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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六章(5)宿醉 宿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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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旭冉和汪越继续寻找丝妤的下落,直到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半点消息也没有。汪越已经泄气了。他吵着要去报警,旭冉从中拦着,“再过两天吧。不行的话再报警。”
“我们什么地方没找过啊,人影也没见过,这要怎么去找。”汪越说。
“好了,你要打起精神来。”旭冉安慰着。
他们约定好今天去市中心逛逛,兴许能看见丝妤。于是在旭冉上完最后一节课时,汪越就已经在楼下等她。
“你先等等我,我上去加件外套。”旭冉说。
“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汪越骑着自行车,让旭冉坐在后面。
此时虽然已经是春天,但到一到晚上还是阵阵的凉意。街上行人涌动,来往的车子川流不息。四处灯火明亮,汪越有些迷失,这样没有目的的寻找何时是个尽头啊。
当他们骑过和平街时,就已经到街心广场了,广场旁边有一家特大的家乐福超市。旭冉提议进去逛逛。汪越没什么意见。
他们是一前一后进的超市,此时里面的顾客还算比较多。旭冉想去买点东西,被汪越拉住胳膊说:“夏旭冉,你看。那不是岳丝妤么?”汪越兴奋的说。
“不会是你眼花了认错人了吧。”旭冉不信。最后她寻着汪越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丝妤正在服装区挑选衣服,旁边还站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曹瑞,不过旭冉和汪越都不认识。汪越激动的差点就飞奔过去了,还是旭冉拉住了他:“冷静点。”
汪越也不顾就高声的叫着:“岳丝妤!岳丝妤!”
岳丝妤和那男人同时四处寻找着声源,最后他们看见了汪越他们。丝妤接触到汪越的目光有些呆呆的,好在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旁边的曹瑞说了几句,曹瑞就走了。汪越顾不得许多,连忙走了过来。他要去问个明白,丝妤欠他太多的解释。
“好啊,你让我好找,总算这些时间没白费。这段时间你都躲在什么地方啊?”汪越见面就问。
丝妤先是微笑也不急于去分辨什么,和旭冉交谈了两句。只见岳丝妤穿着白色的束腰外套半敞着,里面露出一件紫色的绣珠针织衫,下身则是一条浅灰色的褶皱短蓬裙,尚不及膝。脚上是一双柔粉色的高跟麂皮靴,新做了发型,以前的直发烫成了波浪卷。既妩媚又很具风情。汪越注意到了她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链子,中间的坠饰是一颗闪闪发光的蓝宝石。
“你一个人过得自在吧,就狠心扔下我不管了,还给我玩什么消失。”汪越心里有气。
丝妤依旧微笑着,对于她来说,这么一天迟早会来的,她还得要面对该面对的人,于是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等我一下。”随后招手叫来了营业员小姐,“请帮我把这套衣服装上吧。”丝妤指了指衣架上一套价值不菲的初夏套装。
营业员小姐立刻职业式的微笑着问她,“请小姐到收银台结账。”
“多少钱?”
“九百九,谢谢。”
“我付现金。”丝妤扔下一脸惊愕的汪越和夏旭冉就过去了。
“我们走吧。”丝妤过来叫着发呆的两个人。
三人才出了超市。汪越说要去取自行车。
“那破车你还骑啊,我载你们。”丝妤扬扬手中的车钥匙,让他们先在外面等等,她去停车处取车。
汪越以为自己是在梦里,问着旁边的旭冉:“是在做梦吧,一定是梦。那人不是岳丝妤,只是和她长得像而已。”
“这不是梦,全是真的。”旭冉也宁可相信这只是一场梦。
丝妤将一辆崭新的白色的小奔驰停在了他们面前,“请上来吧。”丝妤摇下了车窗,主动打开了车门,邀他们上车。旁边的旭冉和汪越依旧无动于衷。
“快上来吧,放心。我有驾照,出不了事。”自始丝妤脸上都挂着好看的笑容。
汪越和旭冉在后面的座位坐了,丝妤放起了流行音乐。车里谁也没说话,最后车子到了一间小酒吧前停下来。立刻就有门童来帮忙泊车。
才进门侍者就过来说:“岳小姐里面请。”
汪越和夏旭冉几时见过这样的排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被带进一间半敞式的小包间。岳丝妤主动的点了些饮料和红酒,才又在他们面前坐下。
“这下你总可以告诉我们了吧。”汪越说。
“哦,你是说退学的事吗。真的很抱歉没有给你们说。不过和你们商量你们也不会答应吧。一开始我是不想让你们知道的。”
“那你现在是,工作呢?做什么呢,模特?演员?”汪越打断了她的话。
丝妤呷了口酒,大声的笑着:“我这身材做模特,矮了点,做演员嘛,我自认没有那个天分。”
“那你不上学在外面做什么,这一身的穿戴,还开着奔驰,总不可能出去抢的吧。”汪越厉声的说着。
丝妤依旧笑着,让汪越和旭冉有些不解,“我能有多大能耐,不过就混日子呗,放心,我可不做违法的事。”
“那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汪越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仗势。
“那还用问,当然都是我的。”
“你的,你哪里有钱买这些。”汪越已经脸红脖子粗了。
“当然是我的,全是我男人送我的。”
‘我男人’,这个词语很刺耳,在三人中爆炸开来。汪越只觉得血液往脑门上串。他才记起刚才在超市里丝妤身边的确还有一个男的,只是当初太在意丝妤也没去理会。汪越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果然。果然这样,你跟他了,是不是。所以把我踹了。”
“汪越依旧是这样的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在公共场合还是这样,坐下来说吧。”丝妤想把他按回到座位上,手刚接触到汪越的衣服,汪越连忙向后退了一步,仿佛害怕接触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选择退学也是为了他吧。”
丝妤点点头。
“这么看来你是傍上了个大款了。”
“他是有点钱,对我也不错。跟着他也不吃亏。”话音才落,汪越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旭冉见状忙把汪越拉开,而丝妤只是摸着发烫的脸,没有说什么,毫不在意,继续喝着杯里的东西。
汪越见她这样心里更气了;“岳丝妤,你变了,真他妈变了。”汪越气得双眼通红,额上的血管暴跳着。
丝妤用几乎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我是变了。变得爱慕虚荣了。钱是个好东西,谁不想要啊。他有一个集团公司,下面还有几个事业部,身价就有好几千万。跟着他也不吃什么苦。现在这样的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我只走了我自己选择的路,你可以骂我,打我,怎么都行。我已经这样了,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汪越将我忘了吧。”
汪越将跟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也不管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他瘫软在沙发里,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叫他怎么去面对。旁边的丝妤终于撑不住,在小声的哭泣着,旭冉忙劝慰她:“别哭了丝妤。”
“夏旭冉,我这样了,你也看不起我吧。”
“怎么会呢。”
“别说好话来宽慰我,我自己也挺看不起自己的。你们肯定特别厌恶我这样的人。说得好听点是情妇,难听点是叫二奶。”
汪越咬紧了牙,紧握着拳头。
“你这样怎么给家里说呢,你要回去的话还来得急。”旭冉说。
“反正他们也希望我能挣更多的钱,他每周给我的零花钱比普通的上班族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只有先瞒他们一段时间吧。学校我是回不去了。”
旭冉也不好说什么,她知道汪越已经在尽量压抑着,若不赶快离开这里,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丝妤心里也是明白的,她起身去吧台结了帐,过来叫他们走。汪越耷拉着脑袋,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走出酒吧后,丝妤将旭冉拉到一旁,在她耳边小声的说:“还请你多照顾一下他,谢谢了。”
旭冉说:“他心里的气只有你能化解,我能帮什么忙。”
“算我拜托你了。”丝妤苦笑着。
丝妤开车将他们送到校门口,却不打算进去,可汪越怎么也不打算下车。
“你带我去见那个男人,我要当面问他。”
“没用的,你回去吧。”
汪越死赖在车上,丝妤也没有办法,旭冉只好一个人先回去,丝妤载着汪越走了。旭冉望着逐渐消失的小车,心中惆怅着,他们这次是真的决裂了。昔日的好友走到今天这一步,心里很是惋惜。
岳丝妤载着汪越,到一栋白色的小巧别致的院落里停了下来。院落里灯光微弱,丝妤走在前面引导着汪越,他们穿过一条花廊,就到了一楼的客厅里。丝妤打开灯,屋子里就立刻明亮起来。白色的、橙色的灯光分别从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和墙上的壁灯折射出来。屋子的主色调是红色的,粉红色的碎花壁纸,墙壁上还有几副油画,热情奔放的大红布艺沙发,梅红色的落地窗帘,橙红色的配套家具,以及脚下踩着的亚麻色长毛地毯。
“我们楼上说话吧。”丝妤说。
“他不在这里吗?”
“当然,这是我住的地方。”
“他没和你一起住?”汪越酸酸的说。
“常来的,只是他老婆明天就从英国回来了。”丝妤说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很诡异。
“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屋里的陈妈今天不在。”
丝妤上前想去握他的手,这次汪越反应到不是很抵触,只是自己缩回了手。丝妤很是尴尬,自己先上了楼,汪越跟着上去,丝妤将他请进自己的房间,请他在软椅上坐下。丝妤顺手就将手提袋礽在床上。
这间卧室很宽敞,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就摆在正中的位置。不同的是房间的主色调用的是暖暖的米色。米色的墙壁上有银黄色的小碎玫瑰花苞,墙上几组照片很显眼,全是丝妤当初在杂志社的封面照的放大版。古典的,现代的,各具神韵。墙边里着米色与黑色相间的大衣橱,过去就是一挂水晶珠帘,将屋子形成了一个软割断。后面的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窗户上悬着天青色的绣花帘,墙角处放着一个大大的青花瓷瓶,里面插了几枝凤尾罗。
“你过得好吗?”汪越平静的问她。
“你不都看见了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吧。”
“这样不好吗,有别墅住,有名车开,有佣人使唤,有钞票可以拿。我几世有过这样的福气。”丝妤自嘲的说。
“他能给你多少年的幸福?一年?两年?十年?你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吗?”
丝妤摇头,“或许不会那么久,顶多就一年的时间。也许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跳板而已,我想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会去凭自己的能力选一条更长远的路。”
“丝妤,你真傻,青春能有多久,你就要靠着青春过一辈子不成。”
“我现在正是青春如果还不懂得利用它不是更傻么。房子,车子,全是我名下的。”丝妤将衣橱的门打开全是些名牌服装,她炫耀的说:“他能给我的都给我了。就是我现在有的东西全部卖了后,你汪越一辈子也许还挣不了。管他是真心假意,我只拿我想要的东西。”
汪越木然的坐在那里,这个丝妤他只觉得厌恶,“那么我呢,你就没想过我们认识了五年,五年的感情还不及这些物质吗?只要你现在回来,我可以不计较一切。”
丝妤苦笑着:“你不计较,我也会计较自己的。算了吧。或许这就是缘分,而属于我们的缘分就是这样了。”
汪越说:“丝妤,我需要你,我需要你陪在我身边。没有你我该怎么过。”
丝妤说:“汪越,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吧,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最后一晚了。”
听见这句话让汪越觉得恶心起来,他急急的说:“我要回去,马上就走。”
“不愿意和我睡,隔壁还有客房。”
汪越打开门飞快的冲下楼,丝妤也跟了上来。
“我走了岳丝妤,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等等,汪越你非要走吗?”
“那你要我怎样,我已经没有自尊心了,请允许我保留点自己的人格吧。”汪越冲着丝妤大吼了几句就跑了出去。丝妤跟在后面说:“让我送你吧。”
汪越没有回答,只装作没听见。他只是在给自己强调着一辈子也不要踏进这里一步。丝妤冲出门后已经不知道汪越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再也忍不住,背倚着大铁门,眼泪就滚落了出来。
汪越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没命的跑着,他只想离那个地方远远的。这里是他汪越最大的耻辱。后来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路,才到了闹市区,汪越钻进了一间酒吧,除了买醉,汪越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减轻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