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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叛国,被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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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官府的人就到了,把林府搬了个空。
好在皇帝并没有相信赵国公的那本奏折,否则林羡鱼现在脑袋都快搬家了。
祖父还被收押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回来,家里的丫鬟仆人已经全部遣散了,偌大了林府,此刻就剩下了林羡鱼和林逸天这对父子。
不过,也住不了几天了。
三日之后,官府就要过来把这宅子给收了,以后一切的荣华富贵...都正式和林羡鱼毫无关联。
至此以后,林羡鱼和他这个便宜老爹就正式成了流落街头的乞丐——不,或许连乞丐都不如,乞丐至少还有点安身立命的本领,让这对废柴父子去和平常百姓一样谋生,恐怕连乞丐都得翻白眼......
空荡荡的林府内。
“儿砸啊,喝吧~~~”
林逸天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里面盛了少许清汤寡水的粥,递给了林羡鱼,“今时不同往日,就这么些米,还是为父从老鼠洞里面搜刮出来的......”
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如今喝粥的这几个粗瓷碗还是官府的人看不上所留下来的,林羡鱼从自己的这个便宜老爹手里接过碗,看着碗里一眼就可以看见底的粥,不由得悲从心来。
“喝吧,喝饱了好好睡一觉,要知道......咱们爷俩能在这个宅子里住着的时日也不多了。”
“吃不饱啊,爹......”
“怪为父,前不久府里闹老鼠,为父就让管家多买了些捕鼠器,把府上的老鼠都给灭了个精光,否则今日,这老鼠洞里所剩的口粮绝对不止这些。”
说着,林逸天端起他自己的那一份粥,就着一份小咸菜,准备开饭。
不对劲!
诡异的安静让林羡鱼感觉到十分的不对劲。
很快,他就明白自己为何会感觉到不对劲了,在林府的后院养了两只看家护院的恶犬,守家里官府的人并未将恶犬一起带走,这两条狗平日里凶的要命,只要人接近就吠个不停,今日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按理说饿了大半天了,不应该呀.....
正巧,屋梁上传来了一声极清极细的动静,如同树叶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发出的声响一般,近乎可以叫人忽略不计。
不过,这可瞒不过林羡鱼的耳朵,他的这具身体不知为何居然有些内力,虽然比不上武林高手,但是和寻常练武的人比却是绰绰有余。
林羡鱼顺声抬头望去,正巧黑影一闪而过,有人!
“别动!等我回来!”
给自己的便宜老爹下了命令之后,下一秒,林羡鱼夺门而出,抓人去了。
夕阳西下,夜幕将至。
这一追,就追到了郊区的破庙里。
凭直觉,林羡鱼感觉到那个黑衣人很有可能是来找自己的。
废话,毕竟家都快被搬没了,这种时候还会有哪个没眼见的小偷赶着过来偷东西?
杀人灭口也不太可能,从后院那几只恶犬被放倒的时间来看,这个黑衣人潜伏在林府里面有一段时辰了,要动手早就该动手了,林府一共就剩下两个废柴男人,没理由要要耗上大半天啊。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他,是来找自己的,但是,出于某种原因,耽搁了。
破庙里,男人一身是伤,早已晕了过去。
林羡鱼被引到了破庙之后,二话不说,先揭了他的面巾。
男人长得很好看,并不是那种广义上的好看,在普通人的眼里他长相普通,甚至有些阴沉了,他的皮肤非常的苍白,是那种从不见阳光的颜色,平眉,眼窝深邃,嘴唇上抿,即使在昏迷中都是一副非常冷漠和狂热的样子。
请原谅林羡鱼用冷漠和狂热这种冲突的形容词来形容他,但事实上林羡鱼看见他之后,这是唯一能想到的词语。
他的腰间别着的武器和身上所穿的服饰都不像是白泽国的东西,林羡鱼也说不清是哪儿的,毕竟他刚穿越过来不久,对于这个崭新的架空的历史朝代还不是很了解,他的所有知识都是靠着这个前世的经验和这个身体的记忆总结出来的。
他的伤很重,腰间的伤口外翻,深可见骨,凝结的血痂和他的衣服黏在了一起,撕都撕不下来,他需要立刻被治疗,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如果不给他止血的话,他几乎当场就会毙命。
没办法,林羡鱼尝试着脱下他的上衣帮他先简单的止血,而当他的上衣被脱下,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时,他胸口的刺青给了林羡鱼一个答案。
像是弯月一样的刺青,那是玄月国的象征。
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后,林羡鱼再一次打量了这名黑衣人,他的长相非常的阴沉,平时一看就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代表,同时他的身上有多枚利器,全部都是用来暗杀的,这种人是个天生的刺客,是玄月国的武器......
这种人,一看就是一个宗教狂热份子。
玄月国的所有人全部都是宗教狂热份子!
在玄月国刺客的身上,林羡鱼找到了一份自家大哥写给自己的信,还有大哥的贴身信物,信上说自己一切安好,现如今已经到达了玄月国,让林羡鱼不用担心之类的。
这封信的意义巨大。
没读这封信之前,林羡鱼已经开始思考杀人灭口这件事了,他甚至计划着将这名玄月国刺客的尸体肢解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秘密处理掉。
读完了信之后,林羡鱼的整个手都在发抖。
本来,在这封信没有被发现之前,他都一直存在着一丝丝的侥幸心理,认为之所以被抄家全部都是因为后宫女人之间的纠纷,等到皇帝气消了,说不定还会给林家老小留一条后路的......
这下好了......
人证物证皆在。
叛国,
实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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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儿砸,你要的棉布和止血药为父都买来了!”
“搁那儿吧。”
林羡鱼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始煎药。
林逸天就坐在自家儿子的身旁,同样是唉声叹气。
父子俩对视一眼,林逸天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从自家儿子的手里接过了蒲扇,帮忙煎药,“小黑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小黑,林羡鱼捡回来的玄月国刺客,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林羡鱼就根据他衣服的颜色,先随便起了一个。
“快了,就这两天吧。”
刚开始的时候,林羡鱼没敢把小黑带回林府,就随手把他的身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然后藏在这所破庙里,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过来帮忙换一下药了事。
三天后,林羡鱼父子和大伯林震天三人一起被赶出了林府,在郊外租了一处农家小院后,林羡鱼这才赶把小黑弄回来。
看见小黑之后,林逸天和林震天二人同时瞪圆了眼睛,颤抖着手指着林羡鱼,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儿砸啊,这,这是......”
还是林逸天先行一步反应过来,指着小黑,目瞪口呆的看向林羡鱼。
“大哥派来的人,玄月国的,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先养着吧。”
“逆子!!”
“简直是一派胡言!你大哥怎么会做出这种通奸叛国的事情来?!”
正所谓Flag立的越狠,打脸打的越疼。
林羡鱼冷哼一身,把自己好儿子写的信和大哥的信物通通丢到了大伯的脸上,眼见着大伯的脸色由白到红,由红到黑,最后泛起了五彩斑斓的彩虹色。
林羡鱼继续从口袋里摸出几把瓜子来,继续嗑瓜子。
“还愣着干嘛?!来煎药啊,我爹扇了半天的炉子了,手不酸吗?”
“......”
随着林羡鱼的一声令下,原本涨得脸红脖子粗的林震天立刻焉巴了,就和前天晚上他去找人求情的时候,吃了一天的闭门羹之后回来的样子一样,垂头丧气,脸色青灰,二话不说接过林逸天手里的蒲扇,煎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