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月亭如华

3、Chapter3 林起的测试

　　林起的测试成绩震惊了所有人。他接受着同学们的注目礼走出检测中心，这些目光里不无歆羡。

　　回宿舍的路上，胖洋和张乐两个人激动的好像是自己得到了这个测试成绩。

　　“林起，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真人不露相啊！”胖洋打趣道。

　　林起也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哈哈。原来我这么厉害。等以后我照你们。”

　　几个人听着这孩子气的话，也感觉由成绩差异带来的一点点隔阂逐渐消失了。

　　毕竟精神力测试的水平等级，不仅仅代表着战斗能力，还潜在着代表多东西，有些班级甚至存在由精神力差异形成的等级制度。

　　四个人中除了林起，几个人的成绩都算不上是顶尖，他们当中突然多了一个人类有史以来的天才，剩下三个人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但几个人也心宽，聊着聊着，互相打个趣，调侃几句，那种隔阂好像就不翼而飞了。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大哥叮嘱几个人赶紧洗漱，明天不仅有拉练，还有第一次实践课，几个人都得养足精神。林起这一天也过得是实在是疲惫，刚躺下没多一会就沉沉的睡着了。

　　——

　　此时军校南出口，一排军用汽车正低低轰鸣。

　　一行三人正从学校门口出来，迎面走向车队。

　　三人以中间人为首，右侧的副官正在一边急行一边汇报日程安排：“少将，今天您非要亲自来看等级测试，关于第九次外征的预备会议已经推迟了很久了，上次外征结果的不理想已经让保守派对我们已经有很大意见了，这次的计划很可能遭受反对，相关事项必须尽快决定，不能再拖了。”

　　副官的语气里显而易见的焦急，而他的汇报的对象正不紧不慢的披上了左边副官递上来的军用披风，又正了正帽子。

　　只见这人身穿墨绿色军服，金丝流苏从右肩肩章连接至第二颗纽扣，长筒靴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整个人着实是锐利华贵。直到坐到车上，副官才汇报完毕，而副官口中的少将仍然不发一言。

　　空气安静了一会，坐在前座的副官正等待回复，就听见后座的人突然开口道：“联系杜玉明，告诉他要是能保证这次保守派一半的支持票数，之前军团夺回的第五矿脉就归他了。”

　　“可是少将！那是牺牲了多少人才夺回的财产，有那条矿脉我们能买多少军备！”

　　副官的话不无道理，在物资匮乏的地下，所有的能源集中研究“黑塔”和“回路”，外征军队的物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一个大问题，直到几条接通不同矿脉的地下通道的建成，这个问题才有所缓解。通道的修建少不得要地上作业，负责外征的第三军团在这个过程中损失很大，但也同样获得了一部分的矿脉的所有权。现在少将竟然决定将其中一条拱手相让，就为了获得议会对下一次远征的支持。

　　第三军团屡次外征为人类夺回领土做出巨大贡献，却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继续前进，这着实令人心寒。

　　副官实在是心有不甘，回头看向少将，就看见了那双无论何时何地都永远坚定沉静的双眼。

　　“按我说的去做。没关系，这次远征结束，军团将会征兵。这东西他怎么拿走就得怎么给我送回来。”

　　副官听到这，瞬间反应过来，不禁心里暗暗感叹，果然是年少成名，做事走一看三且目标坚定，绝不会任人揉捏的少将。

　　他是松了一口气，然而后座的白泽却完全没有在想这件事，他在想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个少年，那个精神力有208的少年。第三军团全部是由“回路”觉醒者构成，但近几年折损较大，急需能力强的觉醒者参与战斗。现在军团的作战状况不容乐观，是否应该提前部分征兵，才能提高这次外出的死亡率。

　　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那个孩子10个月的时间成长，不能操之过急。

　　因为那双纯净的眼睛。那是还没有见识过战场的血色的眼神。

　　再等等吧，白泽告诉自己。

　　——

　　早上被集合铃声惊醒的林起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刚想起来就发现浑身的肌肉酸疼的不行。老大刚下床就发现林起在床上来回转，嘴里还直哼哼，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他想着这还真是孩子心性，精神力再高，累了还是会叫苦的。一边走过去，捏捏他的腿帮他缓解一下。

　　林起一看有人帮忙按按，赶紧把另一条腿也往大哥手里送，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胖洋起床了看到了这一幕，也觉得好笑，但还是开口催林起“赶紧起来，拉练晚了就是200个俯卧撑。你看看你做完胳膊还能不能抬起来。”

　　一听这话林起也顾不上疼了，赶紧爬起来，几个人着急的往集合场地赶，熬完了每日拉练，几个人又赶紧奔赴实践课场地。迎接他们的第一节实践课就是射击课。不苟言笑的教官带他们认识了他们的主要配备武器。

　　现在外征军团的主要武器是新研发的ZG850步枪，只有这种步枪能够适合承载精神力。虽然这种枪在30年间得到了很大的精度改善，但是瞄准射击仍然需要人为力量操作，林起被射击搞的苦不堪言。

　　如果想要对“黑塔”造成有效打击，就必须用灌注了精神力的子弹射击准准确打击到它，因为这个打击机制是将能量压缩，注入子弹，当子弹射入“黑塔”体内，力量就会张开吞噬“黑塔”。因此只要射中“黑塔”了除了爪子以外的任何部位都可以。

　　而“黑塔”的身高至少都在两米以上，特殊类型的四肢行走的“黑塔”也有一米多高，作为射击目标来说是巨大的，因此，对士兵的射击准确度要求并不高，关键的是要习惯枪支的后坐力和压缩力量。

　　一节射击课下来，林起不知道自己射击的准度有没有变高，他只知道自己的肩膀疼的厉害，被胖洋一语成谶，哪怕躲过了俯卧撑，现在恐怕也抬不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起整个人都恹恹的，张乐的脸色也很不好，胖洋看他俩打不起精神的样子，一路上也没耍宝多说话。

　　回到宿舍，胖洋就马上去自己的行李那里翻翻找找。

　　大哥看他忙得不行，就问“胖洋，你找什么呢？中午时间短，赶紧抓紧午休，下午还有一节格斗课呢！”

　　胖洋嘴里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不一会他找到了三管晶蓝色的液体，递给林起，道“这是军用的体能恢复剂，我妈留着我保命用的，一共四个，你们一人一个，我留下一个。”

　　还没得林起开口，张笑赶紧拿走一只药剂，塞回胖洋手上，道:“他们两个我是管不了。但我肯定不能要。这是多珍贵的东西啊！说不定在关键时刻就能救你的命。哪有就这么随随便便就送人的。”

　　林起听了赶紧把他的那只也还给胖洋:“我知道你是看我们辛苦，但是这点辛苦哥们几个还是能挺过去的。”

　　大哥过来拍了拍胖洋的肩膀，什么意思也不言而喻了。

　　胖洋看大家的态度坚决，也就没再推举。大哥看这事儿了了，赶紧催着大家午休。

　　林起感觉自己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了大哥叫起床的声音，才恍然发现自己睡的有多死。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就往教室奔。

　　下午的这节课是格斗课。负责教格斗课的教官一共有两名，都长的一脸凶相。他们先对这节课要学的动作进行了演示。两人的肌肉蓬张，青筋浮起，林起远远的看着都能感受到那一拳一脚里蕴含的力量，两人身上的战斗气息更是给这些初出茅庐的学生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

　　林起更用心的仔细记着动作，他怕自己连一招也抵挡不了。然而林起还暗暗发现，班级的不少人都对这个课漫不经心，完全不复上午射击课大家的热情满满。

　　等到教官示范完毕，他把自己的疑问悄悄告诉了胖洋，听完胖洋的回答，林起不禁有些沉默。

　　自人类生活于地下后，地下城被分为A、B、C、D、E、F六个区，同时区与区之间的关口时刻派都派有重兵监管，一旦发生意外，关闭闸门，隔离被攻破的地区，以使得人类不至于全军覆灭。而每个区都有两个出口安装着大型的电梯，人类通过这个方法去往地上世界，以解决人类的能源物资和氧气循环问题。

　　而这12个出口通常由第一军团的士兵把手。第二军团负责区与区之间的守卫。而第三军团则是负责外出远征，修补裂缝，一步一步收回人类家园。

　　三个军团中，第三军团的工资补助最多，抚恤金也是最高的。

　　然而很多人从入学的一开始就决定一定要被派往第二军团——去往风险最小的地方。

　　人类蛰伏于地下30年，还从未有过“黑塔”进入地下城的事件发生。所有人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件事情永远也不会发生。地下城是绝对安全的。既然不需要外出直面“黑塔”的攻击，那么近身格斗这样的能力，不学也罢。

　　林起无法理解这样的想法。

　　那广阔的天地，温暖的阳光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人间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人类被迫蛰伏于地下，像家畜一样被圈养在这个地下的牢笼里，是一时之策，是无可奈何。但人类怎么能理所当然的接受这样的命运？苟延残喘的一生就这样理所当然的接受吗？

　　我们难道不是生而自由的吗？我的自由只会倒在我自己的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