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隔世（女尊）》呀土豆

7、第六章：遇袭 刹早已杀红

　　“刹去哪了！？”董婥仓惶环顾四周。

　　王莲采捂着下巴长吁短叹，董逸吟着泪花低声呜咽，哪里有人回答董婥？

　　帘外，惨叫连连，响声一片。董婥心下一沉，她小心翼翼的挑起车帘一角，待看清眼前景象，董婥蓦地倒吸一口冷气。

　　四十余名壮妇，身着藏青布衫，头裹血红方巾，手握大刀，正与王莲采的“金刚铜人阵”扭斗厮杀。这伙壮妇仅凭蛮力耍着大刀，毫无招式可言，但出手却极为狠辣，透出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来。“金刚铜人阵”不过二十为伍，纵有一身好本事，却是双拳难敌四手。顷刻间，已有几人倒在血泊之中，余下的也多为负伤。

　　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准是遇匪了！

　　董婥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缩回车厢里面。但思忖刹于车外生死未卜，董婥如坐针毡，急得不得了。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拨开一条缝儿。

　　凝神谛视，目光掠过层层人影，终于在不远处的一株枯树下，董婥发现了刹的身影，她正被七八个壮妇团团围住。

　　刹大义凛然，目露寒光冷视众人。一时间，重足而立，竟没有人敢冒然上前。双方僵持不下，终有一人难耐不住，在同伴的唆使下，孑然一身，只身犯险。她暴喝一声，飞身朝刹扑去。

　　刹足底生化，宛若游龙，面无表情的侧身一躲，顺势扬起手中长剑向那突袭之人面门劈去。刹出手极快，剑光如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带起一道血雾。那人惨叫一声，丢掉手中利器，捂面蜷缩在地，殷红的血浆透过指缝缓缓淌下。那人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便咽气了。

　　眼见同伴惨死，余下几人面面相觑，目露忿然。她们仰天怒吼，面目狰狞的挥舞着大刀，蜂拥而上。刹单手背剪，不紧不慢的向后一跃。待身形落定，她左脚支力，右手划弧，仰面出剑。银光乍见，只见一道半月残影向几人脖颈扫去。那几人已奔至刹跟前，自是躲闪不及，瞬间身首分家。凝结着愤恨与恐惧的头颅愈滚愈远，温润粘稠的血液溅了刹一身。

　　鲜血沿着刹宽阔的额骨漫入眼窝，满目猩红。刹握着沾满血迹的长剑，转过身来。一双涩滞失神的眼睛，木然的盯着眼前众人。于刹周遭，不分敌我，眼观刹手起剑落，瞬间夺去数条人命，无不骇然失色。再看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只道她是着了魔怔，纷纷掩刀后退。

　　刹目夹了目夹眼，无神的眸子逐渐有了焦距，霎时化作一泓深潭，深邃且冷酷。刹森然佞笑，手腕一抖，提起长剑，向就近一人急行而去。刹身轻如燕，行如鬼魅，不待那人看清来者何人，只觉咽喉一凉，鲜血喷涌而出。血珠飞溅，似朵朵绽开的红莲，争芳斗艳，绚丽妖娆...

　　这伙歹人哪里见过如此煞神？顶着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抱头鼠窜。冰冷刺骨的肃杀向众人头顶罩下，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不断。刹早已杀红眼，就如那浴血修罗，暴戾恣睢，肆意挥舞长剑，手下杀戮不断。莲色衣襟，布满了斑驳的血渍，青丝尽散，随着轻盈的身姿，凌空飘曳，抵死牵缠。刹每斩杀一人，便暴喝一声。

　　“十八影卫誓死捍卫董家！”

　　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呜鸣，让人不寒而栗，刹舔舐着利刃上的血迹。

　　“十八影卫誓死保卫少主！”

　　悲伤流溢而出，刹凄恻的转身，足音跫然，踏着飞溅的血花翩跹起舞。

　　“十八影卫视死如归！”

　　车厢内，董婥将一切尽收眼底。她指节发白，死死的攥住车帘。‘这真的是刹？那个总是笑得憨厚的刹？’莫名的凄楚涌上心头，董婥面色苍白，紧紧地咬着下唇，‘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这不是刹...’

　　杀戮的终焉，一人一剑傲然独立。于刹足畔，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伙歹人竟无一生还。“金刚铜人阵”早在杀戮开始前，退至董婥乘坐的马车旁。此刻，四周一片死寂，众人目露惊恐，索索发抖。

　　刹爽然若失的环顾四周，鼻翼翕动，贪婪的吮吸着呛人的血腥之气。待看见不远处挤作一团的人群，刹目光一亮，满脸戾气的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足下一点，化作一道鬼影，飞身而去。众人见势，惊呼连连，四散逃逸。刹一剑劈空，面上的雾霾更是阴森，她睨视一旁，正好瞅见一人落单。

　　刹“咯咯”的笑着，那表情就像得到奖励的孩童般天真。逐渐被逼至死角，那人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刹操起长剑，又见一道白光，只是不待剑影落下，刹被一个飞奔而来的人影逮了个正着。刹措不及防，足下一个踉跄，利刃贴着那人面衣袖下，险些削掉她整个臂膀。劫后余生，那人连滚带爬的逃命去了。

　　身后那人力道不大，刹微挣两下，便将背后之人甩在地上。“唔！”那人单肩着地，痛苦的哀鸣，单听那声音，竟是董婥！董婥捂着肩膀，哀戚的仰视，见刹又扬起手中利刃，董婥悲哀的几欲哭泣。

　　“连我都不认识了吗？”董婥竭力平复内心的酸楚，温言细语，“我是你的妹妹，董婥啊！”言语方落，董婥朝刹粲然一笑。

　　“妹妹？董婥？”闻言，刹身形一震，深邃的眸子霎时变得明澈，只是剑已落下，无力收回。情形万分紧急，刹催动内力，手腕硬是一扭，电光霍霍，倏然而逝，只削掉了几缕发丝。刹“哇”的吐出一口污血，身子一斜楞栽倒在董婥怀里。

　　刹面色痛苦，浑身剧烈颤抖，“董家没...了...姐妹惨死...少主...也...也危在旦夕...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刹将沾满血污的面孔埋进董婥怀里，梦呓般的呢喃。

　　“我在这，少主在这，董婥在这。”董婥伸出手臂，死死的抱着刹，眼泪扑簌的掉下来。董婥将脸深深埋进刹弥漫着血腥味道的颈窝，低声悲咽，“全是因为我！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日落西山，天渐冥暗，将两人相拥的身形笼罩在一层凄迷的哀伤下。此刻，世界于两人不过镜花水月，稍纵即逝。唯有彼此才是永恒不变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