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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逮人 长安赵氏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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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赵氏乃是名门贵族。与杭州纳兰家在这一辈定下婚约,但是无奈的是纳兰家那位身负婚约的小姐竟是失踪了,纳兰家倒是没有报官,纳兰一整族的人都知道,小姐绝对是自己逃出去的,她对这个婚约是极其不满,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后来几次要反抗,纳兰家只得把她软禁起来,这下好了,彻底捅娄子了,她气不过,不是直接是反抗而是逃跑了。纳兰一族,在江湖上素以追踪侦查闻名,这一路追着小姐,纳兰族一个分支在朝堂之上分管户部,也在各地籍贯上下功夫,要把小姐给查出来。她逃到各处总要安定下来落户,从这上面观察一下,能看出不少东西。
赵家家大势大,这件事也瞒不住赵家。赵家里面这婚约的主人公,赵家嫡长子,也在暗暗动用手下去寻找,这与纳兰家的婚约是大事,纳兰家的地位非比寻常,甚至可以说直接决定了他未来的族长之位稳不稳固,毕竟,自己这一枝族就已经不少竞争对手了,二弟三弟都虎视眈眈,还有旁枝的几个候选人也很有潜力,没办法,到自己父亲那一辈,这一分支逐渐没落,要不是以前的辉煌撑着,自己这名义上的继承人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其他院子里,打探到纳兰小姐逃跑的子弟险些激动的拍大腿,本来这继承人要是娶了纳兰家的,那位子几乎是不可动摇了,本来他们都快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谁知这纳兰家的小姐还真是不同寻常,竟然敢逃婚,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啊,天降喜事!都准备摆上两小酒喝一喝了。
赵家继承人赵文华这一时心急了些,暗暗把自己的手下派出去个差不多,一下子防守空虚了,给了别人可乘之机,被陷害了。
长安朱氏虽然说看似在朝堂上没什么力量,但是在全国的商业上都是翘首,在江湖上的商队也是出名的。朱家的千眼琉璃挂是族内子弟提升修为的一大神器,这会子被发现在赵文华的院子里。按理说,这样明显是陷害的局面朱家不会看不出来,但谁让赵文华之前推了和朱家的婚事,转而选择纳兰家呢,这让朱家丢尽了颜面,这下子可找到机会报复了,不管是谁想陷害你赵大公子,你只要找不出证据,我们朱家是不会把这事了结的,朱家只当是看不出来这是陷害,只当是你赵大公子干的,所以这事儿,没完!
赵文华现在是满头蒸汽了,正在想办法解决,把自己手下的庶弟也给招来了。现在能用的人手不多,总得都利用上。
赵文华派人来的时候,墨清寒正在作画,宣纸上的深夜竹林十分朦胧,又可见一杆杆都透着竹子的筋骨,那样静谧又那样高洁。竹林在月色下朦胧后又显示出不一样的苍翠和幽绿,色彩的渲染极其到位。月光似乎都能摸得着,清凉如水,淡淡鹅黄。
整幅画让人深深沉浸在其中,仿佛正在那样的竹径通幽处,在走着曲曲折折的石径。
那仆人虽是不懂画,却也觉得这样的画太好看,一时看痴了。
待到墨清寒作完画,从容的搁下笔,转头青丝轻摇,问道:“赵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仆人这才回过神来:“我家少爷请您去百香楼中一叙。”
“好。”他淡淡的应着。然后随仆人去了。
酒席之上,赵文华表现的很客气,墨清寒那个清冷的样子倒是没变多少,一袭白衣,墨带束着飘袅青丝,整个人仿佛与酒席的气氛格格不入。
“不知八弟可有什么妙计助兄长度过此劫。”
墨清寒沉吟片刻,道:“也不难,族内不助华少,是因为您这次的婚约恐怕是作废,再者,未婚妻逃走总是不光彩的事,所以您的族内处境尴尬,而又加上陷害,再朱家记恨不愿化小,这事儿便闹大了。您目前要找到纳兰家那位订婚的小姐,然后确定名分,您族内的质疑声会小很多,只要族内支持,朱家也不敢和赵家闹太僵,关键是您不可以以一己之力去对朱家,所以找到那位小姐,这是首要。”
“对,对,我都糊涂了,还多亏贤弟提醒。可是那闺阁小姐哪里来的这样大的本事,在外这么久还是没被抓到。要知道纳兰家在江湖的名号可是相当大的,尤其擅长追踪侦查。区区一个小女子都抓不到?”
墨清寒道:“这事可交于清寒来办,清寒可能有办法能找到这位小姐。”
赵文华眼睛一亮,:“贤弟此话当真?”
“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愿意一试。”
“只要贤弟出手,愚兄想应该没什么办不到的。”
“过誉了。那清寒先去操办了。”
“那贤弟快去吧。”
赵文华顿时心中送了一口气,赵家这个庶子可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虽然无意于争权夺利,甚至连名姓都不作赵家的,但是却颇有才能,就是成天痴迷作画,也没个建树,不然,以他的才能,在族中混个出人头地想必是不难的,那样,也能更好的帮助自己了,可是他总说人各有志,自己也就不好过多强求了。
返回书房,他端坐,问道:“可能查到纳兰家的那位现在何处?”
阴影处似乎有影子闪动,一个人声隐秘的传出来:“纳兰家派人寻到了,在长安,不过,又跑了。”
“敢到长安?长安可就是赵家的地盘啊,倒是不走寻常路啊。还能让纳兰全族都捉不到,有点意思。”他眸光微闪:“但是出门在外,靠小聪明是不行的。”
然而让他继续震惊的是他派出去的人手居然无功而返。
“我们的消息怎么会有错?”
“回主上,我们的消息确实准确无误。”
“那怎么会人还没抓到?”
“但是,但是,但是每次抓到都给跑了。”
墨清寒眉头微动:“这次你们搜索消息,找到了告诉我,我亲自过去。”
“您,要亲自动手?”
“时间不多了,不能耽误计划,我倒是不信一个人能玩出多大的花样来。”
此刻茶馆喝茶的一个人,一身劲装,打扮像是蒙面女侠,面纱下面色凝重。最近追捕她的人似乎并不来自一股势力。难道赵家也掺和进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长安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正想着,突然拧起眉头,这四周,不对劲吧,暗处似乎有人。拿起桌上的剑,就要结账。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猝不及防的劈过来,直指面门。脚步快如飞电,竟是有如此好的轻功!快到让人防不胜防!
纳兰宁潇眸光骤聚,这是直接杀招啊,剑都来不及出鞘,抬起剑把便挡,同时急速后退数步。脑子里无数种可能,就算族里抓她回去的心十分迫切,也对她的行为十分恼火,但是也不会直接出杀招的,赵家那边就算知道她失踪了,且知道在长安,也不会直接杀招,不然对纳兰家那边不好交代。
那这会是谁呢?难道自己这婚约还关乎第三方利益?等等,这最近也听说了,赵家那位惹了事,估计是族里人陷害,那想自己回去的是某些赵家人,不想自己回去的是另一些赵家人,自己回去了,就相当于赵文华那边位子坐稳了,他们自然不乐意,所以直接追杀自己?不至于这么狠吧,那他就不怕纳兰家和赵文华那一族发现或者另一种可能,这人被利用了,赵家继承人候选人可不少,甲候选人利用乙候选人来杀掉赵文华的未婚妻,这样赵文华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也翻不了身了,而查出来也是乙的罪过。那甲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来人气势汹汹,自己这一招还没挡过去。
一身劲装被剑风吹的沙沙作响,面纱舞动,逼人的压迫感和无限接近死亡的危险感。她拼命才挡住了这一击,剑光四散下,她被逼的节节败退,衣衫破烂。
半跪在地上擦去虎口血迹,手腕上绑带崩裂,纳兰家的图腾露出来,十分醒目,她低首不语,眼神微垂,眸光凝练起来,剑被迅速拔出,就要杀过去那一刻她却硬生生的止住了。
有诈!
自己的面纱早在刚才一击下四分五裂。那么猛的攻势自己竟然只是轻伤,显然对手是留有余地的,根本不是杀招,那对手的目的,只是想假造声势,让自己全力对敌,忘记遮掩面容。
纳兰宁潇低首,微微笑了笑,而后撕扯下破烂的外衫,遮住面后缓缓站起来。看着面前这执剑蒙面之人。
执剑的墨清寒倒是没想到这种情况她能迅速反应过来,一个大家族家的小姐,遇到追杀这种事情不应该吓破胆吗?毕竟赵家和纳兰家是不可能追杀她的。在生死关头,很少有人能记住自己要注意些什么。求生欲是一种本能。
就在这时,墨清寒看着她笑眯眯的朝自己走来,拔出的剑重新插回剑鞘。坐到自己身边的桌子上,继续喝茶。
发生刺杀这种事情,茶馆的客人早都吓跑完了,老板晕在柜台后面不省人事了,这寂静的茶馆,只她一人在喝茶。
墨清寒斜眼瞥了一下这女子,显然她这种根本不配合的行为和他们这次伪装刺杀的效果不搭配啊,这还怎么进行下去!不能这么玩!清脆的声音响起:“我看你呢,也不像是那些蠢猪手下的人或者雇来的人,你是个正主儿吧?我猜猜,追拿我的人,无非纳兰家和赵家,纳兰家不会刻意追查我的面貌,那你应该是赵家的人。本来以为你是要和赵大公子争夺族长的族人,但是现在看来你应该就是赵文华那边的人。这样吧,我这呢,也跑累了,整天被追得跑来跑去,你估计在赵文华那边算得上个说得上话的,应该是得力干将,你到时候帮我说两句好话怎么样,我让你带我回去,但是江湖上谁都知道,纳兰家的女子,未出嫁前,容貌是不会给别人看的,你要是再敢挑战纳兰家的规矩,我也不确保我当上赵家夫人以后会怎么治你。”
墨清寒微微拧眉,看着这镇静自若的女子把剑别在腰间,一点攻击和防御的架势都没有了,就这么准备跟他们走了。还势子特正的来了一句:“愣着干什么?带路啊!”
墨清寒只觉得她刚才那一番话确实精彩,那电光火石之间能想清这么多也挺不简单的。而此时,是要带她回去交差了。
十分恭敬道:“不敢,只要纳兰小姐不让我们为难,我们也自然不会去触犯纳兰家的规矩。那么,您请吧。”
那女子似乎很满意的笑了,然后抬脚就准备走。
就在那一秒,纳兰宁潇一个飞身脱离墨清寒身边,眼神孤傲而清冷:“让我乖乖就擒,想得美!”转而已经风一般离去,那般轻功竟是如此之快。
四周埋伏的人一拥而上,准备捉拿住她,却因为之前放松警惕,迟了一步,她的轻功又那么好,竟是没捉住。回到墨清寒身边,面色纠结问道:“主子,该怎么办?”
墨清寒在一群下属焦急之时,反倒是悠闲坐在纳兰宁潇刚才的位子上,细细把玩起茶壶。
“别急,她跑不远。四周巷口我都准备了人。她不管是晕倒在哪个巷口,我的人,都能截住她。”
此时驻守各个巷口的手下守着主子莫名其妙的命令,带回一个昏迷的蒙面女子。虽然奇怪,但是主子想来神机妙算,奇奇怪怪之间,事情就办成了。
榆林巷口的手下这下子真的看到了一个走路跌跌撞撞的蒙面女子,身体慢慢软倒,昏迷。
纳兰宁潇醒来的时候,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四周环境倒是清幽。
等等,不对。低头一看。这五花大绑的,是绕了几道啊,这得多怕自己逃跑啊。
再抬头看看,一个蒙面男子正在作画。
等等,蒙面,她大喊道:“你!你无耻!你下毒!”
那人还是作画也不抬头,淡淡一句:“醒了?”声音倒是儒雅清润。嗯,这声音早上起床当闹钟挺不错,很好听,等等!
“我面纱!”
“不知道扔哪儿了,要不你现在去垃圾堆里翻翻,兴许能找到。”
纳兰宁潇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面不改色的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的。那么好听的声音给他,真心是暴殄天物啊!
“你敢坏纳兰家的规矩!”
“谁知道呢?”
“你!”
“在下知道,姑娘心中怨闷,你可以大喊大叫的,反正没人会理,这四周都是我的人。”前半句话听着还是人话,后面那句咋听着咋想揍他呢!关键他还是那面不改色的样子,那儒雅的声音,仿佛正在朗诵论语,说着子曰,可是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儒家君子!是小人!
“你个无耻小人,你个毒人,你下药!你无耻!要不是你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我怎么会栽在你手里了!”
“小姑娘在外面,乱喝东西,还好意思怪别人?就算不是暗杀门派的嫡女,也好歹是个大家小姐,居然这点常识都没有吗?你就算不被我抓到,也是人贩子的换钱物件儿了。”依旧是那清清冷冷的声音,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内容。
“你!你!你什么时候下的药?那茶水我之前喝都还没问题的!”
“你要是不去装那个淡定的样子,不跑到我身边以距离施压,我还真没有下手的机会,你是有几分聪明,也会几分利用人心,但是,江湖险恶,你一个小姑娘,道行还是浅了吧。最怕的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换钱物件儿,道行浅……这些江湖话以他那不惊不变的样子说出来,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就像是在谈论诗书一样,这家伙是怎么把无耻做到这么清新脱俗的啊!她想捂脸哭。她气到发晕了,但是接下来,她知道,她气早了!
“你在干什么?”她发现了这人一开始就是在作画。
“画画啊。”
“画我?”
“不然呢。”他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找死!”
“哦?”
“确实没人知道是你揭了纳兰家女儿的面纱,但是你这画一画出来,是唯恐别人不知道是你揭的吗!”
“那我应该害怕?”
“纳兰家法令一向很严。”
“可是我要是贴的满城都是怎么办呢?”
“什么?”
“姑娘,你弄明白一件事,在这里,没有人会帮你作证,也不会有人知道画是在下画的,要是让纳兰家找在下的麻烦,必然要找到画是在我这。但是在下要是把贴出去,一张不留,谁知道是我画的?我难道会傻到落款?”
“等等,这话不对。你画了多少张啊,什么叫一张不留。”
“不多不多,目前五十多张,准备再加个零,然后贴在长安城街头。每个街口都不放过。”
“你疯了!”
“在下只是想告诉姑娘,别乱跑。不然你不见了,在下就要光明正大的找人了,对,贴这些画。睁眼的,闭眼的,蒙面纱的,没蒙面纱的,我都画了。姑娘说得对,纳兰家的法令一向很严,女子未出闺阁前决不允许以真容示人,一个是显示纳兰家教女严格,一个是因为纳兰家女子有两个出路,联姻或者进逐星阁,逐星阁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势力,谍者,追踪,侦查,办事,但是你要是露了真容,各种任务是办不下去的,所以,硬性要求女子出嫁前,必须蒙面。我查过,纳兰家三小姐的天资是族中长老都赞叹的,所以其实三小姐出逃,族中长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要是拖过这段时间,等族里未许配的嫡女长起来后,再商议与赵家的婚约一事,纳兰家旁支多,也就这一两年的时间,想必嫡出的小姐就要及笄了吧,到时候事情回旋的余地就大了。我想三小姐也是在等过了这段风头,但是一旦画像公之于众,您觉得您还有逐星阁的路可以走吗?长老还会因为一个不能为家族在江湖出力的小姐而睁只眼闭只眼,毁坏与赵家的关系吗?你觉得就那些长老的实力,你,还跑得掉吗?”
纳兰宁潇那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啊,眼睛瞪得老大,摇头道:“你这个可怕的生物,我以为你是因为我之前数次逃脱所以要记住我真容以免我又跑了的情况也好找,找到了也能更好的确认身份。没想到你是藏着这么多心思在里头是吧,行,你狠,大哥你狠,我算是认栽了。”
她觉得她现在需要养心丸,她觉得她快气晕了。
“嗯,这个态度就很好。不要想着跑了,等到你和赵家公子成亲之后,我自然会将这些画一张不少的烧掉,你大可放心。”
她一脸无望挣扎的苍白,反而挪了挪,让自己在被绑的情况下稍微舒服点,然后,有气无力的问道;“那我也认栽了,咱两聊聊天呗。你叫什么啊?你师父是谁啊?你这么多诡计跟谁学的啊?你这么好听的声音说那种气死人的话不会觉得心有愧疚吗,上天瞎了眼给你这么好听的声音。不,是聋了耳朵。”
他倒是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悠悠的日光透过竹林,添了些许清亮,光亮在他的笑眸中折射万千光彩。
纳兰宁潇歪头看着,觉得煞是好看,是自己平时收集太多美好的东西,导致在这个关头,还能对绑匪角色进行欣赏吗?或许是幻觉,那些光彩都不存在,这只是个诡计多端的眼睛,眸光不改,面色不改的说着最无耻最气人的话。
墨清寒察觉到纳兰宁潇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好撞到那直直看着自己的目光。
“你脖子扭了,还是眼睛进沙子了?”
跨擦跨擦的,咣当咣当的,噼里啪啦的。自己真心是眼瞎觉得这双眼睛好看,赶紧坐正,怒视。
这家伙然后就面不改色的继续画画了。留着纳兰宁潇差点咬碎了牙。
日头悠悠,纳兰宁潇一副十分无聊的样子,耷拉着眼皮问道:“我说那位公子,你都笃定我不敢跑了,道理呢,我也听明白了,您能不能把这大绳子松一松,本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苦。”
墨清寒抬眼看了她一眼,一挑眉,倒是也过来给她松绑了。
一脱开绳子,她就活跃的跳了跳,甩了甩手腕。转而觉得什么不对一样,一下转身蹦到他身边,疑惑地盯着他,眼珠子转个不停。
他淡淡看了一眼,淡淡问道:“怎么了?”
她盯着他,眼睛一眨巴:“你作画的水墨颜料里加了紫粉花和沁芳草?”虽是疑问的语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墨清寒眼神微沉,转而又道:“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作画,原料什么的,又不是我制作的,而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沉吟片刻,一扬头,道:“没关系啊,就是找找话说呗,这里就你一个活人,我还能找谁去?”
转而又蹦蹦跳跳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名姓,你师从何派啊?”
他不答,继续作画,她绕在他身边蹦着:“你怎么就跟只会画画一样,活人啊!要有生气!要活起来,别整的跟雕塑似的。”
她说了一大堆,他只淡淡回了一句“聒噪。”嗯,严格意义上也不算是回她的。
“你说一句话要死啊!”她再度一扬头。
“你就死于话多。”他淡淡幽幽的来了一句。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说我?”
“这里除了我就你一个活人,不是和你说是和谁说的?”他不咸不淡的表情回答。
“你说清楚!我明明就栽在你诡计里了,我话多不多都一样!”
然后,就是纳兰宁潇的话语轰炸,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你今天说清楚,你叫什么,还有,什么叫我死于话多。”“还有,你说一句话要死啊。”“你说一句好话要死啊!”“你说一句话会消耗真气的是吗,你就不能说一句?你说一句话又不会死!”
他还是那个淡淡的样子,任凭猴儿精一样跳跃的纳兰宁潇在旁边叽叽喳喳。纳兰宁潇是彻底服了,瘫坐在一边,摇着头感慨着家伙真能耐。抬起小脸,生无可恋,有气无力来一句:“我饿了。”
“还没到晚饭时间。”
“我饿了的时间就是吃饭时间!”
“作息饮食不规律对身体不好。”
“我——饿——了!!!!!!”
竹林飞出几只受惊吓的鸟儿,草地窜出几个兔子。
“哇!!”纳兰宁潇也猴子一样窜了出去逮住了几只鸟,那场面真叫一个窜天猴啊!窜的老高老高了,还能连着窜好几下。墨清寒看着这人逮住鸟后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心中暗想她这一身好轻功,居然仅仅因为逮住了几只鸟就开心成那样?逮住了之后还取下发带栓了起来,一头栓在鸟脚上,一头就栓在墨清寒的那画架子腿上,然后心虚的抬头瞅一瞅这蒙面人的反应,墨清寒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看着那看起来纯良无害又心虚掩饰的笑容,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作画。
然后就自动屏蔽了这只猴精满院子找兔子,噼里啪啦咚咚锵!
画架一直有异动,自己的笔都差点画偏了,墨清寒低头看着那几只瞎蹦跶的鸟,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纳兰宁潇抱着兔子这个时候也回来了,一脸心虚的解下画架上的发带,拎着几只乱扑腾的鸟,到一边玩去了。
“无聊至极,幼稚。”墨清寒瞥了她一眼,语气还是那样清冷,用那好听的声音跟读论语读古诗一样损人,还损出了一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样子。纳兰宁潇觉得,这家伙真的欠揍!手上不停的揪着,兔毛都给她拔了一撮。
“我饿了!”
“待会儿有人接你去赵府吃饭。”
“这么快就交接了呀。”
“怎么,你还嫌快了?”
“对啊,这不是还没跟你待够吗。”她蹦到他面前眨巴着眼,一脸认真的道。
墨清寒就在这样一个情况下,把自己的画架子搬到另一边继续画画了,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在那空眨巴着眼,然后抿唇,咬牙切齿,这家伙是什么做的,天生属寒冰的吗?
她又一蹦,转身,看看他画架上的宣纸笔墨。
修长如玉的手灵巧的在宣纸上勾勒描绘,画像栩栩如生,她看着宣纸上那画像,笑的很是开心:“画的好像啊!”
“让开一点。”他面无表情的道。
“喂喂,搞错没有,我看看我自己个儿的画像怎么了,你给钱了吗,我格外开恩允许你免费画,你还有理了?”
“你,格外开恩?嗯?”
“咳咳,那个,那个……”某人显然找不到说辞,自己是被绑来的……这么说好像是不太好。
但是,我就这么看着了,怎么地!
直到傍晚,天色暗沉下来,赵府那边派人来接了。
蒙眼,蒙面纱,绑上,上马车,墨清寒亲自护送,整个过程毫无纰漏,这次纳兰家这小姐绝对跑不掉。当然别人不能看见她真容,面纱是必须的。
蒙眼前,纳兰宁潇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只是没人看到。
上轿子后倒也没有闹,就那么安安静静斜倚着,搞得赶车的墨清寒都觉得不太正常,反复掀开车帘,看看这人还在不。
马车里放有暗香,人一运气,全身会松软,纵使她轻功再好,也不可能逃走。墨清寒是真的做了完全的准备。可是这准备好像都白费了,这人根本没有逃走的意思,优哉游哉的依着晃着。
赵家府邸。
被解开了眼睛的纳兰宁潇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微笑:“到了啊?”纳兰宁潇睁眼瞅瞅
四周富丽堂皇的,精致的女儿物件一样不少,还有诸多赏玩器物画作。纳兰宁潇倒是没对那些多看一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墨清寒,道
“安排的挺仔细的啊,就是这贴的金粉快闪了我刚刚睁开的眼了。”
“那是自然,为了迎接我的未婚妻,怎么能不精心布置呢?”
纳兰宁潇闻声转头看去,英俊的赵家嫡长子挂着十分可亲的笑容。可是纳兰宁潇却刹那间眼底一抹失望,难以掩饰的失望。虽然很快的遮盖住了,但是赵文华也看见了。
然后赵文华就看见纳兰宁潇小心的打量了一下自己上下,在脸上停留时间最长。然后目光迅速收回,装作不再看的样子,可是全程眼底失望。
赵文华也摸不清这纳兰家小姐的情况,还在琢磨着着纳兰家的小姐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看见纳兰宁潇怅然若失的目光,还时不时瞟一下墨清寒那边,速度极快,但是赵文华也是家族斗争中练出来的人,这怎么会捕捉不到。顿时感觉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