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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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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叶府。
“公子,老爷要您去书房一趟。”知画皱眉,“不知道是什么事。”
我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平白无故皱什么眉?”伸手抚平她眉间。知画是夕芝从梦府带过来的丫鬟。自从娘去世以后,外公也颇为担心,怕一个大男人照顾不来我们三个孩子。特别是我,先天不足,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潺潺弱弱的,好在叶城威纳了云清,也是从梦府出来的陪嫁丫头,就没再坚持。只是偶尔他老人家跑来看我们,并不准我们跑去看他。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受不了舟马劳顿。和知画一起的是知书,知琴,知棋,都是贴身丫鬟,但是只有知画知道我的秘密,其他三人一概不知。知画对我也很是上心,从不多嘴。
“不知道怎么了,眼皮子直跳。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她一本正经的说。
“迷信,封建。”我小声的说,她没听见。“我知道了,会小心的。”站起身子,准备出去。知画从柜子里拿出了披风披在我身上,嘴里念叨着,“虽然是春天,可总比不得夏天,今儿个风也不小,多穿些,免得着了风寒……”真像个老太太,比芝姨还要啰嗦。
“行了,行了,让你在继续说下去,太阳落山了你也说不完,这么小小的年纪,怎么跟个婆子使得。”我打断她说话。
“还不是为了你好。”知画撅嘴。
“还是不说了,一会父亲等着急了。”推门走了出去。知画在后面跟着。
不多时就走了书房。料想是一些重要的事,才选在书房谈话,于是交代了知画,要她先回去。我拍门,附声,“父亲,惊鸿来了。”
“进来吧。”
推开门而入,便看见叶惊鸿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书,眉头紧皱,显然注意力并不在书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抬头看见我站在他面前,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他对面的位子上,看着他,满头的白发。梦徽音去世,他一夜之间满头白发。
他看着我,整理了下思绪,开头说道,“惊鸿今年已经5岁了吧。”
我点点头。
他继续道,“我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骑竹马,玩泥巴。”似乎是回想起童年的趣事,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阳关透过,洒在脸上,铺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看着很温馨。
心底的某根线被触动,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嘴角扬起微笑。
叶城威回过神,看着我的笑颜,扶着我的头,说,“为父对不起。刚出世,你娘就离你而去,你可曾怨恨爹?”
我摇摇头。
“好孩子。”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每次看见你,都觉得你和同龄的孩子不同。不像个孩子,倒像个大人。总是那么安静。”
被发现了?眼中闪过一抹警觉,被他抓住了。
“为父也猜不出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无奈的摇头,声音慈爱祥和。“你掩藏的太深了。”他小心翼翼的试探,“其实你什么都知道,是吧。”不是疑问,是肯定。
事到如今我也没做隐瞒。点头承认。眼前这个男人背负了太多的秘密,太多的痛苦,想为他分担一些。
“其实我是女儿身。”我平静的说道。
他不惊讶,只是点头。
“父亲也知道我是女儿家,是吧。”不是疑问,是肯定。垂下眼,不想被人发现眼中的悲伤。
叶城威惊讶,“你如何得知?”
“你只让芝姨还有知书,知画,知琴,知棋近身伺候我,说是我身子弱,需要休息,不便被打扰,其实是不想人知道我的身份。而自从娘死了以后,你换了一大批的人,除了云姨和芝姨,伺候娘的下人都遣散了,更准确的说都已经不在世上了吧。”我淡淡着说有关人生死之事。
叶城威点头,并不否认他杀人灭口的事。
“如果我是女子,必定有人要在你续弦之事上大做文章。这是你所不想看到的。所谓不孝有三午后最大,你的对头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是男儿,这个接口便不成立,加上你已经纳了云姨,府内之事也算有人料理。谁也不能在你家眷身上做什么文章。”
“没错,倘若被人知道,必有人会在此是上做文章。我担心你们的安全。”
“倘若没有贵人相助,你和母亲也断然不可能在一起。外公在怎么有钱,富甲一方也只是
个商人,跟官比,终究是低上一些的。”我低声笑着。
“若非当今皇上出手相助,我和你母亲在一起时绝无可能的。”说道梦徽音,叶城威一脸温柔。
“所以你就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是吧。”古人的知遇之恩堪比天高。
“惊鸿,你这般的聪慧过人,为父也就不担心了。”
话里有话!我挑眉,“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担心什么?”
“过几日,蒙古使节进京朝贺,皇上要你吹奏一曲。”
我一脸倒霉。是谁吹的风?二姐?难道是她和那些闺中姐妹说出洞箫之事?不能呀。人小言情,在怎么也传不到皇上耳里呀。难道是那天的白衣少年?他和皇帝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城威见不不说话,问道。“怎么?惊鸿不想去吗?为父可想办法回绝了。”
“不好,折了龙颜不是我们所能担待的。罢了就去一遭。皇宫又不是才狼虎穴。”我越想低调生活,却越出名。无奈啊.
“还有一事。”
还有事?苍天啊,大地呀,命苦啊。我在心里呻吟。
“皇上要你进宫给太子做伴读。”
眼一翻,老天啊,饶了我吧。怎么净是辛苦的差事。哎,叹了口气,认命道,“我去就是了。”
叶城威嘱咐我,“在宫中行事要格外小心。慎言慎谋慎行。”
“孩儿记住了,父亲请放心。”
“好了,为父也不多说,以你的才智必能逢凶化吉。你且去了吧。”
我应声,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