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难奈小鬼 既然已经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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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晴姑姑！”还未走到门口，早已经将一切准备好的小卿几个在不远处问好。龙城看着一排整齐站着的几个徒弟，问道：“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小卿回答道：“回师父，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可以上路了。”龙城满意地点点头，环顾了周围却没有看见龙星，随即问小卿道：“你五叔呢？怎么不见他？”
不及小卿回答，就听见清脆马蹄声从一侧传来，龙星牵着一匹马朝我们走来。白衣黑马、佩玉握剑。此刻，他若是去浪迹江湖，谁又能及得上他的潇洒，但是有股孤单的压抑弥漫着这一人一马一剑。我抬头望苍穹，月老啊，你是否该睡醒了……
龙城交代了几句吧嘱托，就等着白霆出来上路。龙星、玉翎、燕杰先上路赶回大明湖。墨笛由龙星保管，三人挥鞭策马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中。
家中准备了一辆马车，燕月和小莫驾车，其他的人都坐在车里。驶出琼城后，便一路向东北方向驶去。三江盟的总舵不在他出，正是在江南最是繁华的扬州。自隋炀帝开通京杭大运河之后，扬州便因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迅速发展起来。依赖河运，扬州的餐饮娱乐也不断地丰富起来。此时天下，谁人不知江南烟花三月的扬州。
赶路往往容易造成疲惫，尤其是在崎岖的小路上时。为了尽快赶到扬州，我们并没有走官道，而是选择了更近的小路。马车还在路上颠簸，我在车厢中靠着窗框浅眠，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否真的睡着了。总在半睡不醒中徘徊。车外只要一有动静也就会马上醒来。头靠着的窗框上裹着软软的棉布，我的身子随着马车轻微的来回摇晃。突然，并排的两匹马发出一阵嘶吼，我的脑袋也顺利地往前坠落。
龙城及时稳住了我不断下坠的身体，向外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车外燕月马上回答道：“师父，道中有人晕倒了，还有个孩子。”“师父静坐，弟子这就下去看看。”小卿道，说完便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我拍拍额头，感觉脑袋不晃了，对龙城和白霆说道：“我们下去看看吧！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晕倒？”
“走！下去瞧瞧！”不待龙城回答，白霆一个大步就跳下了车。我和龙城也随即跟上。车外，道路一旁正斜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嘴唇发白，全无生气，但是走近些还是可以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呼吸很弱，时有时无，看来快不行了。在她的怀中，正躺着一个孩子。衣服虽然破旧，但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睁着眼睛，眼珠子正朝着我们这几个陌生人看。
小莫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起那妇人。小卿蹲在一边，将一粒药丸送入了那妇人口中，一抬妇人下巴，药丸顺利地被咽了下去。此时，燕月在那妇人身后发掌，将内力缓缓传入妇人体内，帮助药物挥发。
我走到小莫身边，小心翼翼地接过小莫手中的那个孩子。孩子一到我的怀中，我就感觉好轻。小脸黄黄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眼睛很漂亮，很干净，我点点那个小巧的鼻子，小孩子的鼻翼一开一合的，嘴唇也微微张了张开，露出了嘴巴里上下整齐排列的四颗还未完全长好的小牙齿。
龙城和白霆也走了近来，龙城看看我怀中的孩子和还在昏迷的孩子，问小卿道：“这妇人怎么样？”小卿站起身轻声回答道：“饥饿多日，身体羸弱。弟子刚喂了她一粒参丸，不知道醒不醒得过来……”
见是我在抱着孩子，白霆问道：“晴儿，这孩子怎么样？”我把孩子放低了些，让白霆可以看见小孩子的脸，道：“这个孩子倒是还好，只是看样子有些营养不良。”想必这位母亲是宁可饿着自己也不愿意饿着小孩子。还好遇上了我们，不然没有了大人的照顾，这小孩子肯定是活不下去了。
“师父，人醒了！”小莫扶着那妇人，抬头对着我们说道。只见那妇人的眼睛是睁开了，但眼皮耷拉着，看着很吃力的样子。眼睛往自己的怀中望去，脸上瞬间惊变，满是焦急和惶恐。我急忙蹲下身子，将孩子抱到那母亲眼前。一见自己的孩子，那位母亲的焦急惶恐立即被欣喜所替代，继而又是一脸忧愁地望着自己的孩子。
“回光返照……”白霆幽幽地带着悲伤呢喃。
妇人艰难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期待与请求地看着我。也许母性是每个女性天生所具有的，看着这位母亲的眼神，我完全明白她要说的话。妇人颤颤地抖了抖嘴唇，却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看着眼前眼睛睁得大大的孩子，看着那位母亲眼中那份对自己孩子的爱。我根本就没有勇气和理由去拒绝，去拒绝一个母亲在临死前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生存下去的请求。我对上那母亲的视线，郑重地点点头：“我会帮你带大这个孩子……”虽然，我和这个孩子见面还不到一刻钟。但我既然有这个能力，我就不应该拒绝，相信龙城也会同意。
那位母亲笑了，看着她的唇型，我知道她在说谢谢。当母亲闭上眼睛的时候，在我怀中的孩子突然恸哭起来，在我怀中不住地挣扎。我赶忙抱紧孩子哄着。心想：母子亲情是天性啊。即使是这么小的孩子，在至亲分离的那一刻，也会有感觉。
“找个地方葬了吧……”龙城幽幽地对小卿几个吩咐道。这样的场面，谁会没有感觉。这天下又多了一个没娘的孩子。我哄着怀中的孩子，心里苦苦的、酸酸的，这个孩子的声音感染我的心情，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龙城站在面前，抚摸着孩子嫩黄的孩子，怜惜地看着我怀中的孩子。我对他说道：“只可惜他母亲没说一个字，都不知道这孩子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龙城道：“你取一个吧，我收他做傅家弟子。”
车厢里，我把小孩子抱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着他小小的身体。孩子刚才哭闹了一阵，现在正安安静静地靠在我的怀里。
我摸着他滑滑的小脸蛋，转头向龙城和白霆征求意见道：“叫他云冲可好？”我希望这个孩子可以永远保持一股向上的冲劲。无论道路崎岖或是平坦，都要勇往直前地向前冲。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我把孩子抱起来，换了个方向坐坐。马车摇晃，老是一个姿势作者，久了就会不舒服了。孩子换了一个方向，这次抬头就是白霆。白霆伸出手想要接过孩子，笑着说道：“小冲儿，来，抱抱……”
龙城坐在一旁也一直在打量着这个孩子，说道：“那就叫这个孩子云冲吧！看这孩子长大了也该是挺机灵的。”
白霆双手轻轻用力驾着云冲的腋下，将孩子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着。这边揉揉，那边捏捏，一边哄着，一边分神跟我们说道：“那这孩子姓什么啊？傅云冲？秦云冲？”边说还边分别看了我和龙城一眼。
既然龙城要收他做傅家弟子，那么跟着龙城姓傅也算是再自然不过了。我在心里这样想着，刚要说出口，便听见龙城在我面前说道：“还是随晴儿的姓吧！”随即，龙城看着我对我说道：“这孩子是托付给你的，还是随你的姓吧。等他长大了，也可以让他来接手寒幽山庄。”
白霆抱着云冲，煞有其事地对他说：“小子，听见没，你以后就叫秦云冲了！”也不管云冲现在还听不听得懂他说的话。云冲一双滑溜溜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白霆，似乎有些明白白霆的意思。一脸认真受教的表情，却在这时，云冲伸出自己的小手，一把抓满了白霆落在前面的头发。摇晃着小手，笑得特欢。
难怪有人会说：人之初，性本恶！白霆被云冲揪得低下了头，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去捉云冲抓着头发的小爪子，解救自己的头发。最终还叫着：“松手！松手！头发不能抓，不好玩的……哎……哎……这手怎么这么有劲啊！”
白霆被抓得一时间忘了求救，满脸被扯痛了的表情，丝毫不加以掩饰。在这样的一个孩子面前，任何的城府心机都是枉然。能让白霆这样的大老爷们、江湖前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也就只有这些还不懂事的孩子了吧！
看云冲还未松手，我坐进了一点，伸手稳住了他小小的身体，让白霆两只手都去解救他可怜的头发。云冲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白霆没有办法，只好轻轻地、柔柔地去一根根地扳开云冲的小爪子。
龙城见状，伸手就在马车外面的一排五颜六色的流苏上扯下一根粉红的流苏。用流苏轻轻地一下下地扫在云冲的小手上。这还蛮有效果的，云冲碰到这样软软的、粉粉的流苏，立马就放开了手中的头发，转而去抓龙城手中漂亮的流苏。云冲的小手伸高一点，龙城的手就往上抬一点。每次都让云冲的销售碰着了流苏却抓不到它。这样以来，云冲的注意力就完全被那根会跳动的流苏吸引住了。看得一旁的小卿显示愣愣的，继而又眼角含笑，脸上也换上一种跃跃欲试的表情。
“呀……呀……呀……”云冲抓流苏抓得正欢，身子也开始在白霆腿上一跳一跳的。根本就不能让他安安稳稳地坐着。白霆见状，将自己的头发都撸到后面，双手架起云冲，让云冲站在自己的腿上去抓龙城手上的流苏。
小孩子显然被这样的游戏弄得很开心，一张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白霆还在一旁帮着云冲，时不时的就将云冲的身子往前一斜，或者直接架着他飞起来去抓流苏。惹得云冲两只小手不停地上下扑腾，嘴中“呀呀呀”地笑着。
打开一点车窗，我往前眺望，隐约地可以看见一座座的房子。下一个城镇就快到了吧。到了城镇上，得给云冲去买几件衣服，好好洗洗。小孩子现在虽然已经长牙了，但是还是去找个奶妈好好地喂他一餐。还要去买点糯软的食物备着，这样在路上孩子饿了也就有吃的了。不过我们这次去扬州实在是不合适把他带在身边，还是找个机会把他先送到傅家的好。既然已经答应了照顾他，我也应该好好想想怎样照顾一个小孩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难奈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