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一袭白衣，头上扎了个发髻，用白丝带系着。铜镜中映出的是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双眉微蹙，一双空灵的大眼睛闪着狡黠的光。就这样一张庆倾国倾城的美人脸竟然骗了所有人，骗了天下。叶城威统领天下一半的兵马，而我，林家独子何其风光。自嘲道，真是个俊朗的公子哥。扶着脸颊，响起很久以前的种种，失神。
知画见我愣神，推了推我，“公子，都准备好了。老爷在前厅等了有一阵子了。”
我站起身，看着知画如花般的容貌，“知画，我长得可像我娘？”云徽音，对于这个生我的女人，没有太多的接触，没有什么印象。甚至连她的容貌都没看清楚。
知画摇头，“公子比夫人更漂亮。”
“傻丫头，是俊朗。我是男儿，怎么可以说漂亮！”我笑道。深受抚摸着她的小脸，眼中划过一丝戏虐，“美人，陪爷乐呵乐呵。”
知画羞红了脸，啐了一口，“公子竟拿奴婢开玩笑。”说罢推我出门，“快去吧，老爷等急了。”
我抬头看看天色，太阳落山了，时候不早了。便向前厅走去。
叶城威正坐在上座喝茶，看我走过来，放下茶杯，起身，拉我向大门走。
“父亲等一下。”我急忙阻止，“我有话说。”
他停住了脚步，回头看我。
“父亲把云姨扶正了可好？”我淡淡的说。
“为什么？”他不解。
“因为我需要。”我语气坚定。
“说出个理由来税负我。”看出我仰头看着他很累，他干脆抱起我，视线端平。
“她照顾了我很多年。”我盯着眼前的男子，目如星光般璀璨，只是那满头的白发乍眼，不过并不影响他的俊雅。一个将军能有如此的风度实属不易。料想迷上他的人不是少数。
“这个理由并不充分。”他目光如炬。
“呵呵。”我轻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比起别人，我觉得她更好一些。”更好对付，我在内心里默默地加上这句。
父亲皱眉，“可是、、、、、”
我打断他，“身份吗？外公答应帮忙了。虽然不会太理想，可是不会差太多。”心里叹气，云清，现在游戏正式开始了。“父亲还是快走吧，时候不多了。”不容他多想，我催促道。
头靠着叶城威，感觉着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不管如何，鸿儿，我是你父亲。”后面的话他没说，可是我懂。娘是他的唯一，而我这么做是在他的心口上插刀。虽然是武将出身，可不是榆木脑袋，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反而没了效果。他不笨，我不傻，无需点明。
“父亲，我知道。”用了抱住他。
叶城威抱着我大步走出府邸，把我放在马车上，随后也上了马车。
我看着他坐在我身边，随口问道，“父亲不骑马么？”
他轻轻揽过我的头，“我陪鸿儿坐马车。你且闭了眼睛休息一会吧。”
我点头，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鸿儿，只要是你的愿望，为父都会尽量满足你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为父永远站在你身后。”他说的风轻云淡。
我听得触动惊心。这个男人，虽然经常不在我身边，虽然他有什么话都不对我说，但是他关心我，疼爱我。他是我父亲。哪怕是违背自己的心愿也要迁就我。心头的冰在慢慢融化。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转，我勉强忍住。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回了他一句，“爹，我知道了。”
感觉他身子一震，用力搂住了我。我扬起嘴角，心里默念，爸，谢谢你。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车子一路颠簸，向皇宫奔去。
马车在午门前停下，叶城威抱我下了车，放在地上。大手掌牵着我的小手。
“叶大人，皇上得知令郎身体不大康健，派了轿子在此等候。”守门将士抱拳，恭恭敬敬的说。
叶城威点头。一旁的小太监忙走上前来引路。我们走进了午门上了轿子。
叶城威抱着我坐在轿子内，小太监在旁边，介绍着情况。
晚宴是在御花园旁的青鸾殿。众人早已到了，我们只怕是最晚的了。
轿子停在御花园，太监领着我们穿过御花园，来到青鸾殿。太监尖尖细细的嗓子穿过大殿。“叶城威，叶大人到。”
“宣。”这一声饱含威严，震撼。料想这就是龙威。
叶城威整理了下以上，带着我走了进去。
“臣，叶城威叩见皇上，太后，皇后。”
“臣，叶惊鸿叩见皇上，太后，皇后。”跪地，叩首。
“免了。”十多年没见，声音还是那么好听，起身抬头，望向龙座，细细的打量着他。
元旭日，好久不见了。
元旭日看清我的脸，身子一颤。这张酷似无痕的脸，令他险些失态。用劲攥住龙椅。
“叶将军好大的架子呀。可是叫皇上和母后好等。”皇后淡淡的说，可那眼睛里射出的却是怨恨。毒辣的。
“臣不敢。”在次跪下。元旭日此时已经回神，“爱卿起来吧。”视线并没有从我身上移开，“朕早知城威幼子身子骨不大好，经不起舟车劳顿。惊鸿一路辛苦了，身子骨可有些不适？”最后一句是对我说的。
“多谢皇上关心。并无不适。”也成为替我答道。
“皇儿，这孩子就是云儿口中的那个叶惊鸿？”太后开口问道。
“正是。”皇帝答道。
“哀家瞧着这孩子长得真好，甚是喜欢。留下来陪哀家的好孙儿裕儿读书可好？眉清目秀的，长得怪机灵的，定是个聪明的好孩子。”
“既然母后喜欢就留在宫里吧。”这对母子肯定是事先商量过的。
“谢皇上，太后恩典。”又跪。
“起来吧。”说完，元旭日看了身边的太监一眼，那细细的嗓音在此响起。“奏乐。”
叶城威领着我坐在皇帝左手下的首席位置，对面便是蒙古的使臣大人。
“父亲，你是不是杀了很多蒙古人呀？我看皇后的眼神可要吃人。”我冲着他耳边轻轻的说道。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并不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林甫之女李婉儿弹了曲古筝，风轻扬之女现了一支舞、、、、、、都快成了才艺表演大会了。我打了个呵气。
小太监悄悄的走过来伏在叶城威耳边说了几句话就退下去了。叶城威看了看我。我点点头。他的意思我明白，就是叫我去出台献艺。我摇摇头，示意他看看对面。之间几个蒙古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
叶城威皱眉。
察木汗坐在首位高声喝道，“皇帝陛下，我察木汗愿意献曲一首。”顿了顿，“靡靡之音。”最这四个字说得轻，但是有心人却也是能听的清楚的。
元旭日脸色一变，不语。皇后大喜，大袖一挥，允了察木汗。
察木汗自身后取出马头琴，悠扬的琴声响起。
看来是早有准备。我静静的听着这琴声。粗犷豪放。他本琴艺不凡，听的众人如痴如醉，一曲下来，大殿里静悄悄。
我嗤笑。轻轻的拉了下叶城威的袖子，他回过神来看着我，我冲着他甜甜的一笑，你“儿子”我要上台给你露脸去了。
他会意，起身走至察木汗身旁，笑道，“使节好琴艺。”说完便不看他，冲向元旭日朗声道，“犬子叶惊鸿不才，略知音律。原为吾皇献上一曲，以祝雅兴。”
元旭日点头，不语。看来这群蒙古人把他气得不轻。
皇后抿嘴笑着。
太后倒是和蔼的笑道，“哀家倒是很想听听。”
我静静的走至殿中央，从怀中取出洞箫，放在嘴边。
空洞清灵的箫声立刻响遍大殿。
《画心》
察木汗看着我手中的乐器惊愕，皇帝恢复平静，太后淡笑，皇后怒瞪。
动情的吹着洞箫，让那曲子传递着我的心意。
看不穿
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
是你瞳孔的颜色
一阵风
一场梦
爱如生命般莫测
你的心
到底被什么蛊惑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
开出怎样的结果
看着你抱着我
目光似月色寂寞
就让你
在别人怀里快乐
爱着你
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
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着你的脸色
是我等你的执着
你是我
一首唱不完的歌
爱是生命的莫测
目光比月色寂寞
我的心
只愿为你而割舍
那洞箫之声绕梁，箫音渺渺，充斥整个青鸾殿。时而霸气豪迈，时而荡气回肠，时而弦月般凄冷惨淡。缠绵的痴情，决然的凝望。
一曲毕，手一摸，竟然以泪流满面。痴痴地望去，元旭日，我是无痕，你可知道？
我本位为明月，君乃是朝阳。日月本为明，何奈两相望。元旭日，原来不知不觉你已经走进了我的心。
低头，遮住了眼。“惊鸿献丑了。”用袖子遮住了脸，偷偷的擦拭掉眼泪。”
不知道是谁先鼓着掌，众人也跟着鼓掌。看着父亲自豪的样子，我心一横，罢了在让他高兴一回吧。便对察木汗拱手说道，“大人，可否借琴一用？”
察木汗递过马头琴，定定的看着我。
我席地而坐，一曲《天蓝蓝》欢快的响起。
我和琴而唱。。
天蓝蓝秋草香 是心中的天堂
谁把思念画一双翅膀
敞开你胸膛寻找传说的愿望
云霄外飘散最动听的悠扬
天蓝蓝秋草黄伴云水的流畅
谁把思念远远的眺望
暖暖的阳光让我纵情的幻想
秋天外是那最耀眼的光芒
让我变成美丽的骏马
和你驰骋在天涯
一起守护古老的神话和传说
再多美丽的晚霞
让它盛开在天涯
我的心被融化梦想就会到达
天蓝蓝秋草香 是心中的天堂
谁把思念画一双翅膀
敞开你胸膛寻找传说的愿望
云霄外飘散最动听的悠扬
让我变成美丽的骏马
和你驰骋在天涯
一起守护古老的神话和传说
再多美丽的晚霞
让它盛开在天涯
我的心被融化梦想就会到达
让我变成美丽的骏马
和你驰骋在天涯
一起守护古老的神话和传说
再多美丽的晚霞
让它盛开在天涯
我的心被融化梦想就会到达
天蓝蓝秋草香 是心中的天堂
谁把思念画翅膀是天边的向往
啦啦啦......暖暖的阳光
秋天外琴悠扬是最耀眼的光芒
天蓝蓝秋草香 是心中的天堂
谁把思念画翅膀是天边的向往
啦啦啦......暖暖的阳光
秋天外琴悠扬是最耀眼的光芒
这才是游牧民族纵马草原的气概，天地之间驰骋的豪气。
唱完，我放下了琴。拉了拉叶城威的衣襟。他回过神一脸惊艳的看着我。我苦笑，现在血气翻滚。都怪自己太逞能了。
看到我一脸的惨白，气喘不已。慌忙抱起我，向皇帝告辞。
皇帝也未加阻拦，只是派遣了太医到府衙上给我瞧瞧。太后一脸的担心，叮嘱一定要我养好身子在进宫。
头望向身后的青鸾殿，元旭日的身影淡出我的视线。泪水一滴滴的洒落。
......
“无痕，你长得真好看，比我母妃还好看。就是比我差了一点点。”
“无痕，你现在没我高了吧。哈哈....”
“无痕，我以后定不负你。”
......
泪水肆虐，我只能寂静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