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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杀戮02 夏威夷。 ...

  •   夏威夷。
      月末这一天,所有组织成员到达了预定的酒店。
      其中,花榭和绿萼最早,月篱和落影则搭乘了当天最后一班飞机。
      因为落影的手还没有完全康复,月篱不想让落影来夏威夷,为了这个问题,两人意见不合地争了很久,结果,只能搭乘最后一次航班了。
      飞机快要降临机场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紧急新闻。
      “夏威夷时间今晚7点21分,XX酒店发生了意外爆炸事故,除一位外来游客受伤外,并无其他人员伤亡。该受伤游客,已被送往当地医院救治,其身份是某公司的当红MODEL,很多FANS挤在医院门口,曾一度在医院内造成混乱……”
      听到这条消息,月篱的身体缓缓靠向座椅,抬手捏了几下额角。
      某公司MODEL?XX酒店?是谁呢,绿萼还是花榭?
      此时此刻,她可以肯定,受伤的人一定是她的同伴,但新闻中没有提及性别、姓名这些所谓的个人隐私,她的心底反而更加不安。
      怎么回事?
      为什么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不,这种感觉就像……就像他们这些在黑暗中刺杀别人的杀手,完全曝光在白昼之下,变成了别人刺杀的目标人物。
      可是,为什么?
      他们每个人的身份都是秘密的,绝对不曾暴露过,因为,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只有——死人!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更不会乱说话,那么……
      一只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暖暖的,融入她冷若冰霜的血管。
      “月篱,不要乱想。情况怎样,我们还不清楚,下了飞机再想办法。”
      落影淡然地说着,长长的发辫搭在肩头,深邃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清澈明亮。
      月篱无声地叹气,挺直身子,解开了安全带。
      “我,去一下洗手间。”
      落影点头,稍稍挪动双腿,为她让路。
      机舱外面漆黑一片,俊美的脸庞在烙映在玻璃窗上,他慢慢闭起了眼睛。
      终于,飞机降落。
      还没有走出机舱,月篱已经拨通雾隐的电话。
      这个时候,最冷静、最可靠的人,就是雾隐了。想来,风瑶也是平和淡定的人,只不过,风瑶此刻一定在照顾或安慰绿萼,而花榭,花榭……她,她甚至不知道受伤的人是不是花榭,又怎么能打电话问东问西!
      “雾隐,是谁受伤了?”
      电话另一端的人明显发出一声惊呼。
      “哦?月篱,你这么快知道了?”
      果然,果然是他们中的一个受伤了。
      雾隐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松几分,“你在哪里?出了机场没?我正在接机大厅,等你们出来再说。”
      “啪——”
      月篱挂断电话,将手机扔进了外衣口袋。
      “落影,雾隐来接我们了。”
      “好,我们赶快过去。”
      有种感觉,落影很想告诉月篱,但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而且,感觉只是感觉,抑或是一种错觉,说了出来,也许只会凭添麻烦。
      所以,他一直没有说,可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了他的这种感觉。
      “喂,这里!这里!”
      看到精神抖擞的雾隐,月篱一下子安心了一大半。
      “雾隐,你没事吧?”
      月篱上下打量他,没见任何伤痕,应该是毫发无伤。
      “出事的又不是我……”
      话一出口,雾隐才发现,自己这份明哲保身的局外人态度是多么的淡漠。
      对,是淡漠。
      进入组织后,每一个人都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只有不停的训练、训练、训练,与死神抢时间,与上帝抢生命,只是,只是为了活下去。
      这样的他们,即使没有彻底沦为冷血的杀人工具,也渐渐忘记了“温暖”、“关爱”这些曾经热切渴求过的词语。
      “那,是谁出事了?”
      月篱直视他,双眸像两团火。
      “花榭。”
      什,什么?!
      月篱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
      “怎么回事呢?花榭从来都很谨慎,不应该这样的。”
      落影蹙眉,一边说一边环顾着周围的人群。
      “嗯,花榭是为了救绿萼才受伤的。”雾隐描述起当时的情形,“我和风瑶到酒店的时候,花榭和绿萼正在楼下餐厅喝咖啡,然后四个人一起回房间。绿萼的房间最近,她打开门的刹那,爆炸就突然发生了。花榭将绿萼护在身下逃离,于是……花榭的身体刺入了一些玻璃碎片,其他还有些小擦伤,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也算,不幸中的大幸吧。”
      月篱默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不幸中的万幸,对他们来说,只要人还活着,就算不上不幸。
      “我们去看看花榭,先离开这里。”落影轻拍月篱的肩膀,“走吧,有我在,你们谁都不会死。”
      死?
      这个在很多普通人眼中禁忌的字眼,总会时不时从他们几人口中吐出,或者,他们根本已经做好了时刻会死的心理准备。
      杀手的归宿,就是死亡。
      病房里。
      花榭靠在床头,那张美得醉人的脸,多了两块OK绷,手臂、大腿和脊背有几处被玻璃片割伤、刺伤,都已经包扎处理好了。
      绿萼懊悔而沮丧地站在花榭的床尾,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垂着头,不发一言。倒是风瑶,为了打破眼前尴尬冷寂的气氛,简直要把自己逼疯了!
      “绿萼,你说句话好不好?花榭已经没事了,你现在算什么?自责,自罚,还是自虐?”风瑶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摸着额头,一会儿啧啧叹气,“花榭,你也劝劝她,我……我真快受不了你们两个了。”
      花榭温柔地笑着,不经意扯痛脸部的伤口,俊颜出现了一丝痛苦的扭曲。
      “我劝没用。跟她说过好多遍了,我还活着,好好地活着,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大不了,可她……”
      花榭无奈地摇头。
      他们几个人中,绿萼的个性最明朗,也许,是因为她年纪小的缘故。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将绿萼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说起来可笑,同是杀手的他们,彼此之间更多的,应该是利益,决非亲情、友情、爱情这些绊脚的东西。
      不过,四年前月篱握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告诉自己,他是杀手,但决不能冷血。
      因为他知道,月篱的心,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柔软。
      “怎么没什么大不了?!”绿萼突然开口,而且非常大声,惊得风瑶连续拍了几下胸口,“谁让你救我的?!谁稀罕你救我?!现在还说风凉话,你知不知道,有一片玻璃差点儿划破你的腿部大动脉……”
      绿萼的扭过头,眼睛又变红了。
      她也不记得,今晚到底哭了几回,反正是说不出心里的滋味。
      她,从没见过像花榭这样温柔的人。
      无论在模特公司,还是杀手组织,花榭总是用他的温柔和微笑包容着她的一切。如果说,抹掉以前所有记忆的她,还会相信什么人,那个人一定就是花榭。
      从进入组织的第一天,她已经被告知,杀手永远不能有心,永远不能有情,否则只会埋葬自己。可是,怎么办呢?她似乎喜欢上这里的伙伴了,曾经一起出生入死,曾经一起穿过□□剿杀,一起穿过枪林弹雨,就算彼此之间没有真情,互相搀扶着生存下来的这份勇气,大家应该怎么都不会遗忘吧。
      病房的门被推开。
      月篱、落影、雾隐先后走了进来。
      “啊,你们到了。”
      花榭轻笑着向他们摆了摆手。
      “月篱姐,我……”
      绿萼用一对兔子眼望着月篱,其中的自责显而易见。
      “不是你的错。”月篱的视线直逼花榭,“看你这样,放心了。”
      “保险起见,我还是再给你检查检查吧。”
      落影将随身的旅行包拿到床头的柜子上,里面有组织为他配备的最先进、最便捷的医疗器械。
      “好,麻烦你了,落影。”
      花榭自认为没必要如此大惊小怪,估计这次的爆炸,只是一场恶作剧,或者是当地的小恐怖组织与游客开了个小玩笑而已。
      不过,在落影看来,可能完全不同了。
      他还是无法说出口,只是,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他是医生,不是心理学家,他解释不了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恶劣的预感,但这种感觉却折磨得他开始有些害怕了。
      “我想,今晚我们大家不要住回原来的酒店了。”
      月篱的脑海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疑问,尤其是,当霜涵的名字不断跳出来的时候,她越发觉得这次的爆炸并不是简单的意外。
      先是落影,然后是花榭,接下来又是谁呢?
      霜涵,够了,你不要再拐弯抹角,不要再步步紧逼,直接来找我报仇吧!
      “也好,我马上去BOOK一家新的酒店。”雾隐认同地点头,“总之,不能在我们到达‘黄金海岸’的第一天就在海水中入睡吧。”
      “呵呵,你睡海里,我没意见。”风瑶调侃他,补充道,“而且,我们谁都不会去打扰你的‘海水眠’。”
      “哈哈——”
      “呵呵——”
      笑声四起,每个人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轻松了几分。
      “好啦,看来我们都恢复状态了。”雾隐潇洒地转身,挥了挥手中的车匙,“那,我要安心去BOOK酒店了。”
      “嗡——嗡——”
      是月篱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号码,立刻喊道:“雾隐,等一等!”
      电话,是卫斯夫人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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