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只是初相逢》水吟涓

42、第七章（5）程导 程导

　　卢婧不睡觉，笑嘻嘻的爬到了旭冉的床上。神秘的对她说：“告诉你一件新闻。顾琴她们寝室的看见我们程导和那个何舜华两人一起逛商场了。”
　　“你们也真是，连老师也拿来八卦。”
　　“这可不是八卦，是她们亲眼看见的。有凭有据。”卢婧认真的说。
　　“那也没什么好奇的啊。”旭冉有些不以为然。
　　“据说两人还手挽手，可亲密了。”卢婧说。
　　旭冉没有多大的兴趣，继续听她讲，对她说：“好了，我都知道了。我要睡觉了，你不睡吗？”
　　卢婧说：“别急啊，你给我揉揉肩吧，可累了。”
　　旭冉说：“你也不叫你们高弘给你揉揉。”
　　“切，他没叫我给他揉就是好事了。”卢婧放松的半卧着，旭冉果然就给卢婧揉起了肩膀。卢婧很是享受，她问旭冉：“你和杜昕忱是不是吵架了，最近都没看见你们在一块儿。”
　　“那里吵了。”
　　“我不信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果真如此就要当面说清楚，以免误会越来越深。到时候想解释也不好解释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算了，说这些已经迟了。”
　　“你们还真闹矛盾呢，要不要我帮忙啊？”卢婧热情的说。
　　“不用，如果这段感情真的就这么脆弱，连这么一点打击也经受不住，不要也罢。”旭冉故作轻松的说。她心里其实是很难过的。
　　卢婧坐了起来对她说：“好了，我认识你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就找我。若是他真敢欺负你，我会帮你报仇的。”
　　旭冉笑笑。
　　这天是上自习课，大家都在教室里做着自己的事。后面两排的学生在低语些什么，没有谁知道。何舜华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手里虽然也捧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很想收拾书本出去的。程导这时进来了。他在教室里转了两圈。接着又到何瞬华的旁边停下，敲敲她的桌子，何舜华慌忙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装作看书。
　　直到程导出去了好几分钟，何舜华才收拾了东西跟了出去。
　　顾琴和卢婧两人在耳语，“看吧，他们两人准是有问题。”
　　卢婧说：“这下会有好戏看了。不过我们那么帅气的程导怎么会选择她，有问题。”
　　寂静的亭子里，程稚在那里等一个人的到来。
　　舜华匆匆的赶了过来，迎面就问：“好好的又没什么事，干嘛急着又让我出来。这几天班上有几人看我怪怪的。真郁闷。”
　　“眼睛长在他们身上我又不能管住别人什么可以看，什么不能看。中午的时候我们主任来找我谈了些事情。”程稚说。
　　“他知道我们的事呢？”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今天叫你出来是想对你说……”程稚有些为难，不好开口。
　　相比起何舜华来说，她就轻松多了：“有什么事，说吧。”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就到此结束好不好，这样下去对你也不好。你还要和同学们相处啊。”程稚涨红了脸，结巴的说。
　　何舜华冷笑的说：“我才不管他们说什么。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程稚愧疚的说：“对不起，舜华。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我没有别的选择。”
　　舜华说：“你又大我几岁，你未婚，我未嫁，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中国的《婚姻法》几时规定师生关系就不能在一起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你要知道我们周围处的环境还是相对保守的。我无所谓，就是不希望别人对你指指点点的。”
　　何舜华说：“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不会是你退缩了吧。”
　　程稚低声说：“我们都还很年轻，而你工作后还会遇着更好的，更适合你的。”
　　舜华有些生气了，“是吗，口口声声说是为我考虑。其实都是为你自己，你真自私。我何舜华算什么，不过是个穷学生而已，是我挡着你了吧。”
　　“别这样激动，冷静。”程稚握着她的手说。
　　舜华挣开了，对他说：“我知道你胆小，怕自己脸上挂不住。你想就这样结束，我告诉你，没那么轻松。你会后悔的。”说后就仰面走了。
　　程稚呆呆的站在那里，他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和这个女学生深交。弄得他现在上不上，下不下的，十分难堪。勾引女学生这么大顶帽子扣在他的头上，自己还有什么前途啊。原想着好不容易在这所学校站住了脚，可哪这么容易。
　　一周以来，大家都相安无事。程稚天天是提心吊胆的上班，也尽量的躲着何舜华。可身为辅导员的他，每周总还是要去班上看几次。他知道何舜华不是个好惹的角色，真不知道这个女学生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到周四的这天上午。同办公室的教研主任对他说：“小程啊，最近看你带的那个会计班还挺不错的。再努点力，加点油。现在这办公室主任的位置还空着。你去准备份资料，我帮你报上去，让上级的人考察考察，这个位置就归你了。”
　　程稚满脸堆笑的说：“多谢主任的栽培。”心里却是很矛盾的，他还再筹划着辞掉辅导员的职务的时候却又又让他升职，难怪上次主任会找他谈话，原来如此。好几天也不见舜华有什么动静，他一定要掌握主动权，不能自己毁在一个女学生的手里。所以在计划着找时间和舜华好好谈谈。兴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两人见面的地点选在校外的一家安静的咖啡厅。何舜华久久才现身。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何舜华能来，程稚是很高兴的。
　　“怎么会呢，老师。来杯玛奇朵怎么样？”
　　程稚帮她点好了咖啡，这边何舜华已经在他对面坐好。显然的她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的，故意取笑的说：“最近老师似乎很忙，班上也不来看看。”
　　“是啊，事情很多。”程稚镇静的说。
　　“老师突然请我喝咖啡，但我想今天不止喝杯咖啡这么简单的事吧。”
　　“果然，你是班上最伶俐的，多好的学生啊。”
　　“那是老师教导得好。”何舜华皮笑肉不笑的说。
　　程稚苦笑着，没有接下去说。
　　“哎，这里的服务员也真是的。真舍不得给我们老师多放一块糖，我让他们再给您加点糖可好？”
　　程稚连忙摆手说：“不用了，味道正好。”
　　“是吗，我看老师满脸堆着苦，还以为是咖啡味儿不好呢。”
　　程稚索性就和她开门见山了，和何舜华说话是忌讳绕圈子的，“上次和你谈的事，考虑得怎样呢？”
　　“哦，实在对不起老师。最近课很重，你上次和我说什么了，我怎么一点也记不得了。”
　　“拜托你就不要装蒜了，好不好。”
　　“真的是什么也记不起了，什么事，很重要吗？”何舜华可是个机灵鬼。
　　“我们之间的事啊。”程稚故意放低了音量。
　　“哦，是这个。”舜华点点头，眼珠子滴提溜的转着，“老师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说到底这事还是我不好。就没把眼前的事实认清楚。我喜欢过的老师不多，而您却算一个。”说到一半喝了口咖啡继续说：“我这个人原是有几份骄傲的。但最近总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细想一下这些都是我自找的，我也懊悔，当初为什么就那么相信你所说的每句话。难不曾当初真的是给猪油蒙了心。”
　　“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程稚说。
　　舜华干笑着：“哦，是吗？”
　　“我知道这样对你是很不公平。但我实在没有退路了。都该为彼此考虑考虑，也不枉好过一场了。你想要什么就说吧，我尽量会满足你的。”
　　何舜华轻笑的说：“老师的承诺从来都是这么轻易的说出口么，只是不要后悔才好。”
　　“既然说了，我当然就能办到。”程稚说。
　　何舜华说：“那好，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想请你做我肚里孩子的爸爸。这对老师来说是很容易的事。”
　　“你说什么？”程稚整张脸的颜色突然就变了，他差点就瘫软到地上，他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怎么可能，你是在威胁我。一定是假的，骗我吧。”
　　舜华继续笑道：“我就对老师说，承诺不要轻易许，办不到吧。还有，我怎么可能骗你啊。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不敢承认么？”
　　“怎么会，我一直都很小心。”程稚浑身颤抖着。
　　“我也不想这样，要知道遇上这种事，受伤的总是我们女人。”
　　“有几个月呢？”程稚颤抖的问她。
　　“也没多久，不过就两个月多一点。”
　　“好在不是太晚。听我话，赶快去做掉吧。就明天，明天我陪你去。”
　　“老师才说过尽量满足我的，就我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也达不到，您翻脸的速度可以去演川剧了。老师要知道我受的损失并不比你小，我是愿意放下学业，真心想和在一起的。对了，你曾对我说你妈还喜欢小孩子，这正好，她不久就可以抱孙子了，相信她老人家会很开心的。”
　　“何舜华，算我求你了，千万不要这么做。你这样不仅毁了我，也毁了自己啊。你拿自己的前程在做赌注啊。”程稚已是满头大汗了。
　　“我不在乎。好啦，我要回去休息了。太劳累了，对宝宝的发育可不好，你妈会心疼的。”何舜华大步的走开，还煞有介事的摸摸自己的肚皮。
　　此时，程稚面前昔日那个孤僻又温柔的女学生不见了，她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自己觉得害怕。自己的事业怎么可以毁在她的手上啊。一定要趁早叫她将肚里的东西处理了，留着最终是祸害。
　　后面的几天他总是睡不好觉，好不容易入梦也竟是何舜华对他奇怪的笑容。他天天给何舜华打几十个电话，但她一个也不接，最后还干脆关机了。
　　直到某天中午他收到了何舜华发来的短信：“听说你最近四处找我，谢谢你的关心。我也考虑了好几天。想想我们以前，是老师你让我重拾了自己的信心。一直在考虑这样对你是不是狠心了点。放心，我也给你想好了退路，你先辞了身上的职务。我就和你一起去将它处理掉，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程稚收到这条短信后，发觉自己像个傻瓜似的，任由何舜华摆弄着。而事情似乎还不容许他说半个不字。正这样想着，家里的母亲就打来了电话，母亲在那头说：“儿子啊，是不是交女朋友呢。最近有个姑娘常打电话给我，问我好。我还纳闷哩。儿子呀，交了女朋友就给妈说，妈很喜欢了。”
　　程稚连忙编着谎，向母亲解释了好半天。挂掉母亲的电话后，程稚就觉得背上在冒冷汗，何舜华果然是个角色。这时教研主任推门进来了，“哟，这么就小程一人。正好。我要恭喜你，你的材料上面都看了，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就是你了。这下该你请客了吧。”
　　程稚沉默了一会儿，很为难的说：“主任，谢谢你对我的栽培。我怕自己没有那个福气来报答大家了。”
　　教研主任才发觉他脸色有些不对：“怎么，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发生什么事呢？”
　　“是啊，刚才我妈来电话了。”程稚再给自己编着谎言，希望能瞒过去，“我妈说她生重病了，要我回去照顾她。”
　　“这有什么关系，准你两周的假。”
　　程稚在心里拼命的再对母亲说对不起，“我妈的意思是让我辞职。让我在她身边照顾，我爸又走得早，她老说一个人寂寞，很想儿子。再说我还想念完博士。”
　　“是这样.”教研主任沉吟了一会儿：“你把你妈妈接到身边来不是一样吗。你看你这么年轻好不容易工作有了起色，要放弃真的很可惜。就算是要走，也要等这学期结束啊。”
　　“我妈的意思是这样的，我没办法违背她老人家的心愿。实在对不起，主任。下午我就会递上辞职报告的，希望您能答应。”
　　教研主任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虽然十分惋惜，可也无可奈何，只说：“真要这样，到时候给你开个欢送会吧。我说你是不是再考虑下。”
　　“谢谢主任。”程稚心里从没这样恨过何舜华，这是想着这样结束也好，总比以后闹得满校风雨，声名狼藉的被开除的好。
　　辞职的手续最后还是办下来了，这是他带过的第一个班级，身上就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百味陈杂。
　　何舜华很听话，和他一起去医院处理肚里的东西。程稚这时候竟有几分感激她。何舜华慧黠地一笑，让程稚在外面等着。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出来了。
　　程稚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也没什么，还要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
　　“一切健康。”说完将一张检验报告递给了程稚手中，头也不回的骄傲的走了。程稚打开纸张，那并不是什么手术报告，只是一份简单的妇科检验报告。他突然看到了尿检呈阴性的字样。他才发觉自己上了她的当。
　　一时之间又气又恨。原来这是场赌博，而自己输掉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