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灯台

27、宴会之舞 远处恨恨的

　　看着韩晓若静静地蜷缩在墙角，颈间的铁链刺眼地悬在她与床脚之间，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微地颤动。吴涛蹲下身，失神在她少有的祥和里。

　　仿佛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韩晓若缓缓睁开眼。瞬时安静的表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哀伤还有隐隐的愤怒。

　　吴涛心底幽然的失落……掩饰好自己的失神。仍旧摆出一副冰冷的面孔。

　　“这些天感觉怎么样？我的小奴隶。”语带轻蔑的不屑，加重着“奴隶”两个字。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是在提醒着自己——她只是你的奴隶，是骗了你无数次的女人，不要再沦陷！

　　虽然已经听多了他无情的嘲讽，韩晓若还是忍不住周身一颤。缓缓跪直身体，压抑好自己的感情，平静如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破绽。

　　“我会努力习惯的，主人。”

　　“很好。”吴涛对这种表情和声音总是发起无名的邪火，她高傲的表情，听不出一丝感情的语调都让他无法冷静。甩给她几个手提袋子，

　　“明天下午四点以前梳洗好，我回来接你。别给我丢脸。”依旧是能冻住水滴的声音。

　　韩晓若疑惑地看着手提袋子，里面都是还未拆标的名牌时装，化妆品，手包，甚至内衣裤……“我还需要这些么？”冷冷的心酸的自嘲。

　　“不要挑战的我的忍耐力！”吴涛用力钳制住那精致却倔强的下巴，再也无法抑制他的恼怒。重重地关上门走掉。

　　红红的指印留在雪白的皮肤上，泪水充盈着她美丽哀伤的眼睛。

　　小若，难道我真的得不到你丝毫的温柔么？

　　“涛哥……”七刀心虚地弱弱地叫了一声，不敢看那熟悉的犀利的眼睛。

　　“这几天你去哪里了？”吴涛却没发现任何异样，韩晓若已经费尽了他的心绪。

　　“我……帮里有点事情要办……”

　　“什么事？”

　　“都，都是些琐碎……劳心的事。涛哥，有什么事情么？”

　　“嗯……给我查查黎齐轩最近的动向。越详细越好。”吴涛抬起头看了七刀一眼。七刀已经手心冒汗了。

　　“又是他？涛哥，发生什么事了么？”提起的心稍稍放下。

　　“呃……这两年我们把他忽略了。”吴涛想起这个老冤家，不由得皱起眉。把这个老对手的邀请和七刀说了说。

　　“阿玲？阿玲要回来么？”七刀抬起惊异的眼神，“两年了呃……都是那个混蛋！”紧紧攥起拳头，露出恨意。

　　吴涛摆摆手，示意七刀下去。他想自己静一静。

　　阿玲，他始终怀着歉意与内疚。

　　“涛哥，我爱你……”湿润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直盯着对面无声的男人。

　　“阿玲……”干涸的唇犹豫地张了张，“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你还忘不了她，是不是？”

　　“阿玲……”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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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吴老板。好久不见啊！”黎齐轩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这位就是韩小姐吧？果然吴老板眼光不凡啊！”

　　“呵呵，既然是黎老板的生日，这点薄礼，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只不过找个借口兄弟们聚聚。”说着不老实的眯缝眼还是瞟在韩晓若的身上。

　　韩晓若一袭耦合色低胸真丝晚装，乳白色细细的高跟鞋搭配着同色的手包，乌黑的长发高高盘起，恰到好处的晚装更加显现得她的脸细腻红润，淡紫的眼影在似水的目光下仿佛总是带着隐隐的忧伤。装束简单却衬托着她不凡的气质，散发着一种区别于别的女人的说不清的味道。细长的颈间一串肉粉色珍珠项链，颗颗饱满圆润的珍珠越发衬托着她皮肤白皙如雪。

　　这身装扮在她平静地走下楼梯的时候令吴涛瞬间失神，他从没见过小若如此的打扮……好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片轻盈与……忧伤？

　　亲手给她带上买好的项链，嗅到她幽幽的体香……一时心猿意马。

　　韩晓若可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场合，看着周围体面有礼的男人，承欢婉转的女人，不知道在光鲜的外表下有着怎样的肮脏。看着镜中的自己，连她都不敢认，谁能想到她在那间别墅里是怎样耻辱地锁链在颈、一丝 不挂。

　　走出卫生间，满眼的人带着虚伪的面具，笑颜如花地八面玲珑。一时间看不到吴涛，她有点心慌，在如此陌生的环境里，吴涛是她唯一的依靠，从一开始就紧紧地跟在他的身侧，不觉地牢牢挽着他的胳膊。吴涛对于这一点很满意。

　　竟然有一丝慌乱，当她终于在人群中搜寻到那个熟悉的挺拔的身影，正同一个妖娆的女人在说着什么。表情含着说不出的爱怜，收起往日的冷酷与不屑。以女人的敏感她觉到吴涛对这个女人不一样。

　　惊讶自己的忌妒，原以为自己什么都放得下，到头来却……

　　款款地走到吴涛的身边，听得吴涛柔柔地叫着“阿玲”，闪过一抹妒意。轻声叫道：“阿涛……”

　　看眼前的女子对她带着敌视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心里泛起不快。

　　“就是她？”极细的声音。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韩晓若。小若，这是姚毕玲姚小姐，现在可是商界的一枝花啊。”

　　“你好。”简单的招呼。

　　对方也不回话，不再看她一眼，这使得韩晓若心里的不快迅速膨胀。

　　就在吴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矮胖的黎齐轩顶着啤酒肚子走过来。“吴老板，你们也有两年没见了吧？阿玲此次回国就不回英国了。你们可以好好叙叙旧啊！”

　　阿玲柔媚地一笑，挽起黎齐轩粗短的胳膊，“呵呵，您就会拿我开玩笑。吴老板现在又美人在怀，哪里想得起我们啊。”

　　一阵令人恶心的假笑续接着尴尬的谈话……

　　姚毕玲摇曳的身姿傍着那肥硕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里，吴涛心里一阵酸楚，“阿玲，你变了……”

　　韩晓若冷眼看着心不在焉的吴涛，失神地望着那个女人，心猛然一沉。

　　舞曲翩然响起。吴涛转身看着韩晓若，上次共舞已是大学时代的事情了。在交谊舞社团上这个娇羞的小师妹轻易敲开了他的心扉。

　　“吴老板，怎么不打算请我跳一曲么？”又是那极细的声音。

　　“阿玲……”吴涛看一眼一旁的小若，同姚毕玲走进舞池。

　　“怎么，不认我做哥了？”吴涛揽起她玲珑的腰身，随着旋律点起脚步。满目忧虑地看着曾经单纯的小妹妹。

　　“涛哥……”对面的人儿已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一切收在小若的眼底，心如同跌入冰窖。

　　“阿玲，听哥话离开黎齐轩吧。他靠不住的。”

　　“我离开他，你要我么？”

　　“……”吴涛不知该如何说。

　　“你还是爱着她？我都听说了。难道她伤得你还不够么？为什么你丢不了那个下贱的女人呢？”

　　“阿玲！”吴涛略高的声调显示着他对她的话语的不满。

　　“所以我的事情也不要你管！”不再对话，只是随着曲子尴尬地转动。

　　韩晓若失神地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心底却泛起丝丝的酸。

　　“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么？”抬头却是一张帅气的陌生却亲切的脸。韩晓若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入他温暖的掌心，提裙步入舞池。

　　“我叫韩辉。不知小姐怎么称呼？”男子看着轻盈舞动的小若，眼底有着不可捉摸的情愫。

　　“韩晓若。”轻声回答着，眼神躲避开那热切的目光，却落在那熟悉的背影上，肩头是那个妖娆的女子。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

　　“呵呵，我们还是旧相识呢？”对面的男子没有注意到这些。

　　“呃？”韩晓若没有反应过来。

　　“五百年前是一家啊！”却是极其认真的脸，似乎还带着孩子的稚气。

　　“呵呵”韩晓若轻声一笑。

　　“你真美……”男子露骨的夸赞。小若脸上已是一抹绯红……

　　一曲终了，韩辉还想请小若再舞一曲，吴涛却直接插身进来，把小若拽进舞池。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又钩一个帅哥么？这么不甘寂寞？”吴涛阴阳怪气的揶揄。

　　小若瞪着那略含微怒的眼神，对方也低头直视着她的杏目圆睁，最终小若败下阵来，不在看他，把目光移向别处。

　　吴涛搭在她腰间的手用力一捏，她吃痛地回视。

　　“不许你再和别的男人跳舞。”目光中射来蛮横的霸道。“因为……你是我一个人的——奴隶！”

　　心中刚刚燃起的一星火苗瞬间被冰冷的话扑灭。“原来只是因为这个……”

　　一晚上韩晓若只是木然地在吴涛的拥下跳舞或是休息，没人再有机会接近她。

　　远处恨恨的目光直直盯着他们，“涛哥，我恨你……”

　　晚宴回来已是天色微亮，韩晓若洗去脂粉，褪下衣裙整齐地折好，同摘下的那条耀眼的项链放在桌子上，换上冰冷的锁链，咬着唇又缩在床脚不知是何时新铺的地毯上，一夜的繁华只是梦幻罢了，真正属于我的恐怕只有这耻辱的铁锁。

　　吴涛从卫生间冲澡出来，看着这一切，心底不住地烦躁。索性不再理会，自顾关灯睡觉。小若也因为一晚的应酬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吴涛轻声叹了叹气，翻身下床，给她盖上一袭薄被。月色落在她安静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