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只是初相逢》水吟涓

31、第五章（7）平安夜 平安夜

　　接下来的时间因为要金蝶考试，每天都排得满满的，时间过得很快。眼看12月就没剩下几天了。
　　圣诞节是西方的节日，在中国愿意过这个节日的也越来越多。特别是在大学校园里。在平安夜的这天晚上，各种各样的party、电影、两人的烛光晚餐，都是青年男女们不错的选择。
　　今年的平安夜恰巧是在周日，所以许多活动从白天就拉开序幕了。
　　12月24日这天，寝室里的人都是这样安排的。罗雨婵姐妹依旧在雨娟的姨妈家渡过；卢婧要和高弘骑单车要到郊外去，晚上的时候高弘邀请卢婧看电影。而夏旭冉呢，似乎没什么安排，没有人约她，她也不愿意去赴什么舞会。去年的平安夜的时候她是和卢婧去看了一场晚会，而今年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了。卢婧早晨出去的时候也是叫过她的，可她不能去夹在他们的中间做灯泡。于是只剩了她守在电脑前。挂上了自己的QQ号，上面不少的老同学的头像都亮着。
　　“嗨，今天怎么安排呢？”
　　夏旭冉被弹出的话框吓了一跳，她几乎要忘了孙沂阳这个人了。于是回了句：“没什么地方可去，一人呆着呗，你呢？”
　　“晚上和兄弟们出去喝酒，寝室有个哥们过生日。”
　　旭冉给他发了个笑脸的符号“o(∩_∩)o…”
　　“过年的时候我要来找你，我们都一年没见了，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啊？”
　　“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我们要到一月中旬的时候才陆续考试。”旭冉仔细的回了。
　　两人后面就随便聊了几句，孙沂阳就先下线了，接着夏旭冉也下来了。随后她从网上找了几首歌下载到mp3里。
　　接下来似乎又无事可做了，晚上不开班会，琴房是去不了了，还是只有去图书馆吧。旭冉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于是给哥哥拨了个电话，没想到立即有人接通了。
　　“哥哥，节日快乐！”旭冉轻声的说到。
　　兄妹俩很少联系了，在旭冉看来兄妹中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仅有的几次联系大多还是发短信。遇上这样的通话，越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哥哥似乎过得并不怎么好，上次给妈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还对旭冉说要抽空去看看郭宁。旭冉除了躲着他，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两人只是客套了几句就挂上电话了。
　　旭冉在寝室里踱着步子，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属于他们的狂欢要开始了。可夏旭冉啊夏旭冉，你为什么要禁锢自己的心。何不趁今天这样的日子，自己和自己约会吧。不要去鬼的图书馆了，换上漂亮的衣服，给自己放一天假，给自己的心放一天假吧。
　　这样想后，夏旭冉翻箱倒柜的找了好几套衣服，在镜子前一件件试穿过。
　　最后，她系了一个俏丽的马尾，戴上最爱的紫色发卡。浅灰色的绞花毛衣，罩一件紫色的呢外套，围上白色的围巾，下身是黑灰两色的格子褶子裙，脚上套一双灰褐色的印花靴子。揣上她的mp3。在华灯初放的时候，属于自己的约会就要上演了。准备齐全后旭冉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因为没有目的地，所以旭冉只是在校园里闲逛着，走累的时候就在情人廊里坐下来。今天这里是很清静的，一是因为冬天，二是大家都去更热闹的地方了。旭冉耳朵里听着歌，眼睛看着脚下的水，水面上映着灯光也波光粼粼起来。
　　背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她差点吓得就将手里的mp3扔进了水里，回头看时，见是那个她想见又不想见的人，惊魂未定的说：“是你？”
　　“难怪，我在后面叫了你那么多声，你也没听见，我还以为你生气了。”杜昕忱看旭冉在听mp3，于是微笑的说道。
　　旭冉摘下耳机来对他说：“对不起，实在没有听见你叫我。”
　　杜昕忱就在她旁边坐下，拿过旭冉的耳麦塞进耳朵听听歌，听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旭冉连忙夺了回来，将mp3关了。
　　“怎么变小气了。”杜昕忱故意逗他。
　　“快没电了。”旭冉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她不想让杜昕忱知道自己的心事。
　　“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什么安排，回去睡觉呗。”
　　“呵呵。”杜昕忱笑了起来，“还不到七点就睡觉，能睡着吗？”
　　旭冉像是和他较劲的说：“怎么不能睡着，我睡眠超好，一沾枕头就做梦了。”
　　杜昕忱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心里却有些酸酸的，“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就站起来，拉着旭冉的衣袖就走。
　　“等等，去什么地方？”
　　“反正我们都没事出去走走吧。”
　　旭冉就由着他，今晚能遇着他，倒是一件惊喜的事了。她想过要拒绝的，可说好要给自己她放一天假的，只要不去想别的就好了。他们从北门径直出来，街上到处都是人，许多人手里都拿着充气的塑料槌子，相互砸着玩，反正落在身上也不疼的。更有许多女孩子戴着圣诞帽，手里挥舞着荧光棒，大声的说，大声的笑着，街两边的小吃摊生意更是火爆。四处飘溢的香味，成了招揽客人的方式，因为那就是他们的招牌。旭冉不知道杜昕忱要去什么地方，只得紧紧的跟着他，可因为街上人太多，旭冉到了晚上视力就不是很好，又怕一不小心就跟丢了。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路，杜昕忱将夏旭冉带到了一座教堂前，教堂的门正开着，灯火通明，今晚那些信徒们会来这里做祷告。
　　杜昕忱做了个祈祷的姿势，神情是虔诚的。
　　“没想到你是个基督教信徒。”旭冉说。
　　“不，我是个无神论者，只是像今天这样的气氛，应该到这里来，我们进去吧。”
　　旭冉跟着杜昕忱走进教堂她和杜昕忱站在最后面的角落里，看着那些信徒们手里捧着诗集，唱着：
　　平安夜，圣善夜，万暗中，光华射
　　照着圣母也照着圣嬰
　　多少慈祥也多少天真
　　静享天赐安眠
　　静享天赐安眠
　　音乐间奏
　　平安夜，圣善夜
　　牧羊人，在旷野
　　忽然看见了天上光华
　　听见天使唱哈利路亚
　　救主今夜降生
　　救主今夜降生
　　平安夜，圣善夜
　　牧羊人，在旷野
　　救赎宏恩的黎明來到
　　圣耶稣我主降生普照
　　散发出来荣光
　　耶稣我主降生
　　信徒们的歌声就如如春雨一样给人们安静与祥和，在这样的夜晚尤其显得很贴切。旭冉躁动的心立刻就得到了安抚。她想自己是迷惘的，胆怯的，此刻也一样，她需要一个神父给自己开导。旭冉闭着眼睛真切的感受着来自上天给人们带来的力量。杜昕忱轻轻的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她就跟着出来了。他们倚在一棵大树下，看着街上涌动的人群车流。突然远处有人在放焰火，朵朵绚丽的烟花在城市的夜空上热情的绽放着。
　　“即使只有转瞬的生命，也毕竟美丽过。”旭冉感叹着。
　　“你想他了吧？”杜昕忱问她。
　　夏旭冉坚决的摇摇头，“不想了，可能就要忘记了。”
　　“我也在选择忘记。可在这样的夜晚我还是很想她，想着她的好，她的坏，想想她温柔的眼神。”
　　旭冉心里酸酸的，转身就走。昕忱追了上来对她说：“烟花很平淡，我也觉得没什么看头。”
　　两人一路走着，昕忱跟在旭冉的后面，直到又回到了学校。旭冉在长椅上坐下，昕忱也跟着坐在身旁。此时旭冉多想有个肩膀靠靠啊。
　　“这样的夜晚总想找个人说说话。”昕忱说。
　　“有什么话请说吧，因为曾经对你许诺过要听你的倾诉，所以我不会拒绝你的。”旭冉说。四周都很安静，大家都去更热闹，人更多的地方了。
　　“夏旭冉，你知道宋雯雯是我的初恋，她的名字在我心里早就扎下了根，可能一辈子都拔不掉了。在我心中有一个角落，永远是为她保留的。”
　　“我知道的。”
　　“我已经没有权利也没有勇气去爱别人了。”
　　旭冉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哽咽的说着：“不，你可以的。”
　　“我生日那天，你为我弹过一支曲子，名字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叫《假如爱有天意》谢谢你，你曾了我很多鼓励。”
　　“你让我心疼过，杜昕忱。你难过的时候我也会跟着难过，你快乐的时候我也跟着快乐。让我整晚整晚睡不好觉的人，他不是远在天边。”旭冉脸上挂着泪珠，或许是这份沉甸甸的感情早已压得她喘不过气了，或许是牵挂太累，爱的太苦的缘故，索性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杜昕忱苦涩的笑笑，“我又何德何能让我能拥有你这样的朋友。”
　　“我为自己的心。”
　　“我知道。夏旭冉啊，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所有的美好和悲伤都会成为过去，所有的感情都会淡如水。”
　　旭冉说：“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杜昕忱仰望着夜空，依旧是没有星星的夜晚，远处还有人们的嬉闹声。身边的这个女孩却让人如此的怜惜。他是明白旭冉的心，在她为他弹的那首曲子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还有他们的演出，他也是明白的。不过他给不起她想要的东西，也给不起她任何的承诺，旭冉是需要别人的爱护，关切的。自己已经没这个能力了。他不能在心里还有雯雯的时候再去接受另一个女孩，那样很不公平。
　　旭冉起身说：“我回去了。”
　　杜昕忱本想叫住她，可还是没有那样做，当然也没送她回去，旭冉默默的在前面走着，走了几分钟她又回来了，问了杜昕忱一句：“杜昕忱，在你的心中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对于夏旭冉突如其来的问题他有些不知所措。，“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
　　“你是个好女孩。”这是昕忱的评价，旭冉听后点点头，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住了，道了句：“晚安。”于是就扭头跑开了杜昕忱没有看见她在拭着自己的眼泪。
　　杜昕忱孤独的坐在那里，喃喃的说着“真是没用，杜昕忱！”
　　卢婧已经回来了，笑嘻嘻的问旭冉：“上哪玩去呢，给你发短信也没回？”
　　“我没看见啊。玩得开心吧？”旭冉努力的掩饰自己的心情。
　　“还好啊，外面除了人多以外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
　　旭冉也没说什么。匆匆洗漱后就回到自己的床上，卢婧在下面上网，倒也很安静。夏旭冉才试着要睡下的时候，杜昕忱给她发来了一条短信。
　　“抱歉，我不能安慰你。看见你流泪我很难过。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而我却不知道该为你做些什么。我不想伤害你，可总是让你流泪。真心的希望你今夜能够好梦。我需要一些时间，都会好起来的。”
　　旭冉并没给他回信息，自己拥被而眠。眼睛虽然闭着，却清醒得很，晚上发生的一幕幕像是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面闪过。
　　对于夏旭冉来说这个平安夜是最伤心的。本说要好好的散散心轻松的过一天，反而弄成了这样。她只怪自己，为什么不把这个秘密藏在自己的心里，哪怕是守着一辈子也好，为什么要说出来，明明自己没任何希望，却傻傻的希望他的眼神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点。你明明知道他的心里永远只会有那个女孩，自己还要去希冀些什么，又想得到什么呢？
　　杜昕忱回去后，在工具书里翻到了他曾经拣到的那张纸条，上面娟秀的字迹依旧，他反复的念着“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他也在辜负着她，不是吗？有形无形的伤害着她。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上天要给他安排这样一个女孩在身边，自己却没有勇气去爱。连接受她心意的勇气也没有。照片上的雯雯依旧在向他微笑，假如真有天意的话，这就是上天惩罚他的方式吧。
　　一个黯然长叹，一个热泪偷洒，正是身处两地，同发一心，难为一个情字最是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