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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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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太后的寿辰。
获准前来的有何悠、独孤轩、独孤方志、南望子俊、上官落云、紫夏逍风,还有后宫里的娘娘以及几名大臣。何悠左右相望,却未曾见到清妃的身影,想着这个孤傲的女子就这样深居幽宫冷冷清清的过着余下的日子,不免心生悲凉之意。
热闹的场景总是千篇一律的相似,不合群的人总有各自不合群的理由。
祝寿,说着一些冠冕堂皇之类的话语,礼物是独孤方志早已准备好的千年人参及一颗夜明珠。何悠心情低落,规规矩矩的坐在独孤轩身旁,不发一言。
时不时撞上紫夏逍风投瞥过来的愤怒眼眸却也不甚在意,安静的坐着,只希望宴会早点结束好离开这种到处都是披着虚伪面具的人群。
“皇上,哀家听说前何丞相的女儿今天也到场了,想当年何丞相在朝为官之时那可是博学多才,何丞相那非凡的谈吐哀家至今仍记忆犹新,十年未见何丞相了,不知何丞相教出来的女儿会是什么样?”高高在上的太后斜睨着底下的众人,一双凤目在底下每个人的脸上来回的游转。
“太后叫你。”独孤轩轻碰愣神中的何悠,压低声音说道。
何悠无奈起身,向太后行了个礼,“太后谬赞了,民女不敢当。”
“呵呵……”太后呵呵一笑,“前丞相的谦虚可是出了名的,何家小姐就不必过谦了,今日是哀家的寿辰,何小姐不如就为哀家展现一下才艺吧?”
“回太后,论才艺民女远远不如姑姑,所以不敢在太后面前班门弄斧。”何悠推却道。
底下的众人看到她竟敢当面推拒太后的请求,不免为她捏了一把汗,同时也为她的大胆心生敬佩。太后听到何悠提起清妃娘娘,眉头紧了又紧,忽而侧过头问身边的皇上:“皇上,哀家听说雨妃想要你为她的妹妹上官落云和独孤将军的三儿子赐婚,上官丞相是我朝重臣,皇上怎不赐呢?”
“额娘,独孤将军的三儿子独孤轩如今已与何丞相的女儿何悠成婚,这赐婚恐怕……”皇上犹豫道。
太后思忖了一下,笑道:“哀家见落云是个好女孩,不比前丞相的女儿差……”
皇上打断道:“太后,前丞相的女儿何悠自小便与独孤将军的三儿子定了亲,上官丞相的女儿嫁过去恐怕也要屈居于后,朕还不是怕委屈了上官丞相的女儿。”
“皇上有心了。”太后微颔首点头,顿了一下,对何悠说道:“那何家小姐就与上官小姐一起来个才艺表演吧,如果何家小姐胜出,赐婚之事哀家自不再提起。”
“民女谢过太后。”何悠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把自己的终身幸福系在别人的嘴里,这是身为古代女子的悲哀啊!
盛装打扮的落云誓在必得的走上前,不屑的瞟了一眼何悠,优雅的站在一旁等着太后出选题。
“琴棋书画是每个名门闺秀修身所必须掌握的技能,今天咱们就以琴棋书画为题,看看是前丞相的家教好呢还是上官丞相更会教女儿?”太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牵扯到了二代丞相的身上,明意上是让上官落云和她比赛,实际上众人都把这场比赛上升到了二代丞相为人处世与是非功过的层次上来,一输,独孤轩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而且还连累到前丞相,可谓万劫不复!赢,那么一切就此打住,她依旧可以过她想过的平静安定的日子。
这场比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上官落云的手抚过琴身,那手指如展翅欲飞的蝴蝶灵动的扑闪着美丽的翅膀,弹出的音符如山野中那潺潺流淌的细水,清亮婉转,苍白的天空在这琴声的炫染下沉淀出五彩的美色。听罢过后,回肠荡气,绕梁不止。
众人纷纷鼓掌赞贺,就连一向冷漠的独孤轩都被这悠扬的琴声陶醉得笑意浮浮。紫夏逍风一副“看你如何胜她”的表情直勾勾的看着何悠。
“何家小姐,该你了。”何悠久未动,太后耐不住发话了。
皇上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他真希望这个女孩能带给他一片惊喜。
何悠慢慢地走到上官落云抚琴的座位上,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琴声,“嘣嘣”的沉闷声响从琴身里发出,这样的声音不免让众人失望,上官落云嘲笑道:“何小姐,这就是你的琴声吗?”
何悠笑道:“我不会弹琴。”众人哗然,何悠接着道:“为父一生清廉,辞官之后居住的乃是祖父的老宅,家里的佣人都是祖父遗留下来的,吃的无非就是一些粗茶淡饭,像这把这么精美的琴,想来可供我们何家上下十几口一月的口粮了!如此的奢侈品,我只能望而却步,还请太后、皇上见谅。”
太后、皇上面面相觑,久久不吭声。
底下的众人停止了哗然,不知在回味些什么?
独孤轩刚硬的心似被人硬砸上了一刀,流出血来。
紫夏逍风听罢此话,一脸的诧意。
“生命如此脆弱,我却如此的渺小!这琴,是件奢侈品,而爱情,却也是件奢侈品,如此美好的奢侈品真让人心动。家父常常教导我说,人,应该知足而常乐,但是,在某一点上,我却永远也不能知足,就像对于爱情,明知道很奢侈,但我也要不择手段的去争取。”
何悠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独孤轩,顿了一下,继续道:“外在的辅助工具自是会让人增色不少,就像剑客手中的一把剑,那是身份的象征,然,许许多多的人都不可能像剑客一样,因为擅长某样技能而把这项技能所需的工具不离身的带着走,所以,家父还教会了我一样技能……”说到这,何悠没有继续往下说。
众人顿觉得扫兴,但也有几个人耐着性子竖着耳朵看着她,等着她惊人的话语,比如独孤轩,紫夏逍风,皇上,太后……
“皇上,请命人去帮我摘那边的一片竹叶过来。”何悠指着前头开得青翠的竹子道。
皇上一挥手,身旁的公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不一会,就把一片鲜嫩的竹叶呈给了何悠。
把青青的竹叶啜在嘴上,柔软的双唇一张一合之中,一首缠绵悱恻的乐曲就此吹响,那曲调一会低沉,如情人耳鬓厮磨在诉说着绵绵的情意,一会高昂,豪爽大气,有如在战场上与敌人的千军万马厮杀,身临其镜,痛快淋漓……
曲子在万马的奔腾声中嘎然而止,何悠轻启樱唇道:“生存最有用的法宝就是——因地取材。”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在意料之中响起,此时的上官落云脸色已不如先前那般傲慢,而众人对这个前丞相的女儿却越发的感兴趣,每个人都惊喜的期待下一场的比赛。
棋。
上官落云属于进攻型的对手,急燥而又冲动,步步逼营,以实击虚,以攻为守。棋风强悍,既有勇于
过人的胆量,也有势不可挡的毅力。
何悠采取的是防守型,冷静而理智,以静制动,以守为攻。着棋稳重,以实御虚,沉着应对。
下到中途,上官落云的进攻越发的艰难,而何悠却在这时改变了战术,猛烈的攻城,两军人马交战厮杀了数个来回,依旧不分胜负,紧接着,何悠又退回到了自己的领地,以绵绵温和的棋风坚守领地,一个多小时下来,还是不分胜负,结果皇上以平局判她们退出。
接下来的书上官落云以大气潇洒的手笔赢过了何悠的狗趴字,她那书法,简直惨不忍赌,令众人纷纷猜测她是不是故意输给上官落云,而她写出来的那些简体草字,更是无人看得懂。
三个题目比赛下来已到夕阳落山,最后剩下的画更让何悠犯难了脑子,眼见上官落云已拿起了笔,潇潇洒洒的在白纸上一笔一画的勾勒出了大致的轮廓,而何悠这边却迟迟没有动笔,紫夏逍风走到她身边,讽刺地道:“像何大小姐这么粗鲁的人不知道画出来的画作会是什么样子,真让人期待。”
何悠咬牙切齿地道:“你放心好了,我会让你们所有人再大吃一惊的。”
一刻钟的功夫,上官落云的画作已在润色的阶段,而何悠那里却还是一片白纸,独孤轩冷冷地看着她无所谓的站在那里与紫夏逍风唇枪舌剑,看她那样,他觉得她已经放弃了这场争夺战,他热烘烘的心骤时冷冻下来,“她并不在乎我”这个念头浮上脑海然后就怎么也挥之不散。
何悠敛起了心神,独孤轩投瞥过来的凌厉眼神她早已注意到,她抬眸与他的视线相交,他别扭的别过头去。
紫夏逍风扇着折扇,小声的轻笑起来。何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笑道:“放弃了也好,不是还有独孤尘那个傻瓜喜欢着你嘛,哥哥要不起就要弟弟呗,弟弟比较好控制而且又听话,保管不会有二心。”
一听紫夏逍风提起独孤尘,何悠心里就来气,“紫夏逍风,你尽会说风凉话,你把尘尘弄丢了,他人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
紫夏逍风气道:“是我把他弄丢了还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你胡说些什么?”何悠嘴硬地道。
“哼,别以为每个人都好糊弄,你以为你很聪明是吧,其实……独孤尘的下落我早在几天前就知道了。那个傻瓜为了不拖累你,倒是很努力的在练武,你的本事还真不小,给他找了这么个大有来头的师父。不过,我告诉你,你永远都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还有,你做的好事,其实还有一个人一清二楚,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何悠猛的把头转过去看着独孤轩,独孤轩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呷着茶,看不清他的表情,如此的沉寂与冷漠倒是他一贯的作风。这个人,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吗?为什么他却一句话也不说?
“呈画作。”随着太监的这么一声高喊,上官落云的画毫无遮掩的展现在大家面前,整幅画作洋溢着宁静,清新,和平的意境,在这些平静的表面下,尤可见识到画者那雄气勃勃的内在力量。
青翠的山石竹林,氤氲在轻纱中的雾气,一间茅草屋,两个手牵着手的模糊背影,借这样一幅意境表达自己对爱情的向往和理解,赤~裸~裸的在告诉众人,自己对这份爱的执著与甘愿放弃一切与所爱之人归隐山林的意愿,同时也说明,自己爱得独寂压抑却又纯粹。
何悠久久的凝视着上官落云的这幅画,侧着头再看看身旁这个脱下了一身的骄傲默不吭声的追爱女子,她是那么的恬静美丽,而她所画所想,不正符合独孤轩那淡泊的心态吗?
果真如此,那么,我成了什么?就此,我难道就应该成全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