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隔世（女尊）》呀土豆

5、第四张：卖皮 太阳给边境

　　太阳给边境小城抹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色，阳光跳跃在琉璃瓦片上，波光异彩，熠熠生辉。街道两侧，各色小贩热情的吆喝着，来往的行人穿梭其中，或驻足，或张望，人潮鼎沸，热闹非凡。

　　“果真是个好天气啊...”刹轻叹。温暖的阳光倾斜在刹俊朗的侧棱上，她觑眯着眼儿，凝眸眺望天边。隐匿在云雾叆叇里的山峦连亘，若隐若现。刹牵着董逸，小家伙捧着热腾腾的肉包子，吃的不亦乐呼。两人身前，不及跬步，董婥正慢条斯理的与收皮毛的商贩讨价还价。

　　“别给我磨叽！单张最多十五两！”身着锦衣华服的中年胖妇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嵌着红宝石的金戒指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烁耀眼。

　　“哎！这位夫人你且听我说啊...”董婥一个箭步拦住胖妇的去路，“鄙人初到贵宝地，经人打听，得知阁下是本地数一数二的皮商。今日有幸得见，果然不是道听途说！夫人谈吐不凡，气宇轩昂，一看便是商业奇葩！再观夫人声如洪钟，道貌岸然，眉宇间透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气势，人中龙凤不过如此啊！”地处边境小城，这几张皮子自然是买不上价。董婥生前是做销售的，奉承人的功夫，修炼的炉火纯青，再精明的生意人都被她忽悠过，抬个价什么的还是小意思。董婥此刻是手到擒来，信心十足。

　　董婥敛容正色，措辞一板一眼，倒真听不出阿谀奉承的味道。那胖妇听着舒服，贼溜溜的小眼睛眯成缝儿。胖妇拍着自个的大肚子“咯咯”的笑，“小丫头，挺能说会道啊。”

　　“在下岂敢在您老面前班门弄斧？只是实话是说！实话实说！”见董婥面露惶恐，那胖妇仰面大笑，“小丫头，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被董婥捧得飘飘然，胖妇心情大好，她拍了拍董婥消瘦的肩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胖奶奶也不是什么吝啬人！你这堆皮子胖奶奶我都收了！”

　　“多谢夫人抬举，只是全部卖给您...”董婥佯装犹豫，哂笑道：“不瞒夫人说，鄙人是想到内地贩皮。苦于囊中羞涩，没有路费，这才零卖这几张狐皮。”

　　“这个好说，我就按内地的价收！”

　　“呃...这个...”董婥这会真的犹豫了。

　　“小丫头是信不过胖奶奶？”

　　“怎会，怎会。”董婥暗自抹了把汗。

　　“小丫头也甭狡辩。胖奶奶不是笨人，我知道你刚才的话是逗我玩的。不过，胖奶奶就是喜欢听！也就顺着你的意思，抬抬价！这堆皮子成色是不错，但运到内地还是逃不出胖奶奶开得价。再说了，眼下时局不稳，匪盗横生，你们又没有商队依仗，若不怕途中横生波折，你就倒腾吧！”胖妇这番话说的倒是中肯。

　　被胖妇道破自己的小计俩，董婥面露赧颜。再看那胖妇一脸的豁达，果真不在意，董婥舒了口气。回头跟刹商量，后者不用说还是那句“全听少主的”，董婥气结。思忖胖妇的一席话，不论前头是否属实，最后一点倒是说到董婥心坎上。

　　耀华新帝继位不久，根基尚且不稳。又恰逢百年难于的旱灾，更是雪上加霜。国力萎靡，民不聊生，哀鸿遍野，不少百姓迫于生计，沦落为草寇。若不是迫于隐人耳目，避走追杀，国力昌盛的西邺倒是理想的定居场所啊。

　　思绪至此...还是稳妥点吧，路上若有个好歹，那以后的日子真就没法过了。

　　“好！夫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董婥若在哼哼叽叽，就太掉价了！但凭夫人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董婥信夫人！”董婥心一横，朗声道。

　　“董婥？好！小丫头是块料子！我，王莲采就当交了你这个朋友，价钱绝对不会亏待你！”

　　王..王敛财？董婥被KUSO了下，心想：这到真是个生意人名字！够直白。

　　三十八张皮子，除却虎皮，足足卖了一千五百两白银。董婥原先估计只值一千两左右，如今超出了五百两之多。剩下的那张虎皮，王莲采不是不能收，而是不肯收。按她的意思，这张虎皮在内地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她从中倒手委实没有意思，便让董婥自己去卖。闻言，董婥更是确信，这价钱里没有掺水，胖妇是个实在人。

　　王莲采爽快的交给董婥一千五百两银票，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各奔东西了。

　　折腾了一个晌午，三人早已饥肠辘辘，于是便寻了一家饭馆，奢侈一回。

　　董婥品着香茗，抬头瞥见刹正怪异的盯着自己。董婥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现在的自己哪里还是原先少言寡语的董婥？聪明如刹，几日下来，她绝对已经发现端倪。董婥心虚的开口问道：“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不会！”刹沉吟片刻道：“以前的少主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淡的就像一片云彩，风一吹就散了。如今的少主，能说会道。虽说性情大变，但刹觉得眼前的少主才是真实的少主。”刹搔了搔后脑勺，“而且刹总觉得，少主以前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扑哧”董婥将满口香茶喷在地上，惹得众人嫌恶的侧目，恰巧前来送菜的店小二更是怪叫一声，骂她有病。

　　我就知道！丫的也是一人精！董婥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扶着桌角剧烈咳嗽。

　　“少主没事吧。”刹连忙上前给董婥顺气。董婥摆了摆手，面露讪笑。

　　实际上，董婥委实冤枉了刹。刹身为影卫，定是全天候的隐匿在“董婥”周遭。“董婥”在人前是少言寡语，但闭起门来，面对爱夫秦氏便像换了个人似的，滔滔不绝，唾沫纷飞！刹将一切看在眼里，只能怪“董婥”不够小心！当然这件事，董婥是不知道的，而且永远也不会知道。

　　三人很久没有正经吃饭了。这顿饭，吃得那个惨烈啊！筷落如雨点，喝汤如流水，风卷残云，连盘底儿的油星都被几人瓜分干净。周围的食客，无不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心道：这是哪来的难民啊？饿成这样。

　　三人酒足饭饱，又喝了几壶香茶，众目睽睽之下踱着悠闲自得的步子离开了饭馆。

　　“盯着人家吃饭，这家饭馆的人真没礼貌。”董婥抚着圆鼓鼓的肚子嘟囔，“儿子！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听到没有？”

　　董逸还在吃打包带出的糕点，鼓着腮帮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照着昨夜与刹商定的计划，三人来到驿站租赁马车，准备向耀华首都“采邑”进发。

　　刚迈进驿站的门槛，一抹熟悉的身影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王老板！”董婥惊呼出声。那长相，那身段，赫然正是王莲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