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少年本性（下） 穆曦的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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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卿轻笑一声，嘴角含笑地看着穆晓和穆曦，说道：“你们大师兄我还不知道你们在外面玩了点什么，我怎么饶你们的命，恕你们的罪啊？说说看吧，外面都有些什么好玩的呀？居然玩得连规矩都忘了！”
穆晓和穆曦对视一眼，互相询问着到底由谁来回答这个问题。可小卿是显然没有耐性等他们商量好了再回答他的问题。“穆晓，你说！”
“是，大师兄！”穆晓听得小卿如此一说，立即回答道，“小弟和穆曦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谢解大哥。上次分别得时候，小弟二人曾答应过谢大哥，若是再见，定当和谢大哥切磋武艺。”
“所以，你们切磋了一个晚上的武艺？”小卿有点哭笑不得地问道。这谢解，小卿虽然未曾谋面，但也听说过。谢解是劳山苍穹南派掌门人谢腾的二儿子，本性洒脱，喜爱和江湖上的人结交。痴迷武学，但因个性洒脱，也并不苛求武学最高境界。劳山和幕府山相差并不太远，因此穆晓所说遇上谢解也相当可能。
穆晓急忙摇头道：“开始确实是再切磋武学来着，后来和谢大哥说他刚打到了几只野鸡，就要小弟与他吃了那几只野鸡。小弟想，只是几只野鸡，吃完再走也能赶得回来。小弟和谢大哥边吃边聊，听谢大哥讲平生经历，越讲越入迷，不知不觉就已经半夜了……”
小卿问道：“听说谢解向来烈酒不离身，野味美酒倒是自在得很。你们两个，可否饮酒？”说着，小卿弯曲了食指和中指，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穆晓和穆曦急忙摇头，争着说道：“没有，没有。小弟未曾饮酒！”穆晓补充道：“谢大哥确实饮酒来着，但小弟也不敢全忘了规矩。谢大哥知道家中规矩严，在小弟推辞后便也不劝着小弟饮酒了。”
“看你二人身上并无酒味，大师兄我也信你们这条。”小卿说道。穆晓、穆曦暗中松了一口气，还好师兄相信自己的话了。小卿向来聪明得很，做过的瞒不过他，但没做的他也不会随便污蔑了。除非是小卿存了心要找人得麻烦出出气，泻泻火。这大师兄有理动家法，没理动拳头，也算是小有名气的。
穆晓、穆曦说道：“大师兄明鉴！”说完,跪得直直的等待着小卿最后对他二人的宣判。
小卿站起身，绕着屋子走了圈，问穆晓和穆曦道：“这里难道连根藤条都没有吗？”小卿站在兄弟二人身旁，一如常往，嘴角带笑。
而穆晓和穆曦则已经是冷汗微冒，屋外细雨飘渺，背上的衣衫似乎被细雨吹湿了一半，黏在了背上。穆晓说道：“回大师兄，平时都是荀夫子教导责罚，东西都在夫子的屋里。”
小卿哦了一声，接着问道：“若是由荀夫子处置，你们两个该受多少？”
穆晓低头回答道：“若是不耽误大事，也就二十板子。”
“若是耽误了大事了呢？”小卿紧接着问道。
穆晓有点怕怕地咽下一口口水，嘴中顿时觉得干干的，只是现在小卿的眼睛紧盯着穆晓看，穆晓也只能老实回道：“若是误了大事，五十板子。”
穆曦在一旁跪着看穆晓快被小卿的压力压得透不过气来了，忙加了个例子以证明：“上次晚归误了荀夫子要交代的事，夫子就赏了五十板子。”
小卿呵呵一笑，危险地道：“那如此说来，你们这次是知错不改了！看来还是上次的教训轻了，让你们居然还敢再犯！穆曦，去荀夫子那里借根藤条来。”
穆曦真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真实多嘴坏事啊！听了小卿的吩咐，也没有办法只得站起身来以小卿能接受的最慢的速度去荀夫子那里借藤条去了。
穆曦出去后，屋子里就只剩下穆晓一个人来承受小卿笑里藏刀的压力。穆晓实在是有点扛不住了，眼观小卿还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好像只要傅龙城不对着他发火，他就可以永远这样的悠然飘逸。
小卿询问了穆晓一些有关瓦官的情况，听完后又说了句让穆晓心跳急剧加速的话：“看来你们两个出来也有些时候了，心也快散了，也该换几个人过来了。”
穆晓只能恭敬地回道：“是，师兄。”穆曦手捧着藤条进来，小卿觉得很满意，不过这时候要是燕月或是小莫在这里就更好了，因为那样就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了。小卿也觉得有时候打人也是份累人的活。
穆曦在小卿面前跪下，将手中的藤条举高。小卿接过藤条，凌空甩了两下，耳边是“嗖嗖”的破风的声音。小卿拿住藤条的两头，压弯了藤条，宣布道：“上次荀夫子罚你们五十，这次重犯，每人一百。有意见吗？”
穆晓和穆曦不是害怕地一抖，反倒是舒了一口气。“小弟知错，愿受责罚！”难怪有人会说对人来说最可怕的是什么？是死！比死更可怕的是什么？是等死！比等死更可怕的是什么？是想着自己会怎么死！
如今，已经明白会怎么“死”后，穆晓和穆曦接下来只要熬过这一百藤条，生的希望就会又一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小卿拿着藤条点着他身侧道：“穆晓，跪过来。”
穆晓早就料到第一个挨打的人肯定是自己，谁让自己是哥哥穆曦是弟弟呢！穆晓低头应是，膝行几步跪到了小卿手中藤条指着的位置。小卿不疾不徐地绕着穆晓走，藤条危险地握在小卿手里，不时发出骇人的响声。小卿道：“挨打的规矩总记得吧！”
“穆晓记得！”穆晓轻声回答道。说着，不自觉地跪直了身子，等待那一百藤条的赏赐。小卿踱步到穆晓身后时，终于停下来脚步。看了眼前那跪得直挺挺的少年的身躯，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藤条。
“嗖……啪！”如意料之中一般，藤条在老大的手中总能发挥出它最大的用处。它所带来的痛，甚至已经超出了穆晓的想象。穆晓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才将这一下的痛楚咽下。背上的肌肉也在那一瞬间收紧，来抵抗那噬骨的疼痛。
全身的肌肉刚一放松，第二下又紧接着来到。高举的藤条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啪”的一声打在少年的背上。穆晓的身子向前微微一曲，又马上挺直。背上的疼痛煞那间烧得整个人都辣辣得疼。
“咳……”穆晓轻咳一声，深吸一口气来缓解背上的痛楚。又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调整好呼吸，集中全身的注意力来化解着痛楚和惊恐。穆曦就在旁边看着，总不能再弟弟面前丢脸吧。
穆曦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惊胆颤的。藤条的响声和哥哥压抑着的痛苦是那样的真实，想想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心中的害怕更是像洪水一般湮没他颤抖的心。
小卿的脸上已经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而冰冷。手中的藤条被不断地举高，再夹带着力道重重地落在面前的脊背上。看着那背影细微的颤抖，小卿依旧挥舞着藤条，一下接着一下。或快或慢，但力道却一丝未减。打在身上一如既往的疼，让人想忘也忘不了。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四十下……穆晓的脸色开始变白，嘴唇抿得紧紧透不过一丝的空气。额头上的冷汗开始汇集成一颗颗的豆大的汗珠，低落在穆晓的睫毛上。穆晓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大腿，每一下下来，手指便掐得更深一点。
小卿略微停顿了一下，让穆晓缓上一缓。小卿用藤条点点穆晓的肩膀，命令道：“跪直了，自己的错，你自己承担！”
穆晓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疼得一颤一颤的了，听着小卿，还是掐着腿努力地跪直了身子。颤抖着呼吸一口气，强忍着悲背上灼人的痛楚，说道：“小弟知错，劳师兄责罚。穆晓以后再不敢如此了。”
“不仅如此，”小卿那藤条压着穆晓背上的伤，教训道，“别忘了，你是穆曦的师兄、哥哥！你身上的责任比他重！”穆晓还未回答，小卿的藤条又一次挥下。疼，真的是很疼！深褐色的上衣已经渗出了一片一片湿漉漉的血迹，里面的伤口已经皮破血流了。
六十下，七十下，八十下，九十下……穆晓强压着喉咙里想要大叫的痛楚，仅凭着最后一丝的清醒感受着不断累积的疼痛还有那不断上升的数字。大腿两侧的肌肉也已经被手指压出了淤青，但是腿上的疼显然是及不上背上的痛。
九十八，九十九，只剩最后一下了，穆晓在心中默念，虽然背上的痛楚已经难以言语，但总算是要熬到头了。最后一下，小卿用了最大的力道来帮助师弟记住这次的错误。藤条甩下的痕迹从右边的蝴蝶骨贯穿到了左侧腰边。
小卿垂下了手中的藤条，最后对穆晓说道：“记得今天的罚，不可再犯！”说完，指着穆曦对穆晓道：“穆曦的一百下，由你代为兄责罚，你是师兄，凡事都应做个表率！打在他身上的，也有你的管教不力！”小卿将藤条横举着放在穆晓眼前。
穆晓和穆曦听着小卿的话，先是一愣，穆曦叫了一声大师兄，却又不知该接下去讲什么。让哥哥打自己，的确也许哥哥打得会比大师兄轻，但是哥哥的心里肯定会更难受的。哥哥心里难受了，自己也会觉得很难过。穆晓看了一眼穆曦，又看着眼前的藤条，心中想到，的确，自己是穆曦的哥哥，不能跟着弟弟一起闯祸。穆晓接过藤条，咬着牙忍着疼恭敬地说道：“小弟遵命。谢大师兄教诲！”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少年本性（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