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小事现大（上） 他将整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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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婺川镇，我们就寻了一家临江的客栈住下。这家客栈的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江，当地的人都叫七里河。在客栈三楼，扶窗眺望江面，风吹过江面，泛起层层细纹，看远处，青山遮浮云，笑东风。
在车厢中，云冲就已经睡着了，来到客栈后我就直接把他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让他接着睡。“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从我身后响起，我关上窗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这间客栈的老板娘，四十不到的年纪，尖脸大眼，但岁月已经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客栈老板姓徐，我便称呼这老板娘为徐大娘。徐大娘手里捧着几件小孩穿的衣服。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三十岁、皮肤略黑但体态丰盈的女人。
“徐大娘，快请进！”我将两人迎了进来，关好门。徐大娘将手中的几件衣服放在屋里方桌一角，笑着开口道：“小姐，这是您要的衣服。是我以前给小孙子做的，不过这几件都没穿过几次。小孩子那时候长得快，一眨眼就穿不了了。我看这位小少爷倒是能穿。”
我翻了翻那几件衣服，确实都还挺新的。笑着谢道：“徐大娘，麻烦您了。这几件衣服都还挺新的，云冲应该能穿。”说着，我取出一块碎银子给了徐大娘，“银子您收好，这几件衣服，我就问您买下了。”
徐大娘笑呵呵地接过了银子：“谢小姐！”收好了银子，徐大娘将她身后的那女人往我面前轻轻一推，那女人低着头紧握着自己的手，有点紧张地对我轻轻说道：“小姐好……”
徐大娘在一旁介绍道：“这位是小姐要的奶娘，夫家姓王，就住在我们客栈后头不远的一个村里。小姐放心，是正经人家。自己家里也有两个小孩。”
我看着奶娘的模样，她注意到我在盯着她看，脸上一片的羞涩，像是第一次出来给别人做奶娘的样子。奶娘身上穿的是朴素的棉布衣服，应该就如徐大娘所说是个正经人家的妇女，家里拮据才出来给别人家的小孩做奶娘的吧。我看着也挺满意地，对徐大娘道：“多谢大娘了。”接着转头对那位奶娘说道：“云冲睡着了，还没醒，你先坐着等等吧！”
“好，好……没事，没事……”奶娘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有点手足无措。
“徐大娘，麻烦让小二打通热水上来，等云冲醒了，我要给他洗澡。”我吩咐道。徐大娘应了一声“好”便出去了，走时还轻轻地拍了拍奶娘的胳膊，让她放松，不用紧张。
我先自己坐下了，然后对奶娘招手道：“是第一次出来做这事吗？”奶娘为咧咧嘴对我僵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口中诺诺地回答着：“是，是第一次！”
“哦，没事。你也不用紧张。奶娘先坐着吧。趁云冲还在睡，我刚好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请教。徐大娘所你有两个小孩，都几岁了？”我说道。奶娘在我左手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我也不着急让她立刻就放松自己。毕竟是第一次出来做这事，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我还只是一个外地人。看她一脸老实的样子，聊上一会儿，等熟络了，自然就不会紧张了。
“一个五岁了，小的才两岁。”奶娘低低地回答道。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的话她对于如何带小孩子应该是有经验的了。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大胆地问了。我问了她几个关于怎样照顾小孩子的问题。也无非就是像云冲这样大的小孩子一天大概要吃多少，现在可以给他吃哪些东西，哪些又是不能吃的。他大概一天要睡多久等等的问题。别看这些都是日常小事，但对于我这样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人来说，这些问题我都只能知道很模糊地答案，知道得都不清楚。
聊了一会儿，奶娘显然没了先前的紧张，话说得越来越顺畅，句子也越来越长。整个人也不再只是低着头，能和我对着眼睛说话了。奶娘奇怪我怎么就会在身边带着这样一个孩子。我平静地告诉她云冲的来历，说道：“早就听说做娘的不容易，听奶娘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
“谁让咱们是女人呢！”奶娘望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云冲，慈爱地笑笑，又叹息道：“小少爷福气好，遇上了小姐。想我们村上那几个孩子，唉……”
“怎么了？”我听得奇怪，好心地问道。做女人不容易，要做这古代的女人就更不容易了。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困难，要是力所能及。我想，能帮还是应该帮帮她们。
“我们村上好几个孩子都没了爹，光凭我们女人，可怎么养得活啊？要不是为了我那两个孩子，我也不会出来找事做了。”奶娘连着叹了好几声，仿佛未来可见的道路都是坎坷的山路。眼皮耷拉着，很快就溢出了眼泪。
“怎么会这样？村上出了什么事吗？”我急忙问道。
奶娘的声音明显地粗厚了些，鼻音浓重地说：“前几个月，有人闹事。我们村好几个人都给卷了进去，都让那些外人给打死了啊！”
“官府的人不管吗？”我问道。死了好几个人的斗殴事件，在这样的地方上应该算是大事了吧。
奶娘叹气叹得更深了，无可奈何地道：“官府的人说这是江湖帮派间的矛盾，是江湖上的事，他们也管不了！”说着再也克制不住一般，嘤嘤地啜泣起来。
“这是江湖帮派的纷争？奶娘你先别哭，你能和我仔细说说吗？”我掏出手帕递给了奶娘。心中起来一丝警觉，最近这时候江湖上都不平静，死了那么多人的事说不定也不小在。
奶娘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继续跟我说道：“三月初七那天，我相公跟我说，他要去和另一个帮派的人讨个公道，要我不用担心。但是，那天他出了门就没有再回来啊！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镇上有两个帮派起了争斗，闹得很凶，死了好几十人。就再这前面一段的江面上。听别人说，那天晚上，几百号人在这江上砍杀，打杀的声音知道后半夜才停止呀！”
“哦……”我静下心听奶娘说，装作完全听懂了一般点点头。但其实我对这整件事情就只有一个模糊地了解。但是想到这件事对奶娘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再说下去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况且看她刚才说的，她对这件事也只是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我再问下去，非但问不出个什么结果，反而让她想起更多的伤心事，还不如不问的好。到时候，找个知情的人问问就全知道了。
“人死不能复生，奶娘你也别再伤心了。伤坏了身子，谁来照顾你那两个孩子啊！我刚到这里，明天就得走，我也帮不了你，这银票你先拿着。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云冲还要你喂奶呢！”我取出一张银票塞进奶娘的手里，这些银子也够她一家人好几年的支出了。
奶娘看了看银票，愣愣地道：“小姐，我不识字，这银票……我就给小少爷喂两顿……”
我将银票重新塞进她手里，双手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松开，对她说道：“奶娘你就收着吧！喂了两顿也是喂，也是奶娘。你也该为你那两个孩子想想啊，收下吧……”
奶娘刚要在说，恰好有人敲门，小二在外面说道：“小姐，您要的热水给您送来了。”
“我去开门吧！”奶娘起身，放好了银票又擦了两下眼睛，转身去开门。我则去床边，小心地抱起云冲。开始轻轻地脱他身上的衣服。
小二将热水倒进一个小木盆里，站在一边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我背对着那个小二，忙转头道：“小二哥你先留一下。”看我笨拙地给云冲脱衣服，奶娘笑呵呵地走到我身边说道：“小姐，让我来吧。”
“嗯，好……”正好！我还有事要问那个小二呢！给小孩子脱衣服也实在是困难，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他。“脱完了就马上给他洗澡，水冷了孩子就要冻着了。”
“那小姐还是把小少爷叫醒了洗吧，睡着洗澡更容易着凉。”奶娘建议道。一边说一边利索地给云冲脱衣服。
“那好，您看着办吧。”我急忙道。照顾小孩子，我是真的还有许多要学呢！
把云冲交给了奶娘，我走近那个小二将他拉到一边询问有关三月初七的帮派争斗的事情。由于事情就发生在这江的前面一段离这客栈还蛮近的，所以小二知道得很清楚。他将整件事对我完完整整地描述了一遍，听完我便觉得事有蹊跷。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小事现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