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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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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小姐,你的画呢?”太后挑着眉问道。
何悠好想画一幅“清明上河图”,可是身受现代社会的影响,她自小便对古画不感兴趣,连毛笔都握不好,更何况用毛笔来画画,画倒是画得出,估计到时又像写书法那样,弄得惨不忍赌!
思忖了会,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她抬眸,淡淡地回道:“请皇上太后恕罪,民女孤陋寡闻,学识浅薄,未曾踏遍江山,所以劳烦皇上为民女画一副江山的轮廓。”
对何悠的这个请求,大多数人都嗤之以鼻,皇上朗朗大笑,虽不明白她心里的何想法,不过看她那自信满满以及态度诚恳的向他求画的份上,他金嘴一开,“笔墨侍候。”
皇上作画,众人围观。
何悠却退到一边去,紫夏逍风也不喜凑那个热闹,悄悄来到何悠身边继续刚才的话题,“过几日我便要回紫夏,到时,我要把独孤尘带走,作为对你对他的照顾,我打算送一份大礼给你。”
何悠气得哼道:“你的大礼我可收授不起,还是留给你自己带入棺材里面去享受吧。”
紫夏逍风笑了笑,“嘭”一声,手中的折扇不小心掉到了地上,何悠一见,忙用脚把它踢到一边去,紫夏逍风难得的好脾气,跑过去捡起来,轻轻的道:“你会后悔的。”
“谁怕你?你要敢再打独孤尘的主意,恐怕后悔的人是你。”
“哼,你有这个本事吗?”
“那咱们就等着瞧。”
这边争论冷讽刚停,那边的画作已画好。
“姑娘,请润色。”太监毕恭毕敬的递过一支画笔。
何悠在皇上的画作上来回的踱步,不停的夸赞拍马屁,约摸过了一刻钟功夫,她仍然没有下笔,太后急了,催促道:“何家小姐,你怎不动笔?”
何悠把画笔一放,道:“民女不敢动笔。”
太后怒喝:“大胆,竟敢跑到哀家寿宴上撒野欺君,来人啊,拖下去斩了。”
“太后……”皇上和独孤轩异口同声地叫道。皇上表现出的是一种可惜的神情,而独孤轩,浑身上下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此时,何悠在想,如果自己真的被太后拖下去斩了,独孤轩会不会动手与侍卫打起来把自己救走?
“拖下去,关进大牢。”太后见不得皇上为任何女人求情,她那犀利的目光直瞪着何悠,那眼神,似要将她碎尸万断。
侍卫冲上来,抓住了何悠的手臂,这时,没有一个人为她求情,幸灾乐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在寿宴上的这些宫妃,大臣,宫女,太监们脸上以各式各样的面貌呈现出来。
何悠的唇角轻轻上扬,环视了一下众人,视线不自觉的停留到独孤轩的脸上,那是一张英俊之中带着隐忍平静的脸,那张脸在何悠看来简直可以用面无表情来形容!
她朝他讥诮一笑,他尴尬的别过脸去,在这一瞬间,她清楚的意识到,原来那些所谓的爱,都抵不过他自己,他首先爱的是他自己,其后才是那个她,而自己,却什么也不是!那些恶整,那些胡闹,那些怪癖的想引起他注意的举动,首先是出于一种不甘,自己所谓的爱,却不是爱情,眼前的男子,是如此的陌生,她从来没有走进过他。
“皇上的江山已定,又岂能轻易动摇?”何悠挣开侍卫的手,直直的对皇上道。
江山已定,又岂能轻易动摇?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官场、江湖、宫廷……每个人都在这其中打滚了多年,狼子野心早已深藏心中,时机未熟,所以谁也不敢拿出来示人,何悠这么一句挑明的话,似在提醒,同时也在警告。
皎洁的月光从小窗口倾泻到昏暗的牢房里,讨厌的蚊子嗡嗡嗡的在耳边直响,何悠坐在地上,透过窗口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思乡之情越发的浓厚。
清妃跪在冷宫的门口,足足有二个时辰皇上仍未来,去通报的丫鬟也没有归来,冷清的夜,再加上心急如焚的人,幽幽的深宫之中微微的叹息哀怨之声随着轻风四处飘扬!
皇上手里紧紧的捏着大内总管递过来的玉佩,似要把那玉佩捏出粉末来。这块玉佩是他对清妃的承诺,十几年前,清妃先后痛失了二个孩子,做为对她的补偿,他给了她这块玉佩,只要她拿着这块玉佩来见他,无论她提什么要求,他都得答应。
当年,他对清妃许下这样的承诺时,太后气得直冒火,太后就怕她以这块玉佩要挟皇上,坐上皇后的宝座。可是,清妃并没有这么做,而皇上也意识到,自己给她这样的承诺反而害苦了她,以至于她宁愿独自深居冷宫数十载也不愿面对他。
看来今日太后是借着自己的寿辰故意打压何丞相的女儿,而清妃自然不会对自己的亲侄女见死不救,而玉佩就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它的作用。
可是,清妃有没有意识到,一旦她交出了这块玉佩,她就没有了护身符,而他这个皇上,却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护着她,交出玉佩,就等于交出了她自己的性命。
“牢里那边怎么样?”皇上推开门走出去,问守在门口的大内总管。
“回皇上,牢里一切正常,奴才已经吩咐牢房,不准为难何家小姐。”细声细气的大内总管回道。
皇上点点头,“清妃那边呢?”
“据宫女来报,清妃娘娘一直跪在冷宫门前求见皇上。”皇上的脸色骤然突变,腾腾的怒火奔涌而出,“清妃娘娘说,她见不着皇上就长跪不起。”大内总管看着皇上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皇上的嘴唇动了动,静默了片刻,直直的朝冷宫的方向走去。
午夜梦回,狗吠汪汪的直叫,将军府某间房间里,清墨与独孤轩纷纷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两人正准备夜袭牢房前去救何悠。在他二人掠足踏上屋顶的刹那,独孤方志已先行一步站在上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女人,值得你这样吗?”独孤方志不屑地道。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独孤轩冷冷的回答。
“不……准……去……”独孤方志怒道。
“你管不着。”独孤轩反驳,侧头对清墨道:“我们走。”
独孤方志腾空飞了过去,拦住独孤轩的去路,“劫持大牢那是死罪,你知道吗?太后只是一时在气头上,过不了几日就会放她回来,宫里头还有清妃在求情,稍等几日便会没事,大丈夫行事,怎能如此冲动?把你这感情用事的性子给我改一改,太在乎一个人,那个人就成了你的弱点,到时就是你害了她。赶紧回去,我保证她不会有事,她要是有个三长二短,我来担当。”
独孤轩沉思了下,觉得自己的父亲所言极是,终于放弃了劫狱的念头。他唇动了动,问道:“你给何老爷子吃了什么,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独孤方志高深莫测地道:“明天一早他就会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