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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五章(1)解语花 解语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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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出去?”旭冉叫住的了正为外出准备的卢婧。
“是啊。”卢婧笑笑。
“你不用电脑吧,我想把报告赶出来。”
“你用吧,对了你写好后顺便存一份放在我的桌面上就可以了。”卢婧这几天心情还不错。
“我们的小妮子是不是春心动矣?”旭冉取笑着。
“说到那里去了,我陪他去市中心买点东西,对了你需要我给你带什么吗?”卢婧来到镜子前照了又照,一遍一遍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不用了。早去早回。”
“好勒,我走了。”卢婧拿上自己的挎包匆匆的出了门。旭冉透过阳台朝下面望了望,高弘在下面等卢婧,看来他是没有白费那次机会。旭冉脸上露出了笑容。
罗家姐妹俩是不常在寝室的,现在卢婧整天约会,看来只有她是孤家寡人了。不免有些惆怅。旭冉胡乱想了一气,草草的写完了报告。挂了会儿QQ。也没人给她留言,只见杜昕忱的头像是亮着的。夏旭冉主动给他发了条消息。
“在呢?”
杜昕忱回了句:“难得见你上网,在做什么?”
“在寝室,刚赶完报告。”
“没想到你这么勤奋。”杜昕忱说。
“哪里,课题都布置了快一个星期,明天是最后期限了。”
杜昕忱发来个笑脸的符号:∩_∩。
旭冉打趣着他,“今天去喝酒吗?”
“哈,还没想好了,怎么?肯定又是劝我不要去吧。”
“不是的,今天我到想一醉方休。”旭冉将这条信息发送出去后有些后悔了。只见杜昕忱立刻就回了过来:“那好,我请你,刚好领了奖学金,偏偏又是我生日。”
“没骗我吧,这么巧。不可思议的是像你这样天天买醉的学生竟然也拿奖学金。”
“骗你做什么,今天是10月27号吧。”
“原来你的生日是十月份的,这么说来可能比我小了。”
“我可是84年的,你呢?”
“我85的,不过谁给你庆祝生日呢?”旭冉问他。
“他们都不知道,一个人过吧。”昕忱有些无奈。
“那晚上我给你庆祝吧。”旭冉说。
“好啊。”杜昕忱爽快的答应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些话题,旭冉就下线了。
余下的时间实在很无聊,旭冉给窗台上的菊花浇了水,又将寝室打扫了一遍。接着开始整理自己塞得满满的抽屉,清理出来许多不用的东西。还有几张零乱的照片。她将照片放进了相册里,暑假和哥哥的合影也在那里,旭冉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很久没和哥哥联系了,他还好吗?
夏旭冉特意打扮了,上身是午夜蓝的针织绞花羊毛衫,红黑两色的千鸟格的A款双排扣的呢子料的外套,下身穿一条蓝色的微喇的牛仔裤,搭上一双红色的运动鞋,长长的头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绑成马尾,而是披在肩上,戴上了一个玫红色的发箍。整体上看起来显得成熟稳重。收拾妥当后,旭冉又想起既然是给他过生日就得买点礼物,于是准备好了足够的钱,去选礼物。
他们是约在丝路花雨见面的,旭冉比杜昕忱稍稍的早到了。
“嗨,在这里!”夏旭冉选了一个并不招摇的座位。杜昕忱一阵风似的就过来了,看来他今天精神状态不错。
“不是想喝酒么,怎么想到在这里见面呢?”昕忱问着她。
“我能想到的地方只有这里了。我点了饮料我们喝的都一样,你不介意吧?”
“当然。”杜昕忱坐了下来。
“你有什么节目要安排的呢?”旭冉笑问着他。
“不是你给我庆祝么。”
“是啊,我就怕你一个人喝闷酒。偏偏我们寝室里只剩我一个,无聊得很。”
两人只略略的点了些菜,简单的吃了些,旭冉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给他。
“生日快乐!”
“谢谢,还送什么礼物啊。不过里面是什么,我有些好奇。可以打开吗?”
“回去再开吧,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渡过每一天,尤其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将那些不开心的事暂且搁搁。”
杜昕忱点点头说:“没问题。”
旭冉发现了,杜昕忱重新理了发,将头发打理得更短些了,很精神,衣服也是很整洁的。有些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旭冉的感觉也是这样,清瘦,斯文。喜欢看他笑的时候,给人感觉很舒心。两人只在里面略坐了坐就出来了,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可以去的地方。
最后杜昕忱还是将旭冉带去了他常去的那间酒吧。点了几扎啤酒,主动给旭冉斟上了,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旭冉是愿意喝酒的。两人竟然就对饮起来。
“你有什么心事吧?”杜昕忱早就看出来了。
“我能有什么心事。”旭冉自嘲的说。
“都写在你脸上啊,有什么可以给我说说。是不是想他呢?”
旭冉摇头,也不说话。酒吧里弥漫着舒缓的音乐,加上喝了些酒,旭冉觉得有些飘飘然的感觉,一切又像是在梦里,可明明又不是梦。她看见了舞台上摆着一架钢琴对杜昕忱说:“我给你弹支曲子吧?”
“好啊,我很荣幸。”
换成平时旭冉是没有这样的勇气的,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旭冉走了上去,对着话筒说:“今天是我最好的朋友的生日,在这里我想为他弹支《假如爱有天意》希望他能早日走出那些忧伤。能在他脸上看到笑容。”
酒吧里的人都静静的听着,旭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弹的认真,她花费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只想把每一个美好的音符都带给杜昕忱,她希望他能快乐。旭冉向他望了几眼,眼睛里充满着泪水,却又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只好拼命的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在这一刻旭冉觉得自己是走不进杜昕忱的世界的,就像以前的孙沂阳一样,她只能为他拭去滑落的泪水,只能远远的仰望他,却不能为他疗养心中的伤疤。
夏旭冉的表演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夏旭冉,谢谢你,从来没有一个女生为我做这些,假如爱有天意……”杜昕忱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完,如果没有宋雯雯的话,他想他也许会爱上她的,充满灵性又善良的好姑娘。
“杜昕忱,希望你好运。”旭冉举起了酒杯,仰头就干了。
“呵呵,看不出来,你这么豪爽!”
旭冉苦涩的笑笑,头晕乎乎的,感觉很难受,“只要你高兴就好。”
“好了,你就别喝了,一会儿耍酒疯怎么办。”
一行清泪顺着眼眶滑落了下来,夏旭冉迷离的看着他。
“我真没用……”
“说什么呢,你喝太多了,醉了吧。”
“没醉,一点也没。”旭冉还是流泪。
杜昕忱匆匆的结过账后,就和旭冉出来了,夏旭冉走路有些偏偏倒倒的,杜昕忱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我送你回寝室吧?”
旭冉摇摇头,“我不要。我想要找你和我说说话。”
“可是你醉了,要回去休息。”
夏旭冉回够头看,涨红着脸看着他:“我没醉。”
两人挨坐在足球场上高高的看台上,夏旭冉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今晚的星星真多,真好看。”旭冉的话像是喃喃自语一样。
“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呢,是不是和我们一样在仰望夜空,记得我曾给她说过她要想我了就看看星星,天上有一颗的代表我的。”
“《菊花香》里的男女主角将天上的猎户座当成了他们爱情的归宿,多凄美啊。就连小王子也说过,如果有人爱上了在这亿万颗星星中独一无二的一颗,当他看着这些星星的时候,这就足以使他感到幸福。”
杜昕忱看了她一眼:“你并没醉,这就好了。”
“你心疼过吧?”夏旭冉问着身边的人。
“当然。”
“感觉真像拿针在扎你一样,我为过早失去的童年心疼过,为我哥哥心疼过,为那个叫孙沂阳的心疼过,也为你消沉的样子心疼过。”最后半句旭冉故意说得很轻很快。
“我是个不配人心疼的,只是一个感情的逃兵。”
“怎么能都怪你呢。”旭冉幽幽的叹口气,“就在这个暑假,我发现了我哥哥的秘密,他竟然喜欢上了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妹妹。我们之间很尴尬,也都不知道怎么来面对彼此。”
“或者在另一个程度上来说,你是幸福的。”
“他是我哥哥啊,在心目中比亲哥哥还要亲。”
“旭冉,你是幸福的。”杜昕忱重复着这句话。
“在感情上我是怯懦的,用你的话说是个逃兵,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知道澳大利亚的女作家叫考琳.麦卡洛吗?她在她的畅销小说《荆棘鸟》里写过这么一段话,她说:传说里有那么一种鸟儿,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的生灵的歌声都好听。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寻找着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棘刺上,在枯枝上放歌。在它奄奄一息的时候,鸟儿已经超脱了痛苦,歌声使云雀和夜莺也黯然失色。她说,美好的东西只能拿深痛巨创来换取,好比杜鹃啼血,飞蛾扑火。”旭冉脸上有些肃穆之情。
“人有的时候连只鸟也不如,比如我,我就没那个勇气。”
“何尝不是呢。”旭冉点着头。
“你平时都喜欢看什么书呢?”杜昕忱转移了话题。
“以前看小说,现在也不怎么看了。专业课重,也没养成好的阅读习惯。偶尔还看看诗歌和散文。我是那种要刻苦学习才能勉强及格的,说来我还是很羡慕你,轻轻松松就能拿第一。”
“这个专业不适合你。你该是个艺术家,而不是经济学家。”
旭冉微笑着,“真会逗人开心。”
杜昕忱也笑了:“没事看看漫画书吧,你能重拾童年的乐趣,再者漫画又不全是画给儿童的。看看幽默的漫画,你的心情也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的建议。”
“我说的都是真话,反正漫画书我多的是,明天我借你两本。”
“好啊。我们有多久没这么谈过话了。”
“很久了,谢谢你夏旭冉,如果没有你,我肯定只会更消沉的。你解救了我。”
旭冉将头轻轻的靠在杜昕忱的肩上,她似乎真有些醉了。闭上眼睛,她只想找个地方靠靠,因为真的很累。杜昕忱也就让她靠着。过了几分钟旭冉站起来伸伸胳膊,想回去了。
杜昕忱本提议要将旭冉送到她们楼下的,旭冉拒绝了:“我自己回去就好,离这儿又不远。你要保重。”
杜昕忱回到寝室里拆开盒子的包装纸,里面装了一只深蓝色的卡通瓷杯,还有一张贺卡,昕忱打开看了,娟秀的字迹。写着:“恭喜你又长了一岁!”昕忱笑笑。将卡片放进了抽屉。拿起书桌上的相框仔细的看着,心里泛着疼。考虑了会儿将相框也收了起来。
汪越和高弘就回来了,只听见汪越高声的说:“你小子不错哦,那么晚了你们骑车去哪里?”
“她不是说要买东西吗,只好一路陪着。”高弘笑笑。
“今天怎么赶在一起回来了。”杜昕忱说。
“我还以为你彻底成冰块了,怎么解冻呢?”汪越取笑着他。
“冬天都还没来,哪里结的冰。”
“小伙子,今天这样才是好样的。快融入到我们的集体吧。”高弘说。
“好啊。”杜昕忱爽朗的说。
夏旭冉躺在床上是睡不着的,辗转反侧。
她记得以前读过纳兰容若的词,有几句是这样写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夏旭冉的心已经变了,再也不在那个叫孙沂阳的身上,她喜欢上了这个脆弱的男人,可这感觉比以前还甚,似乎更痛苦。旭冉被这样的痛苦折磨着。她想躲着他了,如今能解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她怕这样下去的话,最后只会伤痕累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他心目种永远只会有他的初恋女友,自己又算什么呢,不过是能说说话的朋友而已。不免又落下泪来。
外面是漆黑的夜,突然起风了,接着就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冬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