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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七章(4)分歧 分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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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冉在寝室看书,卢婧过来似笑非笑的看她,阴阳怪气的说:“哟,今天怎么不去约会,还有时间呆在寝室啊?”
“怎么听你这话怪怪的,你是不是要下去呢?”
卢婧也不回答她的话,抢过旭冉的书来看,原来是一本《泰戈尔诗集》卢婧声情并茂的在那里大声的朗诵着: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
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
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还没等卢婧念完,旭冉就上来将书夺去了,口里说着:“还我。”
“哎,情况不妙啊。是不是那个杜昕忱欺负你呢?”卢婧问她。
“你别管。”旭冉说。
卢婧摆着手说:“OK,我不管,好了。我走了,拜拜!”
旭冉送了她一记白眼,等卢婧走后,又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旭冉口中喃喃,说得多真切啊,昕忱是飞鸟,那么她就只能做一只水里的鱼儿。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以前是这样,现在也如此。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让旭冉吓了一跳,连忙和上书。过来按下了接听键,“什么事?”
“哦,我在寝室呢。”
“好吧,我马上下来。”旭冉挂上了电话,是昕忱打来的,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反正两个人是很少通电话的。旭冉匆匆下楼来看,就见杜昕忱站在树下。灰白色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阳光洒满了一身。照得旭冉有些刺眼。杜昕忱见旭冉过来了,连忙给她展现出好看的笑容,旭冉也笑了,几步过来问他:“做什么呢?”
“带你四处走走啊,省得你在屋里发霉。”昕忱说。
旭冉心情很好,就如这一地的阳光。昕忱牵住了她的手,旭冉很情愿的就让他紧紧的握住。原来自己不是鱼,他也不是飞鸟。旭冉想到这里就笑了,昕忱低头问她:“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在想鱼和鸟的故事。”旭冉笑笑,接着又说:“怎么想着叫我出来呀?”
“我再不主动找你,你又该找我哭鼻子了,我可不知道怎么来安慰你。”
“我哪有啊。”
“还说没有,自己脸都红了还不承认。”杜昕忱才发觉旭冉是这么容易脸红,实在是很可爱。忍住用手指刮刮旭冉的鼻子,旭冉竟很享受昕忱这个举动,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也实在没去什么地方,旭冉陪着昕忱在体育馆里练了会儿羽毛球。昕忱更是手把手的教她怎么拿球拍,怎么发球,怎么接球,旭冉是聪明绝顶的姑娘,杜昕忱教了她一两遍就会了。两人练累了就地坐下。旭冉看见昕忱满头大汗的样子,心中竟也暖暖的。她拿过一只羽毛球来故意考昕忱:“你说这个羽毛球上有多少支羽毛呢?”
昕忱立刻回答着:“16根。”
旭冉不信,自己一数果然是16,不服气的说:“你早就数过吧。”
昕忱不答,微笑着看她。
旭冉有接着问:“你都喜欢那个羽毛球名将呢?”
昕忱爽快的回答着:“林丹。”
“你希望自己和他一样吗?”
昕忱摇头说:“我仅仅是兴趣而已,可没想过靠自己吃饭的。打打球压力也可以得到缓解,又能锻炼身体有什么不好的。”
“可惜我身体素质差了些,不能天天陪你练球。”旭冉抱歉的笑笑。
“没什么,多运动就好了。”
两人从体育馆里出来后,旭冉提议说:“我给你弹支曲子吧。”
“好啊。”
宽大的练琴房里,只有昕忱和旭冉两人,旭冉让他安静的坐在对面,自己按起了琴键,弹了一段优美而又略带伤感的《三生石上》两人的神情都是很认真的。昕忱像个小学生似的坐得端端正正。
旭冉抬头问他:“好听吗?”
“很好听,叫什么名字呢?”
“三生石上。”
两人突然就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对方。昕忱拉过她的手,细细的摸着:“你的手真漂亮,真是一双艺术家的手呢。”说完,就在旭冉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动作很轻很快速,就如一枚羽毛轻轻的扫过不曾留下过任何的痕迹。旭冉震住了。两人交往也有好些日子了,这是杜昕忱第一次吻她,尽管吻的是手背。旭冉的脸庞不用说是红透了的。
“晚上有什么安排呢,要不一起看场电影吧。”昕忱说。
“今晚恐怕不行,文学社有聚会我要去呢。地点在白云酒吧,你和我同去吧。”
“这就不用了吧。除了你,我能认识几个人,也不是你们的成员,去做什么。”
“那好,到时候我给你发短信你来接我。”旭冉说。
“好啊,你们社里聚会什么地方不好去,去什么酒吧啊。你又喝不了什么酒,不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旭冉听见这句关切的话,有些小小的感动,“好,我保证。”
社里活动这学期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要建议来酒吧的。身为副社长的旭冉只好勉强答应着。之前她多想请假缺席,和昕忱一起去看场电影啊。除了这个聚会,今天就是完美的了。
旭冉坐在角落里,手中只有一杯果汁。社员们都在舞台上跳舞呢,旭冉发觉自己真不适合来这么热闹的地方。她好像是昨晚感冒了,加上上午陪昕忱练了那么久的球,身上是酸酸的,提不起什么精神。
涂社长过来了,递给她一杯啤酒,一面说:“喝什么果汁啊,多没劲。来酒吧就是要喝这个才好。”不等旭冉解释就将她手里的果汁给换了。旭冉只得勉强喝了一小口。
“夏社长,下周社里要去采风,周末我们几个出来拉赞助吧。”涂社长说。
“去什么地方啊?”
“几个主编说去‘萝梦湖’社员们都答应了。”
旭冉笑笑:“实在不敢瞒你,我正在向古老师打辞职报告了。”
涂社长很意外,“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旭冉笑说:“我都大三快结束了,下学期就大四了。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两年了,我想不做了。相信古老师会答应的。”
“我知道,你一定是嫌我老是坐着社长这个位置不让,想当正职了,放心,明天我就对古老师说去。”
旭冉连忙解释着:“我们涂社长怎么能这样说了,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我们社里除了你,谁还有资格做社长啊。”旭冉的话不假,涂社长是资格的中文系的,文风独特,现已经出过一本诗集,一部长篇小说了。
涂社长继续问她:“那就别辞职,怎么也得把这学期任满啊。我任过这学期也卸任了。”
旭冉说:“实在不敢瞒你,我觉得身上压力很大。再说社里不涌现了几个很出色的新人么。还是把机会让给他们吧。我早就该退了。”
“这么说来你是走定了,没什么理由可以让你留下呢?”涂社长依旧抱着希望。
旭冉摇头。
涂社长有些失望,他叫过来几个社里的骨干,大家都劝了旭冉半天。不过这次旭冉是铁了心要走的。她又被催着喝了几杯酒,胃里开始翻腾着。没过多久身边的人都散了,只有涂社长还在她身旁,他见旭冉脸色不怎么好。想送她回去。
“夏社长,你是不是身上不舒服呢?”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头晕。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你去和他们玩吧。”旭冉说话很轻微,倒让涂社长不放心。他起身和那边的人说了几句,又过来了。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旭冉摇头说:“真的不用了。”
社长竟不理论,一手搀着她转头向大家道别。
“不知道我们社长今天是不是打算敞开心扉呢?”
“谁知道呢,估计是听着副社长说要辞职要有些耐不住了。”
大家众说纷纭。
“涂社长,真的没有关系的,你回去吧。”旭冉记起她让昕忱来接她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心得下。”涂社长将她背到了背上。兴许旭冉真的是醉了,竟在他们社长的背上全身无力,沉沉的睡了。涂社长背着她在夜色里寻走着。
“你可真瘦啊。最近看你很忧郁,我没用。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开心,你很累吧?”他在等待旭冉的回答,可等了半天也没声音,涂社长又叫了两声,才知道旭冉睡着了。
他口里喃喃的说:“还记得你刚到社里的那次吧,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你,哎,还以为……”涂社长有些说不出口,尽管他知道旭冉不会听见他说什么,但仍然有些担心,接着有说:“总觉得我们的距离很遥远,今晚却挨得这么近。”
杜昕忱接到旭冉的短信就骑着车过来了,他从东门出发,才骑过两条巷子。他就在路口呆住了,杜昕忱认识他们社长,他看见旭冉竟然在他们社长的背上。虽然是在夜里,但昕忱分明看得清楚。他想上去,却将车子停在了暗处,远远的望着他们。
“夏旭冉,夏旭冉。你也希望这样的,对不对。”此话像的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根本听不见的旭冉。
快到学校的时候旭冉终于醒了,她竟然在他们社长睡着了,而涂社长一直将她背了回来。旭冉连忙说:“快放我下来。”
涂社长就将她放了下来,关心的问:“你醒了?还好吗?”
旭冉淡淡的说:“对不起,让你送我回来。”她一回头就看见昕忱推着车子再后面慢慢的走着,心里想着这下遭了。
“我有话对你说。”涂社长搓搓手。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现在还有事。”旭冉说完就朝昕忱的方向走去。社长还没完全明白。就看见旭冉和那个推着车的男的再说什么,心里立刻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涂社长识趣的就走开了。
“昕忱,对不起。我身上不舒服,我们社长硬要送我回来。”
“没关系的。”昕忱继续推着车子,他闻见了旭冉身上的酒味,有些不开心。他将旭冉一直送到了她们的宿舍楼下,两人的话很少。
分别的时候昕忱说:“旭冉我们开始就说过,我这个怀抱对你来说是自由的,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旭冉忙问着:“好好的为什么说这话?”
“不是吗,只要你快乐就好了。只要说一句我就会立刻放开手,不会阻拦你什么。”昕忱的话有些凝重。
旭冉像是听出了些头绪,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心里很是着急,可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对他说:“杜昕忱,你真是莫名其妙。”说后,就赌气的上去了。
杜昕忱倚着树,看着旭冉上去。如果这段感情真的到此画上了句点,只要旭冉是幸福的,那么他也不欠她什么了。
旭冉顺利的辞掉了文学社里的职务,又遇着涂社长的时候,她问了句:“那天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正好今天有空。”
涂社长想了想,“算了也没什么。哪天我通知他们给你开个欢送会吧。”
旭冉说:“何必兴师动众了,再说我还没毕业,也没退社,还是不要吧。”
涂社长笑笑,旭冉说了几句就走了。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里渐渐消失。
一连三天的时间过去了,杜昕忱依旧没有给旭冉打过任何电话。旭冉只是躲在被窝里哭泣,也不敢在别人面前露出半点。难道他们的感情果真就脆弱得一点也经不起考验么。昕忱究竟没有真正的喜欢上她。后来旭冉想,如果没晚上的聚会,那天真的是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