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只是初相逢》水吟涓

26、第五章（2）裂痕 裂痕

　　冯小四准备今天带几个朋友来家里打麻将，于是和白灵商量着：“中午课就别去上了，给我们做做饭吧？”
　　“什么，今天他们还来。”白灵一提起这事就很反感。
　　“我已经答应他们了，乖嘛，就给我们做做饭。我赢了钱给你买衣服。”
　　白灵有些不屑，“你冯小四的话能信吗？”
　　冯小四笑着说了：“我的话你不信那信谁的。”
　　“别理我。”白灵微微有些生气。
　　“好啦，不管今天我是输是赢，晚上都陪你出去买衣服，到时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
　　白灵立刻来了精神：“你说的都算数？”
　　“要不拉勾。”冯小四真的伸出指头。
　　白灵笑说：“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记得给我们做饭，朋友们一会儿就来了。
　　“他们来不是不可以，可得注意卫生，反正到时候得你来收拾屋子。”
　　冯小四讨好的说：“好，屋子我打扫，碗是我洗。对了吧。”
　　白灵就当真不去上课了，将笔记本电脑搬进了房间。那些牌友们就来了，小四招呼着他们。白灵躲在屋里完全不管外面的事。快中午的时候才出来，数数人口，筹划一下中午吃什么，然后下楼买菜。
　　好吃好喝的供着这几个人，白灵已经累得快直不起腰。午饭后想着下午的课是实践课又不能不去的。在脑子里把要买的东西已经列了个清单。反正他小四是难得大方的，她要买就要一次买个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再说她白灵辛苦了半天总得有点回报吧。
　　下午的课完后白灵四处逛逛，消磨了些时间才回家。
　　一推开房门，见屋里的人更多了，已经坐了两桌，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借来的桌子。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白灵赌气的回到卧室，闭门不闻。多天真啊，白灵。你们相处一年多了难道还不清楚冯小四吗，竟然会相信他的话。真是个白痴。白灵大大的躺在床上，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想出去和冯小四理论理论，可他那么多朋友在那里，小小四最是爱面子的，也不好让他在朋友面前丢脸。怪只怪自己笨了。
　　白灵又上网玩了会儿，冯小四就推门进来了。
　　“怎么还像个木头似的坐着，都七点了。大家都还没吃饭，你快去做吧。”
　　“冯小四，你就忘了早上给我说过什么话吗？”
　　“不管我说了什么，现在是吃饭要紧。快去做吧。”
　　白灵立刻就动了气，顺手将床上的枕头狠狠的往地上一扔，“我真是瞎了眼，遇着你这么个人，我是你的奴才吗？你爱使唤就使唤。我给你说冯小四，我不是没有脾气。以后你再让做这样的事的不可能的了。我真是白痴，竟然相信你冯大少爷的话。”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冯小四当时也是生气的，忙出来和大家陪笑着说：“各位真对不起，白灵她和我闹脾气。我们叫外卖吧，你们想吃什么只管报上来，我负责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
　　一个大板牙说：“小四啊，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气管炎，怎么在你老婆面前自己一点气焰也没有。“
　　“让你们看笑话了。”小四说。
　　白灵出来后是没地方去的，不过何必在那里受气呢。由于是赌气出来的，身上的衣服又少，可她真不想回去拿衣服。于是就来到附近的一家酒吧，随便要了些喝的，独自坐在吧台边默默的品尝，尽量想把那些不愉快的都忘了。
　　台上有个男生正抱着把吉他在弹唱着羽泉的歌，白灵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生，想了半天才知道他的校乐队的，现在也在外面兼职挣些零用。白灵也想出来做做兼职，可唱歌跳舞自己也不怎么会，脏活累活，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现在自己的开销是很大的，若不是小四，他们家里根本不可能为她负担这么多。
　　吧台后面是几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调酒师，正在那里炫技。让白灵看得眼花缭乱。尽管自己学的是酒店管理，虽也学过不少的酒水知识，曾也学过那么几节课的花式调酒。白灵觉得还是和魔术一样那么神奇。这些调酒师的技术和教授的那些老师比起来不知强了多少倍。白灵是带着敬仰的心情看着他们。
　　“小姐，要不来一杯‘冰与火’？”一个瘦瘦的穿黑色马甲，系粉色蝴蝶结的调酒师说。
　　白灵是很想要一杯的，就是不喝，能捧在手里欣赏也是很好的，可是想到包里带的钱不多，于是摇头说：“下次，下次吧。”说完就出来了。
　　她回到家时，屋子里已经安静了，酒瓶、烟头、食品袋、餐巾纸……扔得满地都是。白灵感觉很头疼。连忙逃离似的躲进卧室。
　　许久才模糊听见小四开门回来了。脚步越来越近，“呵呵，白灵，我的百灵鸟。来，来我们干一杯。”
　　白灵才知道小四喝醉了，“你是从哪里才撒酒疯回来，快出去。今天别想进来，出去睡你的沙发。”于是就将小四向门外推。
　　“怎么不陪我喝一杯，小灵儿，呵呵……”还在打着酒嗝。小四伸手摸摸白灵的脸蛋。白灵只是觉得恶心。
　　“滚出去！”白灵将小四的枕头和被子都往小四怀里一塞，急忙推他。
　　“别赶我，你让我去哪呀？”小四有些站不住了。
　　白灵将小四推出门后，将卧室的门里面上了锁。任凭小四在外面拍门就是不理他。每次小四喝酒回来都要耍酒疯，白灵最烦了。
　　小四闹了一会儿就没闹了，也许是喝了酒，睡着了的缘故。白灵也不深究。自己在床上睡了，第二天起床开门看时，见小四就睡在地板上，被子也没有完全盖在身上。白灵害怕小四感冒，对于昨晚把小四赶出门去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将小四叫起来：“冯小四，快起来。去床上睡吧。”
　　冯小四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白灵。酒已经醒了，身上觉得伸哪就哪疼。嗓子也很干哑。
　　“看来昨晚的喝多了，怎么就再地板上睡了。”小四起身将被子抱进房，于是就在床上倒下，呼呼的继续入睡。
　　“我这是哪辈子造的孽！”白灵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收拾屋子，小四在房里鼾声如雷。过了没半个小时，就有人来敲门。白灵上前去开门见是小四的那帮牌友，心里就有了气，“你们请回吧。小四昨晚喝了酒现在还在睡觉。”
　　“昨天走之前不是说好今天也来的吗？”大板牙也不理白灵的话，鞋也不脱就进来了，其他几个人也相继进来了。大板牙还高声的叫着：“小四！小四！太阳都晒着屁股了，还不起来。开工啦。”
　　白灵见拦也拦不住，于是说：“我说过了，你们请回。小四他身上不舒服。”
　　“那小子能有什么病。”大板牙推开卧室的门，上前去摇晃小四。小四就醒了。
　　“我是说嘛，昨天你也没喝多少酒嘛。早就醒了吧，再说哪有像你这种睡觉方式，快起来，哥几个都到齐了。”
　　小四揉揉眼睛说：“你们都来了，我起来了。”白灵走进来见着了小四，忙说：“你不是在睡觉么？”
　　“不睡了，白灵，午饭还是要你准备，准备。大板牙，我这就来。”
　　白灵狠狠的瞪了他两眼，没好气的说：“午饭的事我不管。你们不是会叫外卖么。随便你们怎么着。”
　　小四让大板牙先出去，关上房门说：“好白灵，昨天我输了不少。晚上又给他们叫外卖，没剩多少钱了，你就随便煮点吧。”
　　“你天天带这么一帮人到家里做什么，他们是些什么人，我们又不知根底。要是哪天把这里的东西偷出去卖了，我们找谁要去。你现在就出去让他们走。”
　　“都是朋友，我怎么能赶他们呢。好白灵你就辛苦一次吧。”小四实在是觉得头疼欲裂。
　　白灵扬手就给了小四一巴掌。小四一个趔趄，背靠着了墙壁，“我叫白灵不叫白痴！没有那么下贱。”于是就收起自己的衣服来。小四也不管她。就来到客厅，大家都开始了。小四在旁边观战。
　　白灵拎着自己的东西出来后觉得自己没去处，寝室她是不愿回去的。她和岳丝妤有些过节，两人有时在课堂上见了面也是相互不顺眼，更别说要回一个寝室住了。天下之大竟没有她白灵的容身之所。心里闪过一丝悲哀。可是手里有东西能去什么地方呢。白灵开始犯愁。后悔不该鲁莽的就把自己的东西搬出来。于是在路边踱着步子。突然想起了昨晚酒吧的那个调酒师，也顾不得手里的东西，就去酒吧了。
　　白灵身上的钱很有限的，也不敢点什么贵的东西，只要了一杯普通的绿茶。打听了半天才知道那位调酒师要晚上七点才来上班。现在还是上午，根本就看不见什么调酒师，而自己也不可能在这里坐上一整天。白灵计算了半天，最后还是把东西提了回去。看见小四依旧在牌桌上，白灵自然是不会当着大家的面给小四难看的。所以也不闻不问，收拾打扮了一番提着自己的手提袋就出门了。白灵想着，自己为小四担心着担心那，可他有哪一天真正关心过自己。于是去商店买了两套中意的衣服。
　　七点的时候准时的来到了那家笑酒吧，果然粉领结依然在那里。白灵照样坐在吧台的位置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在那里花哨的炫技。
　　“小姐，今天总该来杯‘冰与火’了吧？”粉领结说。
　　白灵笑笑：“奇怪，怎么每次都向我推荐这种酒呢，我可不怎么会喝。”
　　“鸡尾酒算得了酒么，来一杯吧。”
　　白灵只是笑不说要也不说不要。粉领结，就开始表演起来，白灵更是看得眼花缭乱。被那高超的技艺完全折服了。
　　周围的人都鼓掌了。仅仅一分钟的时间，粉领结就将这杯‘冰与火’送到了白灵的面前。蓝色与红色两种颜色的强烈对比，显得既激情又冷艳，‘冰与火’的确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适合它的名字了。白灵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小心的捧在手里。粉领结开口了：“怎么，不喜欢？”
　　“怎么会呢，我是舍不得，简直是太漂亮了。”
　　“我还有更绝的绝活，要不要看看，知道‘天使的眼泪’吗？”
　　白灵摇头。
　　“改天给你表演。”粉领结笑笑。
　　白灵突然觉得有些失望，又觉得有那么些落寞，轻轻了喝了一口，里面是加了冰的缘故。白灵打了冷颤。仔细回味时，舌头微微的开始发烫，辣辣的，连味道也这样。冰与火的感觉。
　　粉领结还想给白灵说说话，小四就进来了。一把拉起她就走。
　　“一整天你就上这里呆着呢？”
　　“怎么，不可以吗。我的大忙人。”
　　“快给去回去。”
　　白灵只得付了帐和小四出去说话，省得在酒吧里丢脸。
　　“我看你就去找麻将做你的女朋友吧。”
　　小四紧紧的拽着她，一路将她拖回了屋里。
　　“今天不去喝酒了，不耍酒疯了。”
　　“我看耍酒疯的是你，和那小子勾当上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小四的女人别人想来抢，你告诉他们，门都没有。”
　　白灵也不知道他的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人家勾当上呢？小心我告你诽谤。”
　　“别以为我是个傻子。今天你一直在那吧。叫你给我做顿饭有你们困难吗？”
　　白灵将他一推，委屈的哭了起来。就回到房里，拿被子蒙着头，索性哭个痛快。小四心里更加烦闷。加上今天输了不少，他实在没什么好心情。后来又看见了那小子和白灵眉来眼去更是火上浇油，又没处发泄。此后两人言谈更是说不上几句就话里带刺了，白灵突然觉得跟着小四没意思。自己想逃脱，又感觉是摆脱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