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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方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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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帝即位六年,天下太平,繁荣昌盛。华阳帝少年即位,今二十又四,天降大任,身怀奇骨。传说,顾氏先祖为上古大神,后与凡人相爱,舍去仙籍,却未能逃脱天劫,与凡人莫离诞下一子后,招雷霆之劫魂死神灭,九天魔君破势重生,毁天灭地,人界生灵涂炭。
九天魔君乃顾上神封印于泣神之海,顾神魂死,封印散除,九天魔君带怨气降世,誓灭苍生,直捣天庭。首个所屠之人,便是顾神,而顾神已死,无从泄愤,便要先杀尽顾氏子孙。莫离为保骨肉,以身成玉,化魂为气,终成血玉麒麟。
九天魔君呼魔唤鬼,人间火海,遍野横尸,十八地狱,亡灵四布。
仙界大怒,天兵天将纷纷下界讨伐,却无胜效。后来,却被十七岁的年轻人重新封印在泣神之海,此人,便是顾神之子。
原来,九天魔君在封印的数千年间,功力早已突飞猛进,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却不能化解了泣神之海的封印,只因封印中有顾氏的精血,这也是九天魔君要灭顾氏的原因。
因要永久地封印魔君,天庭便没有对顾氏赶尽杀绝,至今,天庭仍在寻找彻底剿灭九天魔君的方法。魔君虽被封印,人间早已千疮百孔,了无生气。顾神之子心有大道,欲救万民于水火,集结有能之士,耕田农作,百废立新,天下人感其恩德,终被拥立为王。
顾氏虽为仙族,却未入仙籍,不得入列仙班,只能在人间治世,与凡人通婚,顾氏仙脉逾而逾微,承仙脉者微乎其微,先帝有言,祖之脉,必承,承所脉者,必为皇。
华武一十四年,刘皇后育一子,天呈祥瑞,怀仙骨,天赐也,封号华阳,唤钊......
华阳帝十八继位,治国安邦,百姓安居乐业,怡然自得。华阳六年未(八)月,华阳帝遇刺,昏迷数日。臣相司马仲尼忧心重重,遣养子方怵入宫面圣,以示心切。
“司马公子请回吧,陛下正在处理奏折,没有闲暇传见公子。“宣岚殿外,一个太监阻拦着入殿面圣的方怵。
方怵眉眼轻撇,缓缓道,“你连通报一声都没有,怎知皇上不会见我。“
“陛下吩咐要批阅近日累计的奏折,今日不会接见任何人。”小太监固执道。
方怵轻轻揉动修长的无名指,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疑虑。
殿内,吴幽手执朱砂笔,在无数奏折上奋书疾笔,真是无语泪千行,想当初自己写作业都没有这么认真过,真是摔进了一个巨坑。
正当吴幽听着顾钊口若悬河地水灾,旱地...声音却忽的戛然而止。
“何人殿外喧哗。”顾钊言语无波,吴幽却知道他现在是愠怒的。
......
呃。忘了只有我能听见他了。吴幽心里想,便朝小澈子愠怒道,“何人殿外喧哗。”
“陛下息怒,奴才这便去瞧。”权澈拱了拱身子,细长的丹凤眼望了望吴幽。“嗯。”
吴幽看着眼前修长的背影渐渐离去,内心可惜,啧,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怎么说阉就阉捏?可惜可惜。
正当吴幽啧啧啧地叫唤时,只感后背刺刺发毛,继而传来声响,“若是让朕听到什么,断袖之癖,朕会让你体会一回身残志坚。”
“哦吼吼吼吼,不会的不会的。”吴幽一脸贱样。“别用朕的脸做这种愚蠢的表情。”顾钊语气加重,训斥道。
“遵命。”吴幽立刻一脸严肃,表现地非常‘听话’。
权澈走向殿外,见是方怵,神色更是冷漠,“司马公子,司马臣相没教过你规矩嘛。陛下龙体欠安,你还如此吵闹,是何居心。”权澈冰刀冷箭,气势逼人,半点没有阉人的样子。
方怵见权澈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依旧神色温和,“权公公,方某初入朝堂,规矩不懂,还请公公见谅。”
权澈神色如剑芒,一眼眼刮割着方怵的眉眼,“司马公子还是回去多学学规矩吧,陛下身子不便,不会宣见大人。”说完便转身离开,继而道,“不送。”
方怵望着缓缓关闭的殿门,低低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权澈走入御书房,只见案上人龙袍玉冠,虽通身贵气,却是百无聊赖地伏于龙案,有着一丝丝的俏皮。这是以前从未有的,自从陛下醒来之后,性情也与之前不同了,多了一丝人气,不像以前,看不透,摸不着,这样,或许也好。
权澈轻手轻脚走上前去,温声道,“陛下身子未愈,又连夜批了这么多的奏折,陛下还是歇息片刻。“说着,又从旁边宫女的手上拿过盅蛊,朝吴幽处伸了伸,“这是...太后吩咐御膳房为陛下准备的乌鸡汤,陛下....“
吴幽挥挥手道,“母后有心了,刚刚殿外吵嚷的人是谁。”吹了吹鸡汤,吴幽故做优雅地喝了起来,却有些许怪异之感。
“回陛下,是司马臣相的养子,方怵。“见吴幽略微怪异的神色,眸光深了深。嗯~得去一趟御膳房。
司马臣相?就是这个皇帝说的奸臣啊,那个方怵,就是个宫中的侍卫长。吴幽皱皱眉,脑子没转过来,“他来干什么。“
权澈愣了愣,才道,“司马臣相长子司马如前几日伤了璋王爷,关进了宗人府,想来是借着面圣的由头,求陛下卖个面子吧。”
吴幽心下疑惑,眯了眯眼,道,“哼,那司马老贼在朝堂之上兴风作浪已是多年,这么件小事,还需要来求朕一个面子。”吴幽语调轻讽,摩挲着手中的朱砂笔。
权澈微微颔首,只是恭谨着立于龙案,静静的等着....
“废物!老夫养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不过一件小事都办不好,还被一个阉人赶了出来,只怕明日朝堂之上,那贺兰恒要笑坏老夫这张老脸。”一个身型消瘦的老人怒气冲冲,将手中的茶壶直接扔向前方垂首的年轻人。
方怵不躲也不闪,那茶壶直接打在了他的肩头,茶壶映出了他眼底深藏的阴翳。“是儿子无能,不过,义父想要救出大哥,直接向宗人府要人便可,为何......”
司马仲尼习惯性地朝桌子拾茶,却空空无物,不悦道,“此次如儿是因伤了璋王而关入牢中,若是老夫直接向宗人府要人,恒王必定会用此事抓着不放,老夫大势必失,顾钊喜闻乐见,自然不会保着老夫,朝堂之人见风使舵惯了,也巴不得踩老夫一脚。若是让陛下开口,那就不一样了。”
“可,陛下视义父为眼中钉,又如何会帮义父,若陛下帮了,必会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陛下也不可能会.....”
“所以老夫才要你进宫面圣,你...你.....”司马仲尼指着方怵的手,气得发抖,“你给我滚出去。”
“是,孩儿告退。”方怵见司马仲尼如此,便也离开了。
司马仲尼低头苦想,却错过了方怵眼底的阴冷。
——御膳房——
“权公公!您怎么来了,有事情尽管让宫女等人来吩咐便是,您何必亲自走这一趟。”一御膳房的公公见到权澈,立刻狗腿地跑了上来。
“洒家吩咐的乌鸡汤,陛下不满意。”权澈神色冷淡。
御膳房的公公闻言一惊,忙跪在地上,“权....权公公饶命,侍候不好陛下...”
“行了!咱家不是来听你求饶的,御膳房的御厨都给咱家换了,咱家要亲自挑选。”
“是,奴才这便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