指望他们能给你找到凶手吗？”
　　……我突然很想去问问柳绕舟，这都什么设定啊，好好的一皇上，还不如大臣过得舒心呢。
　　“陛下，我可以出宫玩吗？”我侧头看他的表情。
　　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看到一抹柔情，那双风流的眼睛，看上去就像一汪秋水。
　　这不会是因为我喜欢他了吧？
　　哎呀，得把头转回去。
　　“朕可以带你微服私访。”他缓缓地回答。
　　声音都听得我心里发颤，突然觉得自己好没骨气。
　　贺南冥的微服私访……可真是一言难尽，这叫微服？这叫私访？怎么比喻呢，就像是一个大明星，走在大街上不戴口罩不带墨镜，还要穿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
　　路过我身边的少女，一个个脸红得跟苹果似的。又没有搭上话，就只是路过而已，这里的少女怎么都那么自作多情。
　　“之于想玩些什么？”
　　贺南冥突然唤我姓名，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我啊？”我抬头看向他，微微地有些惊讶。
　　“不然？这地方还有第二个人叫莫之于吗？”他点了点我的额头。
　　“陛下，你们这居然也有糍粑！”我立刻就像看到了老熟人一样蹦哒过去，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看来柳绕舟唯一正常的地方，就是写了很多好吃的。
　　我突然想起，刚刚贺南冥连筷子都没动，我基本上都没见他怎么吃饭。听说历史上的皇帝一顿就两百道菜，我现在也算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怎么就沾不到这个光呢？
　　我一手那糍粑一手拿糖葫芦，发现这简直就是一条现成的美食街啊！
　　以前我在那边的时候，整个城市的美食街都给我逛遍了，我敢说，全城的美食，只要是我来得能遇到的，都逃不过被吃的宿命。
　　姐姐最羡慕我这种胡喝海吃还能瘦得跟竹竿一样的人了，她属于一吃就胖，生怕自己吃多了，每次出去玩，只有羡慕我的份。
　　“莫大人怎么就这点追求啊。”贺南冥看着我笑了。
　　“什么就这点追求啊，这世间唯美食不可辜负懂不懂啊？”我看不得他对我笑，我可不想对一个跟我属于两个次元的人死心塌地。
　　“陛下，快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小糖人。”我拉他到买糖人的商贩前，对那老板一笑，指向我身后的贺南冥，“老板，你给我捏个跟这位公子一摸一样的行不？”
　　老板立刻喜笑颜开，回答：“得嘞。”
　　贺南冥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对，而是突然把我拉到怀中。只可惜我手里还拿着吃的，要不然就也会抱抱他的。
　　但是我后来，很后悔当时没有放下手中的吃食去抱抱他，因为柳绕舟说，他写贺南冥回忆母亲，第一幕就是他母亲净妃，牵着他的手，在膳房拿了只小糖人给他，说：“这是母妃，阿冥看出来了吗？吃掉了这只小糖人，母妃就跟阿冥永远在一起了。”
　　我吃掉了手里的东西，也不是故意不分给贺南冥的，只是他就是不喜欢吃东西。真是少了人生的一大乐趣！
　　“好累啊……我们回宫吧。”我走了许久，终于走不动了。
　　“去茶馆坐着歇息，之于带着朕走了许久，已经不适合回宫了。”他牵着我进了一家装潢华丽的茶馆，坐下来点了两壶酒。
　　“陛下……我还是小孩子啊，不能喝酒的。”我想喝可乐！
　　“朕教你。”他不容置喙地打发了我的请求。
　　“陛下，能不能冒昧地问问年纪啊？”我突然想起，如果我是十八岁，贺南冥看着也很稚嫩，估计也与我差不了多少。
　　“二十有二……还是二十有三……也有可能是二十有四，朕不记得了。”
　　连自己多大都不记得？你这个皇帝当真是昏君呐！
　　“你就数数自己过了几次生日嘛！”我想到生日蛋糕那水果奶油，又忍不住嘴馋了，不过我现在饱饱的，也不太需要更多。
　　“朕从来不过寿辰。”他刚说完，酒便上来了。
　　他自己喝了五六杯，见我嘴馋，又不喜欢喝酒，只好要了一碗酸梅汁。天呐，这地方居然还有酸梅汁这种好东西！
　　我突然开始喜欢柳绕舟这些设定了。
　　“陛下，你下一次寿辰微臣来帮你操办，肯定合你心意，不知道什么是蛋糕吧？那东西可好吃了，我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要求着我爹和家姐给我买生日蛋糕。”我说着说着，贺南冥的眼神又变得十分暧昧。
　　他最近怎么总这样……故意的吧。
　　“朕已经忘记自己是哪日寿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又自顾自地倒了杯酒。
　　我想想，依稀记得姐姐给我讲过，有一段剧情是贺南冥寿辰时，延王大军杀入皇宫逼宫夺权，好在空庭力挽狂澜，那一段空庭可真是帅呆了，不仅从延王手里救出江临照，两人还在贺南冥面前公然深情对视，把他气了个翻天，立刻下诏让空庭去收复边境，江临照誓死跟随，主角二人度过了艰险又幸福的一段日子。
　　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这么看来，贺南冥真是挺惨的。
　　那日是……正月十九？那不就是下个月了嘛。
　　“正月十九！”我立刻惊喜地看向贺南冥，“我想起来了，陛下的寿辰，是正月十九！”
　　不知道他是喝醉了还是怎么的，脸颊泛红，更显风流了。
　　若是他现在左拥右抱几个女子，我也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喝过小酒后，我和贺南冥选了房间。
　　我还没见过客栈里的房间呢，古人果然是舒服！这房间布置得极有韵味，着实让人慵懒。
　　我后脚刚踏过门槛，便听到身后的人关上了门，挂上锁，一把捞起我的腰。
　　“陛……陛下！”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怎么了，就被他提到没有放下纱帐的床铺上，倒头就来吻我。
　　刚刚气氛还那么好，我差点以为你贺南冥要转性了！
　　“啊呀，陛下不可不可不可，万万不可。”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贺南冥按回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感觉我要失身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他那张嘴是亲过多少人，那么会！他一边亲我还一边解我的衣带，真是禽兽，我说了我未及弱冠啊！按照那边的年龄算，都还没成年呢！他亲得我脖子又痒又难受，还解开了我的衣服，亲我的身体，真是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贺南冥！你真是……”我一着急，连身份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