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天弃寒幽 这个夜晚， ...
-
原本应该快乐活泼的生日快乐却让我吹得有一丝的感伤。沉溺在自己的回忆之中，过去的种种已经越来越模糊，秦晴这个名字就是越来越清晰。
“你有心事？”龙城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竟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你怎么会来？”我反问。我一个人呆在这里，旁边并没有什么人。每年的今天，我都喜欢一个人独处。雨儿也不会在今天因为看见我就大肆寻找。
“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去了寥落居，雨儿说你不在。所以出来找找，听到这乐声，就跟过来了。”龙城见四周没人，也坐了下来。
“什么事情，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龙城坐在我的旁边，转头就可以看见他的脸。
“是你在天下第一楼被迷迭香迷晕的事。查出来了是误伤。是鸣凤阁的人下错了人。”我依旧望着大明湖，看着那湖中的荷花随风轻摆。龙城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大明湖。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哦。”我简单的应了一句。今天我的心情真的不怎么想谈这种事。我上下翻转着手中的口琴，脸上是一脸的无所谓。
“听雨儿说，每年的今天，你都会不快乐。”龙城不再继续说，转过头看我的表情。我有点想哭的冲动。是我压抑得太久了吧，所以好想发泄发泄。我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将额头抵在了膝盖上。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得流出来……
我努力地止住了眼泪的泛滥，对龙城说：“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背吗？”
龙城有点木然，却还是点点头。我坐到龙城的身后，靠在他的背上，失声痛哭。泪水如开了闸门的洪水，迅速染湿了龙城的长袍。我在他的身后，哭得像个孩子。
渐渐地，泪水停止了泉涌，哭泣也渐渐转为了抽噎。我抽离了他的背，睁开湿润的眼睛，脸上残留着泪流过的痕迹。龙城缓缓地转过身，不说话，只是递上一块洁白的绢帕。
我接过那绢帕，沙哑地道：“谢谢！”我的声音有点哽咽，不华丽，不动听，但是很真实。完全是我发自内心的感谢。
“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焦虑印在他的脸上，微皱的眉头，有点慌张的眼神。是我让他心疼了吗？
“因为……”两个字一说出来，发现鼻子还塞塞的，声音还是有点颤抖。我平息了一下心情，调整自己的呼吸，接着说道：“因为以前开心过，所以现在很难过。再也找不回以前的日子，每次想起来就会很难过。”声音不再是颤抖的，我试着让自己放下心中的警戒，缓缓地述说着心中的感觉。手指灵活地翻动着口琴，就像以前在学校里，手指总是不自觉的玩弄着笔一样。口琴在我的虎口上打着圈。快停的时候，我翻掌一把抓住。向龙城弱弱的一笑，笑得有点勉强，但我已经努力，我道：“我给你吹首曲子吧！”
龙城简单的说了一个好字，便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大明湖。耳朵留心在身后的音乐上。曲子很简单，龙城听得很安静。我的解释是模糊的，却带着明显的浓浓的哀伤。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为他人所知的秘密。这样的伤口每触碰一次都是辛酸的疼痛。只想也只能独自一个人承担这样的痛苦，不是不想与他人述说。只是不想让他们也体会这样的伤心与无助。也许有一天，我的心对此已经麻木的时候，我就不会心痛了。曲子停了，我放下口琴，已经风干的泪痕，不再麻木的眼神，我仿佛又回来了。
“喜欢大明湖吗？”龙城站起来，望着眼前的一片水色问道。
“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谁会不喜欢这样的美景？”我也站起来，站在龙城的身边。让迎面而来的微风吹乱我们的头发。发梢，纠缠到了一起。相互穿梭，交叠。
“我带你去看看荷花吧！”我看着眼前那一片绿色上点缀着星碎的粉红，便向龙城点头。
在大明湖畔漫步，感受他在我身边陌生又亲切的味道。
“济水润深，齐鲁相交，济南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岸沙。怒泉泛霜雪，二妃泪洒。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明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人自夸。”柳永的词总是那么的美，原本描写杭州的词，略该几字，便觉得很适合如今这大明湖了。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如今这十里荷花是有了，三秋桂子还得等些时候吧。”龙城道。
“总能瞧见的，若现在又是三秋桂子又是十里荷花。那我就不知道看什么好了。”我和龙城就这样交谈着，绕着大明湖，在柳树下穿梭。
第二日，龙城送来了一幅画，画的正是昨日大明湖的风景，上面题的正式我昨日吟咏的那首词。最后一句，“异日图将好景，归去人自夸。”原来他都记得……
寒幽山庄
庄主秦臻和夫人韩千蝶正在园中品茗。只是今晚无月，夜空难免显得有些落寞。一片片浓厚的乌云还遮住了鲜有的几许星光，这夜空，更暗了。
“老爷，你说晴儿这出门都三个多月了，这两个孩子能成吗？”韩千蝶打着仕女扇，脸上有点忧虑。
“放心吧，夫人！龙城既然已经知道晴儿是他的未婚妻，定会好好照顾晴儿的。晴儿也就会愿意嫁给龙城了。”秦臻舒心一笑，那睿智的笑也感染了韩千蝶。韩千蝶信任的点点头，相处那么多年，两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都是根深蒂固的。
夜很暗，空气仿佛滞留凝结。黑暗中透露的诡秘让人不安。暗涌的波涛已经向寒幽山庄袭来。下人们都已经熟睡，周围的一切安静的不太寻常。
夫妻正叨叨嘘嘘地谈论着，从相遇、相知、相守直到今日。生米以逾大半，感情却如同美酒，越久越是醇香。
“是哪位朋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相见！”秦臻和韩千蝶都是习武之人，虽说岁月不饶人，身手都以不如从前，但是习武之人起码的警觉还是很灵敏的。可是，四周并没有人出来答话。寒幽山庄，安静得可怕。秦臻下意识地走近韩千蝶，护着自己爱了一辈子的人。
突然，两人的前后左右攻来八名高手，全身漆黑，手中的剑泛着阴阴的寒光。吹毛断发的利剑，狠辣决绝的剑招。不带一丝花俏，招招要人性命。
秦臻和韩千蝶联手对敌。敌人身法灵活，相互之间配合默契，一看便知是久经训练的杀手。一盏茶的功夫，双方交手百招。秦臻和韩千蝶额上已经微微冒汗，气息开始变得急促。对方八人却依旧冷静，出手依旧快如闪电。高低胜负转眼便可知晓。
“呲”的一声，对方的一剑已经划破了韩千蝶的衣袖，手臂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迅速染红了半只袖子。
“千蝶！”秦臻见爱妻受伤，手中的剑不免又快了一分。无奈周围的杀手实力不可小觑，招式变化不留一丝空隙。秦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杀手的利剑再次划破了韩千蝶的肌肤。韩千蝶痛呼，受伤的手和腿已经开始发麻，好狠心的人，居然还在剑上啐了毒。韩千蝶大呼：“老爷小心，剑上有毒！”渐渐地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可是变得不再清晰。脑中留下的最后一抹剪影，是眼前这个英勇又不失温柔的丈夫还有远方那个不似亲生胜似亲生的女儿。
“砰”的一声，韩千蝶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青石板上，脸上却带着一抹微笑。“千蝶！”秦臻痛呼，心立刻碎成了粉末。稍一分神，剑已经准确地刺进了他的胸膛。秦臻一脚踹开那杀手，借力退回到了韩千蝶的身边。一口鲜血喷出，点染了他胸前大片的衣襟，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过去几十年的场景一个个迅速地占领了他的视野又匆匆离去。他跌坐在韩千蝶的身边，无力的手缓缓地抬起，搭在了韩千蝶的手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她的手，心中说道：“我们说过要一起走，有我陪你，不用害怕。龙城会照顾好晴儿的。我们先去杭州好……不……好，我们……是在……那……里……相……遇……”
秦臻闭上了眼睛，倒在了韩千蝶的身边。鲜血铺满了他们身下的青石板。一辈子。两个人，一起来，一起走……
这个夜晚，寒幽山庄只剩下最后一声犬吠，向上天，鸣冤！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天弃寒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