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还是你》蘑菇树

6、第 6 章

　　“小迎、、、”
　　何羽迎看向隔壁的杨小琳，发现她的脸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怎么了？”手抚上她的额头“这么热，还不去医务室看看。”
　　扯下她的手，小琳支支吾吾的道“不是啦，是、、、是我跟于拓、、、嗯、、就是、、就是、、那个了”虽然说得不清不楚，但何羽迎却听懂了。在她们那个年纪，应该还算是保守的吧。‘那个了’其实说穿了就是发生关系。
　　“小迎？”杨小琳看着低头不语的何羽迎，她不懂小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
　　毫无征兆的，何羽迎从她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椅子滑动的尖锐声使本来有点吵的课室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望向她们这边。而何羽迎，忽视他人投注在她身上的眼光，就这样跑了出去。
　　那个雨天，她失去了最爱的人。那么，今天，她还有什么时候能失去？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的面对他和小琳的事。可乍听到那个消息，心还是不可抑止的痛了起来一波一波的袭来，压得她快不能呼吸了。她走在马路上，雨虽然不大，却还是把她的衣服打湿了。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茫然的向前走，然后她看到了前面有个电话亭。
　　那个平安夜，于拓却出乎她意料的回来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手机响，她拿起来看了看时间，差不多12点了。旧金山现在是什么时候？她想。
　　按下通话键，没有以往那轻挑的称呼，久久才听到他喊了一声“小羽”语气甚是疲倦。
　　“阿拓，你怎么了？”往常听他的电话，哪次不是气得她想骂人的？
　　“也没什么，但我总要装得情绪低落一番啊。要不然，人家真以为我那么无情呢。”委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何羽迎前所未有的害怕起来。
　　正要开口时，那边的于拓又说话了。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他似自嘲的笑笑，然后无语。
　　何羽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上，她咽咽口水问道“你在哪里？”
　　“我在鬼林，下着雨，手机信号不是很好，呵呵。”语气很轻，真的让人觉得他们谈论的重点是下雨天，会导致手机迅号不好。
　　“骗我的吧！”何羽迎也用轻快的语调说话。可天知道，她心里已怕得要命。
　　“骗你干嘛呢”他顿了一下，然后又说“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可以静一静。”
　　“我过去找你！”没给他反对的机会，何羽迎就把电话挂了。今天的于拓真的很怪，潇洒如他，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这样的于拓，让她想起了刚刚在画廊看到他的那天。
　　鬼林其实并不如它的名字那样恐怖。只是，每个地方似乎都应该有这么一个让人闻声色变的存在。于是，一个座落在郊外的普通树林就升格为大名鼎鼎的鬼林。
　　何羽迎的家是在郊外的别墅群里的，这里的人出入都开私家车，所以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出租车。而公共汽车在这个时间也早就下班了。于是，何羽迎也只能骑自行车去。当然，她没忘了拿手电筒。蹑手蹑脚的从家里出来，她就拼命的往前骑，雨伞没撑，衣服没换，就这样穿着睡衣迎着细雨在风中疾驰。
　　在这样一个下着雨的冬夜，奇异地，何羽迎竟不觉得冷，也没感到害怕，她只一心想着快点找到于拓。
　　其实鬼林离何羽迎家并不远。她骑了20分钟左右就到了。树林里面有个破亭子，她想于拓应该会在那里。在树林外扔下自行车，何羽迎拿着手电筒往林子里跑去。
　　亭子外有一束亮光，是于拓的机车。走进去发现于拓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自己的手机。
　　“阿拓、、、”何羽迎凝眉看着眼前的于拓喃喃喊着，身体却不敢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刚还恨不得飞到他身边，可看着这样的于拓，她退却了。她的阿拓，会是众人眼中放荡不羁的浪子；她的阿拓，会是扬着坏笑调戏她的痞子；她的阿拓、、、怎么会像个迷了路的孩子般，那么茫然，那么无助。
　　“哈啾！”
　　于拓这时才注意到何羽迎就站在旁边，雨水打湿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只穿着睡衣的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他猛然惊醒般站起，上前把她拥进心理怀里，幽幽的说“这么晚了，你还自己一个人出来找我，甚至连外衣都没穿上、、、”他把整张脸埋进她的颈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的低喃“于拓、、、值得你这样为他吗？”
　　手环上他的腰，紧紧地圈住，脸往他的胸膛蹭了蹭“值得的，只要是阿拓，就值得。”
　　他轻轻一笑，以前那个于拓又回来了“好了，先送你回去吧，要不然于太太病了，于先生可没钱带她去看医生。”边说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然后帮她穿上。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她“你是怎么过来的？”
　　捂住嘴巴，生生的忍住将要出口的喷嚏，眼睛瞄到于拓正皱着眉头瞪她。
　　于拓拉下她的手，说道“笨蛋，忍着干嘛，我又不会骂你。”
　　何羽迎吐吐舌头，不骂才怪！拉着于拓走出亭子“我的脚踏车在林子外面，明天再来骑好了。”
　　何羽迎的房间内，她刚换好衣服出来，于拓正在翻看她桌上的书 “阿拓，你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吧！”
　　于拓回头，一脸好笑的看她。
　　“哎！”看着他的表情，何羽迎忙道“别想歪哦，我只是想现在也这么晚了，又下雨、、、”正说着，发现于拓满脸不怀好意的向她走来，她慌乱的往后退“喂，你要干嘛？”
　　而于拓只是越过她，从她身后的置物柜上拿过吹风筒，回头笑睨着她“怎么？于太太以为我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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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一个长枕横在床的正中间，何羽迎挑衅的看向于拓。
　　于拓挑眉，不以为意的把枕头拿开“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一个小小的枕头会有用？”
　　“你管我。”作势要把枕头放回去。
　　枕头没拿成却被于拓扑倒在床上，接着是一片黑暗，灯也被他关了。
　　“喂，你别太过分哦。”她挣扎着要拨开他的手。
　　于拓只是静静的躺在她身后，手紧紧的把她固定在怀里。
　　静默的夜里，何羽迎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再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
　　像是过了很久，又或者只有几分钟，何羽迎轻喊“阿拓”
　　“嗯”像是无意识的应答，但身后的气息说明他是醒着的。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问道“你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背后的人把头埋进她的发间，淡淡的道“是有发生一些事。”
　　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等了好一会也没听他开口，她不禁又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事了。”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也许，我应该要给他时间的。何羽迎在心里默默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