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渡》安澜的猫

8、第一章：狐有三生（7） 翌日，大先

　　翌日，大先生娶妻之事传遍上元大街小巷。
　　一时间州官送礼，百姓相迎，皆好奇这位被盛传的女子。
　　甘娘醒来之后，就下人着上红妆。
　　“大先生而立之年，按道理来说早应成家，但先生亲生父母去世的早，没人催着，也都搁置着，甘娘呀，上辈子从哪修来的福气哦！”
　　说话的是大先生的乳母。
　　甘娘这才知晓，那位满嘴之乎者也的大先生，至今未婚！
　　而她，浑浑噩噩中，要为人妻，为人母。
　　云鬓皆起，红妆才上，描眉，点绛。
　　23芳华，腰肢芊张，眉目如画。
　　乳母拿起了梳子。
　　一梳梳到发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四梳永谐连理
　　五梳和顺翁娌
　　六梳福临家地
　　七梳吉逢祸避
　　八梳一本万利
　　九梳乐膳百味
　　十梳百无禁忌
　　乳母给甘娘盘了简单的发髻。
　　“甘娘呀，老身老了，这孩子读书读呆了，多担待，一个人带着默儿，辛苦你了。”
　　乳母略带心疼的话，甘娘听在心里，不知如何应答。
　　“默儿去哪了？”甘娘问。
　　“早就随他爹去了客堂，这会子正在和迎宾呢。”
　　“什么，你说默儿认他做了爹。”
　　乳母和底下的丫头都笑了起来。
　　“我们跟着老爷好几年，一直不知道老爷还有长相如此周正的夫人。”
　　甘娘心想疯了疯了。却在三两丫鬟的半推半就中盖上了盖头。
　　谈笑风声起，在乳母的搀扶下，甘娘和先生在周遭宾客的好奇，疑惑中拜了堂。
　　是夜，先生进了洞房。
　　甘娘赶忙将盖头盖了上，接下来应该发生什么，她是知道的，只是当先生将盖头揭下的时候，顺着烛光看着眼前这个喝了酒略带微熏的男子。
　　她有些不太自在。
　　大先生的身高并不是很高，一双带着单眼皮的脸上，鼻子，眉毛成了山水画的，恰到好处的微笑，成了画龙点睛的春风。
　　甘娘有些懵，这和她预料的结局一点不像。
　　按道理来说，此刻她早就归于虚无。
　　“先生这是为何？”甘娘有些疑惑，却有恃无恐。手却不知安放何处。
　　“吾见你欢喜，愿聘汝为妇。”说这话的时候，先生有些激动，微熏的脸上更是一层红晕。
　　甘娘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整顿了。不敢回应他的眼神。那是一团火，足够将她完全烧烬，甚至连灰都不剩的火。她低下了头
　　“乳娘说，你喜甜食，甘娘明天给先生做如何？”
　　“你做的，我都喜欢。”说着先生的手已经在她头发上面拨弄起来。
　　风月之事，甘娘本是驾轻就熟，但先生这一出，她摸不着头脑。
　　缓过神来的甘娘，刚准备解开先生的外衽时，先生将甘娘揽入怀中。
　　心跳的声音，很快，呼吸更是急促。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我答应你，你也不必再为他担心，他很好。”
　　甘娘从他怀中惊了起来，什么东西突然濡湿了她的眼睛。
　　先生站了起来，自己将外衽脱了下来，唤了小厮，梳洗之后，钻进被窝。甘娘看着她有些惊愕，却不知如何是好。
　　丫鬟帮她换洗之后，就和小厮一起出去了。
　　两扇门檐吱呀一声相撞之后关了上去。
　　烛火灯盏，册页书卷，第一次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在这四五十平的房间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之外，几乎都是书架，还有三三两两的卷轴。屏风在中间起着将书房和卧室区分的作用。
　　烛光摇曳，甘娘的影子被光线拉的很长，正值寒冬，屋子里，有些冷。
　　她缓缓爬到床的里面，钻进了被子。动作很轻，她有些慌张。
　　被子里面很暖和，他的温度，他的呼吸，让甘娘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