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月亭如华

4、Chapter4 时间慢悠悠

　　时间慢悠悠的过去，林起已经习惯了每日早上的拉练，习惯了胖洋天天在耳边讲些不知真假的八卦，习惯了大哥每天的婴宁叮嘱。枪支的后坐力现在对林起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和教官的对打也从半招也接不下来变成可以有来有往的打上几个来回，当然仍然不敌教官也就是了。

　　今天一大早，当所有人集合在训练场准备进行每日训练时，张教官突然宣布取消了今日的日常拉练：“经过一个月的学习，你们已经具备了基本的格斗能力和射击能力，今天的实践课由我来给大家上。”

　　随后张教官带所有人来到了一个更加广阔的场地，所有人站在原地都是云里雾里。

　　张教官站在看台上，扫视了一下训练场上集合完毕的学生，开口道：“今天我们上的是防御课，也就是让你们学会怎么使用光盾。所谓光盾，也就是这样——”

　　张教官边说着边伸出左臂，掌心朝前，五指张开。

　　瞬间，一盏金色圆环出现在了教官的掌心。

　　光盾上面圈圈叠叠，在圈与圈的之间的空隙中，复杂古老的铭文在不停旋转，光盾的中间是一个星辉。

　　整个光盾不循环运转，庞大的精神力丝丝外溢以至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强大的威压。

　　看台下的人不断爆发出惊呼，众人虽然都早已经知道觉醒者可以使用光盾，但毕竟是第一次见到，都被这神奇的一幕震惊到了。

　　林起很难描述看到那个光盾的感受，那个光盾看来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林起隐隐觉得这种保护自我的力量或许在很久之前就刻在了人类的基因了，只不过一直沉睡着。

　　张教官掌心一握，护盾随之消失了。

　　他开口道：“因为每个人的精神力不同，护盾的大小和硬度不同。也就是你们之间的能力会逐渐拉开差距。但是精神力不是一成不变，通过血与泪的淬炼你们的精神会变的坚强，自然精神力就会变得强大。”

　　“现在，伸出你们的左臂，闭上双眼，调动你们的精神力流向手心，想象你的面前有一面能够抵挡一切攻击的盾。”

　　“现在，睁开你的眼睛。”

　　一个班级基本上十之七八的人都成功了，训练场上大大小小的光晕亮起，人群中不断响起小小的欢呼声，场面看上去竟有些赏心悦目。

　　胖洋因为自己的精神力不高一直很担心训练的成绩，尽管他并不想上战场，但是他也同样不想在训练里给小队拖后腿丢人，这次他一次就成功了，兴奋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他赶紧向站在他旁边的林起分享喜悦。

　　“起子起子！你快看！”胖洋转过头去看林起，突然一愣。

　　林起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可是那里空无一物。

　　林起失败了。

　　胖洋一看林起表情愣愣的，赶紧上前去，道：“没事起子，一次不成功是有可能的，你再多试几次。”

　　林起又闭上眼睛，尝试着按照教官说的方法和感觉，将力量引导至手心，可是睁开眼睛，手心前方仍然没有出现那个耀眼的光圈。

　　林起对胖洋摇摇头，对自己有些失望。

　　远处有些人看到了，就开始了隐隐的讨论。

　　“不是说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吗？就这种水品？”

　　“谁知道精神力成绩是不是撞大运了，我看也就这么回事。”

　　“希望期末考核别分在一队，拖我后腿。”

　　胖洋听到这话气的不行，吼着反驳回去：“起子有说自己人类最强吗？嫉妒起子精神力高，这会又落井下石，姿态是不是太难看了。”

　　说闲话的人一听，脸红的不行，赶紧和旁边的朋友插科打诨过去。
　　——

　　看台上教官看着下面的训练情况，命令所有人按照小队形式上看台接受考核。

　　从这个命令下达的开始，林起心里就非常不安，他很怕拖累三个朋友一起被暗暗讨论和嘲笑。

　　前所未有的测试成绩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这些视线里并不乏嫉妒的和恶意的。

　　材起站在台下。他无暇去顾及台上其他人的测试成绩，而是抓紧一切时间尝试将力量引导至手掌。

　　然而直到快到林起所在战队的测试顺序，他还是无功而返。

　　其实林起感觉得到，他知道自己拥有的力量——它浩浩荡荡盘踞在自己的身体里，不容忽视。

　　按常理来说，力量的使用应该同呼吸一样自然，当你意识到了它的存在，当你想这股力量任你趋使,它自然就会为你所用。

　　就如同人天生会呼吸，动物天生会捕食。

　　但是到了林起这里，这道理不知为何就是行不通。那浩渺的力量仿佛被什么桎梏住了，任林起想尽办法，就是无法动用。

　　到了林起他们组上台考核了。

　　教官一声令下，几个人都纷纷重复刚才的过程，除了林起，三个人都成功了，尽管护盾的大小都不大，但是起码都比林起两手空空的站在那里好。

　　林起觉得下面的议论声变得越来越大，他从小虽然不能说是天之骄子，但是运动学习到长相家庭，林起从来都很优秀。

　　他怀着满心的真挚和热血服役从军，却未想在迈出第一步时就遭遇了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尴尬和迷茫。

　　我没有天分吗？

　　教官看着面色苍白的林起，摇摇欲坠的苍白样子，多余的话也不再说了。

　　他很能理解这个孩子。

　　无他，林起太好读懂了。

　　那双对万事万物充满好奇的眼睛，在这个阴暗萧瑟的地下城里显得太过与众不同了。

　　对于未来的期待和对这个地下城以外世界的无限渴望都快从那双纯净的眼里溢出来了。无论自己强调多少遍真实世界的黑暗残酷，他也是听不进去的。只有见识了正真的鲜血残酷和生死分离，他才能真正的成长，才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可是若是以牺牲单纯炙热的心作为人类前进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教官没有再多说话，他挥挥手让林起一组同学下去。

　　林起非常泄气，他和几个同伴一起转身
　　下台，整个人沮丧的不行，大哥胖洋也都很担心的看着他，却也碍于还在台上也不好多说什么。

　　几个人正往下走。

　　“咔哒——”

　　林起敏锐的听到好像有子弹上膛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了令自己心神剧震的一幕。

　　教官举起了一直以来别在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林起身边的伙伴。

　　电光火石的瞬间，林起来不及思考，一把推开身边的人。

　　“砰——”

　　枪声响起。

　　林起推开的人是张笑，张笑还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林起下意识伸出左臂，在他的掌心——

　　一个巨大的光盾旋转运行，熠熠生光，强大异常。

　　大哥几个人被这陡然的变故惊呆了，反应过来的下一秒胖洋就爆发了强烈的不满：“您怎么能这么做？如果林起不是突然之间领悟了掌握护盾的方法，如果他没有推开张乐，这么做的后果您能负责吗？”胖洋越说越气愤“难道没等我们死在战场上，就要先死在你的枪下吗？”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是身体为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感到后怕。

　　大哥也皱起了眉头，严肃的看着教官，这件事情必须给一个说法，在这个觉醒者为稀有人才的时代，哪怕是教官也绝对没有可以决定一名觉醒者生死的权利。

　　张乐听着胖洋怒不可遏的诘问，仿佛刚从变故中回过神来。

　　他赶紧扯扯胖洋的袖子，声音放低了，道：“胖洋，应该是有治愈术，凭借教官的能力，子弹只要不是击中头部应该都可以治愈的。教官也是觉醒者。”

　　胖洋这也才反应过来，但他仍然对这种用这种以学生生命为刺激方法的手段非常不满。

　　教官似乎也看出了胖洋的愤愤不平，语气非常严肃道：“时刻保持警惕和谨慎是你们身为一个军人的最基本要求。如果你弱小到一只黑塔也无法杀死，那么死在这和死在外面没有任何区别。”

　　教官的话在胖洋听来又冷血又无情。

　　他从小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对待朋友热情，对待事情真诚，他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把一条人命说的如此不值一文——甚至这个人可能还是以后将要走上战场保护人类的军人。

　　他还想反驳，却被林起拉住，胖洋咬了咬牙，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几个人朝教官敬了个礼，然后走了下去。

　　一堂课剩下的测试时间，几个人都过的浑浑噩噩，去食堂的路上，张乐对林起道谢。

　　“起子，多谢你当时把我推开了，要不然哪怕能够治愈，我还是得疼上一回，多谢起子让我免受皮肉之苦啦。”张乐语气很轻松，他平时不是一个爱讲笑话的人，但是他看平时紧着说话的胖洋心情不怎么好，也希望能活跃一下气氛。

　　大哥察觉张乐与平日里的不同，稍微想想也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于是便道：“胖洋别板着脸了，这不也是起子因祸得福，掌握了护盾的方法，咱们几个也都相安无事，不要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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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测试的看台上。

　　张教官看着从看台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的人，马上立正，行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军礼。

　　来人身材并不高壮，但一身杀伐之气如寒冬之刃，只一眼就知道绝对是历经无数次战场血腥洗礼之人。肩章上的三颗金色星辉更是不容质疑的表明了来者的上将身份。

　　“白上将。”张教官的浑身肌肉紧绷，哪怕经历过数次战场如他，也在这位以真正功勋堆积的上将面前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白上将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太过紧张。

　　张教官对于白上将来此的目的十分疑虑，由于战损率高，征兵由一年一次变成一年两次，一批批的旧人或战死沙场，或一身伤病，一届又一届，而这一届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引得上将特别关注以至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