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只是初相逢》水吟涓

32、第六章（1）重逢 重逢

　　严菲觉得女儿似乎有什么心事，自从寒假在家后话说得比以前还少了，每天都将自己关在家里，除了看书就是睡觉。神情总是懒懒的。每次想和她谈谈才说了一个开头旭冉就说烦，严菲也只好由着她去了。
　　“旭冉是不是生病呢，也不见她高兴的时候。”郭绪鸣说。
　　“我哪里知道，每次想问她又问不出个什么来，”严菲无奈的说。
　　“或许是她交上男朋友了。”
　　严菲想了想：“我看不怎么像，也没见她打什么电话，安安静静的。”
　　旭冉躺在床上睡觉，却被一场噩梦给惊醒了，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心里扑扑的乱跳着。发现手正放再胸口上。她下床来，想出去找点水喝。
　　严菲看见女儿起来了忙说：“别睡了吧。白天竟睡觉晚上又做什么呢。”
　　旭冉看见父母正在做香肠，于是说：“妈，今年的香肠你不是准备的够多了，还要做啊。”
　　眼菲说：“这么点还算多啊，宁儿在外面自己也吃不好，我打算给他拿些，你们兄妹又隔得很近，你也可以吃的。”
　　旭冉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忙碌的他们。
　　郭绪鸣说：“怎么这次回来都不出去玩呀？”
　　“我想在家里陪着你们，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你每天看起来好像都没什么精神，是不是生病了。年轻人怎么没一点朝气啊。”
　　旭冉笑说着：“你们别为我担心我挺好的。”
　　严菲说：“今年宁儿也总不回家，是往年的话早就回来了。”
　　“谁知道呢，不是说公司加班么。他打过电话说要回家过年，就就一定会回来的。”郭绪鸣说。
　　“一年到头都在加班，钱也没挣多少，还不如不去那里上了。让宁儿回来吧，现在这边工业园又开园了，什么工作不好找。他也老大不小了，总得存点钱成家了吧。”严菲一唠叨起来总是没完的。
　　“管他呢，由他去吧，我们说他也未必听。”郭绪鸣说。
　　“旭冉，你们兄妹向来是什么话都说的，我看宁儿也愿意听你的，他回来的时候你也劝劝他。”母亲说着。
　　旭冉想了一会儿说：“哥不是还要考大学吗。”于是就自己回屋了，才拿起书，妈妈就在外面喊她：“旭冉，你电话。”
　　旭冉连忙放下书，走了出来，拿起话筒，说了声“喂”
　　那边就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我是孙沂阳，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快出来吧。”
　　“哦，好。”旭冉挂上电话。回屋穿上外套就要出去，“爸，我出去一下。”
　　“好，早点回来。”郭绪鸣说。
　　旭冉才走，严菲就说：“刚才是个男的打来的，他们是不是在交往呢？这是去约会吧。”
　　“好了。你就不要扑风捉影的。”郭绪鸣说。
　　旭冉跑了下来，就看见孙沂阳倚树站在那里。
　　“嗨，好久不见。”旭冉笑笑。
　　“一年不见你了。”沂阳也笑着。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楼上的。”
　　“我神通广大呗，请我上去坐坐吗？”
　　旭冉想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为难。
　　“我就知道不欢迎。”
　　“不是的，我怕爸妈他们误会，他们这几天正怀疑我呢。又不好给他们解释。”
　　沂阳搓着手，望着她笑笑，“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啊。”旭冉说。
　　一年后再见他，旭冉以为自己将会很平静的，可内心还是有些激动。他们还是和一年前一样，两人并排走着。一路上聊些话题。旭冉依旧是说话较少的那位。
　　“明年就毕业了，有什么打算，考研吗？”沂阳问她。
　　旭冉摇头说：“不，这个专业自己本来就不喜欢，数学英语也达不到要求，我打算出来就找份工作。你一定是要读研的吧？”
　　孙沂阳自豪的说：“当然，我是保研的。”
　　“你还是以前那么优秀。”旭冉由衷的说。
　　沂阳看了看她，没说什么。他带着旭冉来到东山下面，“怎么样，一起爬山吧。”
　　“好啊。”旭冉欣然答应了。夏旭冉想起了杜昕忱，他们也是一起爬过山的，那天她给他透露了自己的心事，说她有多么喜欢现在身边这个男生，可如今呢。一切都变了，现在她心里想的却是当初和她在一起的那个人了。
　　站在东山上可以俯瞰整座县城的面貌，读高中的时候由于离这里很近，所以大家经常上这里来。旭冉记得山上有一座寺庙。叫云佛寺。才这样想着，抬头就看见了。
　　云佛寺里没有和尚，据说只有一个老人在看守。几间低洼的土筑瓦房。屋子里有几尊泥塑的佛像，释迦牟尼、四大天王，白衣观音、送子观音、文殊、普贤、十八罗汉如此而已。
　　案台上供了几只霉烂的苹果，一个黑色花瓶里插着几枝塑料花，花瓣上沾满了灰。佛像上已经挂满了蛛丝网，观音像的左手手指已经掉了一大截。
　　他们来到白衣观音前，孙沂阳说：“还记得吗，当初高三的时候真的有许多同学都在这里烧香祈福了。”
　　旭冉笑说：“只是不知道如今有几个来还过愿的。不过你肯定得第一个来还愿的，谁让你是状元啊。”
　　孙沂阳紧闭双目，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旭冉看着他样子很想笑又拼命忍住了。她突然想起沂阳和昕忱真是有相同的地方。在教堂的时候他也祈祷过。举止和现在这个人一样。
　　“当初来的怕大多都拜文殊吧。你怎么不上前给它磕几个头呢？”旭冉似笑非笑的说。
　　“不，我当初就是对着这个观音前许的愿的，来吧，旭冉，你也来许个愿吧。”
　　旭冉摇头说：“我才不要。”于是就笑着出去了。
　　他们坐在草地上，看着山下的景色。孙沂阳说：“都毕业快三年了，许多人毕业后就没见过，也不知道他们情况怎么样。出来了大家联系都少了。昨天我还看见蒋老师了，他还是那样健谈。”
　　“我整天都在家，什么人都没见着。”旭冉笑笑。
　　“说真的，高中的时代虽然繁忙可真的是最快乐的时候了。那时候大家都会有梦。大家都在追梦，上了大学后竟像是在混日子了。也没学到什么更多的知识，只不过多认识几个人罢了。”
　　“可不是。”旭冉很是赞许，“你呢，书读完了打算留在北京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沂阳笑笑。
　　旭冉是猜不透的。
　　冬天的山上确实没什么可以看的风景，再说也冷，所以没坐多久就下来了。他们本说去高中的学校看看，可是因为快春节了，大家都放了假，大门紧锁着，他们向里面望了望也看不见一个人影，冷冷清清的，不禁的增添几分萧瑟。
　　后来他们在露天的茶园里坐着，一人面前放了一杯绿茶。
　　“高中那会儿我们几个交情那么深，怎么上大学后反而就疏远了。我就不说了，你和汪越他们又是同一个学校应该还可以吧。”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哪里顾得上许多。我们又没在同一个专业，一周顶多就见四五次面。岳丝妤她们寝室又和我离得远。”
　　“哦，这么说来，大家还真的都疏远了。明天我约了他们两个出来玩，你也来吧。”
　　“明天？”旭冉在心里盘算着明天有没有别的安排，突然想起了明天是2月14，于是说：“明天是情人节，你干嘛还叫他们。”
　　“正因为是这个节日我才想着他们会在一起，所以大家聚聚，他们都答应了。你呢，没别的安排吧。”
　　旭冉说：“还不知道呢？”于是端着茶杯暖手。
　　“夏旭冉。我希望你能来。真心的。”孙沂阳说。
　　“好吧。”旭冉点头。
　　旭冉看看天色不早了就说要回去，沂阳也不留她，将她送到距离家不远的一个花园里。孙沂阳似乎不想离开，他想了半天才对旭冉说：“旭冉，我一直在等你，自从上次见了你后就更加坚定我的想法了。我知道，以前辜负了你很多。也许现在还不迟。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旭冉很是错愕，心里扑扑乱跳着，不知怎么才好，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不，已经迟了。我等了你整整五年，早就迟了。”
　　“怎么会呢，你有男朋友呢？”
　　旭冉摇头说：“不，孙沂阳，错过就错过了。我们回不去了知道吗？”
　　“你是责怪我吧，上高中那会儿没有明白你的心。旭冉啊，我不是石头人，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想法。可那个时候你能让我做什么。每天除了做不完的习题，我什么也不能做。直到背井离乡去了北京以后，我想我们大家都会忘了以前的事。你知道吗，这一年里我都在盼着这么一天的到来。我想站在你面前，亲口对你说我喜欢你。”
　　旭冉还是慌乱的摇头，流着泪。孙沂阳抓过旭冉的手，紧紧的握着，才发觉她抖得厉害。又是怜惜，又是心疼。
　　“那你明天还来吗？”
　　“如果是因为这样，我就不去了。”旭冉倒退了几步。
　　孙沂阳放开了她的手，冷静的想了想：“我知道给你说这些很突然，对不起。不过明天我会来这里等你。你可以暂且放下我们的事，只为大家单纯的聚聚。时间是早上九点，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出现。”说完就走了。
　　旭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思绪万千。她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可终究是来晚了，晚了整整一年。旭冉把自己的心情掩饰好，回到家的时候见哥哥已经回来了。
　　严菲就说：“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是不是和那个男的在交往啊？”
　　面对妈妈突如其来的询问，旭冉本来心里就难过，于是急着给自己分辨大声的说：“没有！”
　　说完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狠狠的关上了房门。
　　严菲有些生气，“你们看看她，回来晚了还不许我说她，真是长大了，哪里来的娇小姐脾气。”
　　“妈，你就别说了。现在又不是太晚，天才黑。她已经不是小孩了你就别过多干涉她。旭冉可能心情不好，你就别和她计较吧。”郭宁在旁边解释着。心里却是没底的。
　　“正好你回来了，你抽时间说说你妹妹。”严菲气得走了。
　　郭宁想了一会儿，到旭冉房前敲敲门。
　　“旭冉是我，开门。”
　　旭冉开了门，郭宁走了进去，并关上了门。
　　“你哭了，怎么呢？”
　　旭冉说：“我没事。”
　　郭宁将礼物给她并说：“回来的急，随便买了点东西。”
　　“哥，以后别给我准备礼物。你回来了家里的人都很高兴。”
　　郭宁就站在那里；“没有别的含义，我放在你床上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可以给我说。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旭冉看了眼郭宁，换成是以前她可能会对他说的，可现在这种情况旭冉也不好开口，于是说：“谢谢哥哥，我真的没事。我只想一个静静，你回去休息吧。”
　　郭宁虽然心痛，也没不好说什么，只得出来，旭冉就伏在桌上哭着。
　　郭绪鸣问着郭宁：“旭冉怎么呢？”
　　“不知道，她也不肯说，在屋里哭了。”
　　郭绪鸣叹了口气，“她不会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吧。”
　　这一点到是郭宁没想过的，如果有谁要欺负旭冉，郭宁就是第一个不会放过的。
　　“她能有什么委屈。我看是太惯她了，越大越不像样。”严菲说。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她是你女儿，有空和她多沟通沟通。”绪鸣说。
　　郭宁只坐了一会儿就回到房里，给旭冉发了一条短信“旭冉，如果有人欺负了你，你要给我说，我会帮你出气。”
　　一会儿旭冉就回了过来：“哥，没人欺负我。只是心里觉得难受，想哭。很快就会好的。”
　　“我怕你受了委屈不敢和家里说，没事就好。别太难过了。”
　　或许她不该冲着妈妈发脾气，妈妈肯定是生气了。旭冉心里有些愧疚可又不愿去道歉。明天，明天到底该怎样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