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簇花火》在不再见

17、第十七章

　　盛时极感觉混沌的脑袋没有那么痛了，他很想问问付焱。
　　为什么想要，来看看他？

　　但想来想去，话还没涌上喉咙，就被盛时极压进肚子里——他不想问。
　　“付老师，你也看到了，我姐姐不太舒服，我要留下来照顾她，我现在就跟你说一声，就当请假了。”盛时极说。

　　付焱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盛时极。

　　“我请假了，老师，你回去吧。”

　　房间内的光线很充足，盛时极略微低着头，阴影遮住半张脸蛋，他的脸色比往常还要冷上五分，眉头紧锁着，就连唇色也有点淡，整个人看上去有点不知名的悲伤。

　　付焱不自觉地轻蹙眉头，擅长微笑的嘴角也有些僵硬。
　　“你是不是有点累了？我可以……”付焱下意识说道，他的心紧了紧，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跟你没关系，不需要你帮我。”盛时极打断付焱的话。
　　付焱微微低头，看见盛时极骨节分明的五指攥紧，淡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地浮现，他的视力非常好，甚至能看到盛时极手上血管随着心脏跳动的痕迹。

　　“好，你要请多久？”付焱问。
　　“就这个晚修，明天我会上学的。”盛时极回。
　　付焱点点头，抬起眼睛，说：“那我先走了，祝你姐姐早日康复。”

　　“等等！”盛时极站起身来，椅子吱嘎轻响了一声。
　　“你再等会儿。”盛时极喊住了付焱。
　　付焱转过身，疑惑地问：“怎么了？还有事？”

　　盛时极指了指水果篮，说：“时间还早，你先坐一下，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完再走吧。”
　　“还有，谢谢你送的水果。”
　　他有点想留下付焱，哪怕多一秒也好，他现在需要付焱的存在。
　　此时此刻，这个时间段，这个地点，他很、十分、非常需要付焱陪他。
　　仿佛多留一会儿，他就能充满能量，靠着这些能量，他就可以度过漫长且冰冷的今晚。

　　付焱看看盛时极，那双冷淡的眸子深处，似乎有许多混杂在一起的情绪，复杂的，交织在一起的。
　　他偏过头看了看盛时极的姐姐。
　　盛悦星长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即使现在满是憔悴与虚弱，但不少一点半分的魅力，更徒添三分的让人怜爱。
　　这一家子的基因真是让人羡慕。

　　“好。”付焱弯弯嘴角。
　　盛时极把自己坐过的椅子搬过去给他，“你坐吧。”
　　付焱坐下，椅子上只残留了一点儿温度，却充满着异样的温暖。

　　盛时极拆开水果篮外边的包装，从里面挑了一个大苹果，又从抽屉里拿出水果刀，熟练地削起苹果。
　　付焱坐的角度可以清楚看见盛时极整个侧身，看着苹果在他手上轻轻松松地脱掉一层红皮，露出嫩黄的果肉。
　　盛时极的五指十分灵活，可见平时不少干这样的活。

　　“我有说过吗？”付焱停顿了一下。
　　“嗯？”盛时极不明白。
　　付焱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的手很好看。”

　　“嗯？”盛时极不经意间弯起嘴角，挑逗对方：“付老师喜欢我的手？”
　　付焱不说话了，只是悄悄红了耳尖。
　　“付老师是手控吗？”苹果削完了，弯弯曲曲的苹果皮准确无误地掉进垃圾桶，盛时极放下水果刀，眼睛望着付焱。

　　付焱还是不说话，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苹果，小口咬了一口，果肉里溢出清甜的果汁，苹果的汁水一下子充斥满口腔。
　　“好吃吗？”盛时极问。
　　付焱点点头，他张开口，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话。
　　溢满的果汁忽然间从嘴角流出。
　　然后被盛时极眼疾手快地抹掉。

　　付焱感到被擦过的嘴角火辣辣的，心跳明显加快，他三下五除一，囫囵吞枣地吃掉整个苹果，然后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
　　“谢谢你。”付焱说着，抽了一张纸巾擦手。

　　“不客气。”盛时极回。
　　“我先走了，再见。”付焱有点儿慌乱地走掉。

　　我才要谢谢你。
　　盛时极看着紧闭的门口，轻舔了一下指腹，还有淡淡果汁的味道。
　　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