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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3、(2026-2-25 18:00:00) 欲望、贪婪 ...

  •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开学日盼来了。

      我站在站台上看着来来往往谈笑风生的学生和家长。外面的变天只波及到部分人,大多数人依旧过着寻常的日子,开学、与父母分别、期待下一个假期的相聚。

      没人知道我经历了一个多么混乱难熬的圣诞假期。

      除了某人。

      “傻站在这干什么?准备徒步去霍格沃茨?”

      我朝擦肩而过的克洛诺斯一翻白眼,拎起行李箱跟上他。

      坐定在车厢还不过三分钟,门外露出了沙菲克的脸,礼貌地敲门后她朝克洛诺斯说,“该去级长车厢了。”

      我看着克洛诺斯慢条斯理地放下正在阅读的《至毒魔法》,夹上书签,起身理了理衣领,才点点头,“久等了,走吧。”

      还没等我翻第二个白眼,他突然对我说,“好好坐在这,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他俯视的视线令我很不爽,但碍于有外人在场我不好多说,“知道了,级长哥哥。”

      故意为之的称呼成功让他身形僵了僵,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沙菲克似乎察觉到我们之间微妙的气氛,主动开口解围,“卡梅伦和克莱德还等着呢。”

      二人走后,我松了口气,想起刚才脱口而出的称呼和克洛诺斯的眼神就浑身打了个颤。

      太恶心了,换作克洛诺斯笑眯眯地叫我“妹妹”我估计得当场呕出来。

      没过多久,门又被敲响了。我抬头一看,是娜塔莉·亚克斯利。

      开门的瞬间我在心里哀嚎,怎么都回霍格沃茨了还有这么多破事啊!

      “谢谢,希望你这里可以给我一个落座的地方。”她微笑着,我看到她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乱,鬓角多了不少碎发,合理推测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当然可以,请坐。”

      安顿下来后,她坐在我对面,饶有兴致地望向手边的《至毒魔法》,“没想到你还会看这种书。”

      “那不是我的,是我哥哥的,他刚才被叫去了级长车厢。”

      娜塔莉点点头,露出了然的表情,指尖划过封面,“你哥哥是个很优秀的人。”

      是啊,所有不熟悉他的人都这样说。

      我吃不准她来我包厢的动机是什么,一个疲惫的假期足以带走我所有的活力,回到霍格沃茨才能勉强让我充能,所以我在心里祈祷她别继续晚宴的话题。

      “订婚宴上的话我没有说谎,亚克斯利和特拉弗斯的关系不仅限祖辈的交情。”她面色平静,不像是在说自己家的事,“我和他们有婚约。”

      “啊?”我还没转换到谈正事的状态中,一个惊天的消息降临。

      怎么最近老是有订婚婚约这种事啊?我上的不是三年级吗?

      不过一想到美第奇和兰开斯特的那些破事我就释怀了,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小时候就定下的,还是格雷文和托基尔一手促成的。”

      一想到娜塔莉以后要和康纳结婚,我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倒不是我对康纳有什么意见,我连话都没和他说过几句,只是我觉得娜塔莉值得更好的——又或者说,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人的样子。

      我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刻板印象感到无语,全然不知自己的一系列表情变化全被对方看去了。

      她短促地轻笑了一声,“你看起来很难以接受。”

      “可能是因为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有订婚对象的人吧。”

      我干巴巴地说道,就连美第奇和兰开斯特这样的关系都没有让克洛诺斯和莉兹在还未成年就订婚。从娜塔莉的语气和态度来看,这件事估计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丝毫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和感受。

      我本来以为欧申纳斯已经够绝情了,没想到深入了解这些在原著中一笔带过的英国纯血家族后,才发现那些藏在只言片语下的人们,早已被狭隘和顽固的思想浸淫透彻。

      这样一比,欧申纳斯居然还算有点人情味。

      “订婚对象……”娜塔莉思索了一会,仿佛觉得这个词很好玩似的,露出一种探究的笑容,“格雷文和托基尔只是定下了我和特拉弗斯的婚约,并没有定下是哪一个。”

      我不解地望着她,“除了康纳,特拉弗斯还有别的适龄男性吗?”

      “康纳的弟弟、维姬的哥哥,特拉弗斯家的次子,阿诺德·特拉弗斯。”

      我想起宴会上站在康纳身后的消瘦的男孩,难道就是他?

      娜塔莉观察着我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特拉弗斯夫人生他时难产了一天一夜,所以他的身体不是很好,小时候常常觉得他活不大。他的性子比较安静,不像康纳那样能说会道,能得长辈们的欢心,在家里也就没什么存在感。”

      纯血家族间为保血统纯净经常会采用近亲结婚的方式,而且巫师人口数量少,纯血家族就更看重后代的数量,在孕期经常会服用许多安胎的魔药。这些高价的魔药说好听了是养胎,说难听了也只是商人瞅准爱子心切的母亲而开出的心理安慰药剂,作用大不大、对孩子有没有危害就不知道了。

      不过说来也好笑,纯血家族看重后代,也只是看重忠于家族、崇尚纯血论的后代。几乎每一个纯血家族都会有几个哑炮和纯血败类,家族为了面子和声望会将他们除名。而像阿诺德这样的孩子,处境会更加尴尬。魔力正常、没有逆反心理,只是身体欠佳的原因,注定了他的未来不会像康纳一样继承家业。

      不上不下的处境,有时反而比被除名更痛苦。

      “最近几年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需每日服用魔药,其余和正常人并无区别,家里也有意让他来霍格沃茨上学。”

      “很好的消息,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特拉弗斯先生。”

      娜塔莉扬了扬眉毛,视线从《至毒魔法》上收回,落在我的脸上,“亚克斯利和特拉弗斯的关系,正如格雷文和托基尔,需要彼此时亲如兄弟,不需要时可以毫不留情地吞并对方。”

      “这桩婚约,也不过是格雷文看上了托基尔手里的权力,想要为亚克斯利家多铺一条路做的打算,借着那些微薄的旧情求来的。”

      在我沉浸于纯血家族间复杂的关系,并猛然发觉自己对英国纯血家族的了解仅限于兰开斯特和布莱克两家时,娜塔莉又冷不丁地说出了一件大事,“我的堂兄已经效忠于那个人了。”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呆愣地盯着她,在慢慢消化这个信息中,我看见她眼神变了——不是以往的冷淡,而是一种漠视。

      “那时有很多人,特拉弗斯、马尔福、莱斯特兰奇、诺特、卡罗……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我看到他们各色的脸上印着同样的神情——对权力的痴迷,对强权的仰望。”

      “我父母在人群中低着头,母亲把我拉到身后,生怕我被发现。”

      “那个人朝我们望过来,他的眼中只有杀戮和残暴。可我清晰地看到那些长辈们眼中的火烧得更旺了,欲望、贪婪、恶,仿佛永远也烧不尽。”

      她静静地说,语气听不出感情。

      “我有不少堂兄弟,可我的父母只有我,按照继承权,在我父母去世后,他们能瓜分我们家所有的财产,只给我留下一星半点的嫁妆。”

      我的脑子总算跟上了她突然转变话题的速度,心中对于既定的事实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凉。

      明明早就知道这些事逃不过去的,但在亲耳听到时还是忍不住感到心惊。

      “所以你的立场是什么?”我使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我?”她歪了歪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些属于13岁小女孩的表情——困惑。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沉下去了,周身的气场也慢慢变弱,更真实的娜塔莉·亚克斯利正在慢慢显现。

      “听起来你的父母似乎并不想掺和那些事。”

      她点了点头,“可是已经有人参与了,那其他人也别想逃——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

      即使伏地魔在外大张旗鼓地招揽党羽,但在霍格沃茨里学习和生活仍旧是主基调。

      感谢以及迫于克洛诺斯的淫威,我最终选修了古代如尼文、算术占卜和保护神奇动物。

      算数占卜教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巫,蓄着灰白的胡子,给人的感觉很严肃。但上课了大家才知道,他只是看着严肃,实际上课堂氛围很轻松,教授的内容基于课本但不全部依赖课本,更多的是他作为学者和作者时的亲身经历和研究成果。

      不过即便如此,这门课的内容还是枯燥了些,我想绝大多数人都愿意在户外和书本上的神奇动物亲密接触,或者上一堂不知所云但很好睡的占卜学。

      “在假期前各位已经能熟背每个数字代表的特质了,这节课我们将通过实践来检验并熟练这一成果。”布洛迪教授扫视了教室一圈,“三人一组,交叉着用对方的生日进行占卜,课堂结束后以一份报告形式呈现,算作假期后的一次小测——

      不过请注意,结果只是结果,并不能完全代表你。”

      这节课我一直都是和奥利维亚一起的。

      格林格拉斯家并未出席那场订婚宴,具体的理由不得而知,但我记得伊莎贝拉对克拉伦斯的评价很高,和他的母亲也有交情。这样的关系,格林格拉斯却无人出席,不免让人猜测。

      但这不是我要考虑的——起码不是现在。眼下的任务是找到第三名组员。

      节前的那张讣告带给我的影响不仅仅在于对奥利维亚的察言观色上,还体现在我会下意识去将她置于弱势的位置,主动承担起本不属于我的责任。

      该死的,这样岂不是更加欲盖弥彰了吗!

      我一边绝望地想一边眼神扫视教室里的落单者,发现只有角落里的一个拉文克劳男生。我起身向他走去,曲起食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下,他反应特别大地浑身抖了一下,让我脑子也卡了一下。

      直到他抬起那头棕发,露出迷惑而且有点困的表情时,我才有些尴尬地开口,“……嗨,我看你还没有小组,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们一组。”我指了指身后的奥利维亚,男生看了眼(我怀疑他压根没看清我在指哪里),点点头起身跟着我一起回去。

      在练习中,我了解到这个男生叫埃尔德·格莱森,虽然看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好在配合,三人互相交换了生日后就开始埋头苦算起来。

      等到周围的交谈讨论声消失,唰唰的写字声响起时,我也正准备写结语,却瞥到桌角有一张早已写满的羊皮纸,格莱森正拿着另一张纸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该说不愧是拉文克劳吗?莫非写一张不够还要写第二张?

      下课时,我和奥利维亚一起将报告交给布洛迪,收拾东西时,我对奥利维亚说,“我还不知道你选了什么呢?我选了古代如尼文、算术占卜和保护神奇动物。”

      我看着她有些飘忽的眼神缓缓聚焦,眼中没有从前的神采奕奕,她强挤出一个笑,“我只选了算数占卜和保护神奇动物。”

      “这样啊,我记得节前的凯特尔伯恩教授说节后会有更好玩的小动物,还真是期待啊。”

      奥利维亚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地抿了抿嘴,随后朝我匆匆告别便消失在了教室外的人海中。

      我不忍地皱着眉,脑子里全在想奥利维亚这样的状态肯定会影响她的学习和生活,更不要说她和帕拉瑞斯的感情,没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动作。

      “美第奇……”

      我循声望去,只见格莱森垂下眼盯着我手里的东西,有些欲言又止。

      低头一看,是一张画满了简笔画小猫的羊皮纸。

      ?

      所以他写完报告是在画画?

      “……你想要的话就拿走吧。”他三两下就收拾完,离开的背影比谁都决绝,我却发现他裸露在外的后颈变成粉红色。

      难道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

      ***

      下午的课结束后,我回到休息室,将在魔法史课上还未写完的魔咒课论文完成后,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奥利维亚,但又碍于和她的关系并没有很深厚。

      思来想去,我提笔准备写信给帕拉瑞斯。

      这样想来,好像帕拉瑞斯自从毕业后就一直很忙,不是在替父母谈生意就是不知所踪。不过他肯定也知道了这件悲剧,只是异地恋没法陪伴在奥利维亚身边安慰她。

      很快这封信便写完了,我将奥利维亚的现状和关心他们之间的关系委婉地写下,等明天就去猫头鹰棚屋寄出。

      暂时了却了一桩心事,我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完美的论文和只有魔咒、保护神奇动物的明天,霍格沃茨真是我永远的港湾。

      躺在长沙发上闭目养神,听着壁炉中劈啪作响的火焰,填满胃的食物开始工作,输送着困意到大脑……

      呼……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嗯?”

      克洛诺斯有些无力。

      在处理好两个一年级小孩之间的矛盾,去给斯拉格霍恩汇报日常工作又被那头老海象留下来东扯西扯半天,听下来不过就是想知道意大利魔法部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动。

      等回到休息室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你倒是睡得挺香?他隐隐升起一股不爽的情绪。

      很陌生,但动作比脑子快,在他反应过来时,手已经将汇报手册盖在了她的脸上。

      他瞅了瞅几尺开外散发着幽绿暗光的落地灯,又瞅了瞅睡得毫无生机的人。

      感到太阳穴一阵发痛。

      ……

      我做梦了。

      梦里我好像成为了谁,以她的视角在城堡里漫游。

      “我”走得很急,就像身后有人在追赶一样。

      场景变换得很快:下楼的速度被压缩成跳楼,但“我”完好无伤;穿过数道紧闭的门,几乎每次“我”都闭起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高速移动时的风吹得眼睛疼。

      浑身冰冷的感觉让“我”发现自己正处于黑湖,低头望去却没有任何水草的踪迹。

      只有黑暗中逐次睁开的无数双眼睛。

      “……嗬!”

      我惊醒了,书页掉落在地上,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感到自己正处于极度缺水的状态。

      “醒了?”克洛诺斯整暇以待地抱着胸,靠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中,刚开机的我呆呆地点了点头,视线逡巡在矮几上,撑在沙发上的手指传来冰凉的触感。

      我低头,看到一杯悬在手背上的水。

      “慢点喝。”

      “……”

      玻璃杯搁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惊魂未定地深呼吸着,想要复盘这个奇怪的梦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有一些模糊闪过的片段。

      脚边的“汇报手册”飘了起来,飞回了克洛诺斯的手中,随即而来是他探究的眼神。

      有一个控制狂哥哥的弊处在此显现,但我不打算告诉他。

      “这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那张小猫羊皮纸,从眼神可以看出他的无语和鄙夷。

      “课上闲着无聊画的。”我说,“算术占卜有些无聊。”

      他不予置否地嗯了一声,专注于手上的事。

      我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是保护神奇动物的论文。

      “那个大雪天一大早把我从被窝里拉出去只为推销占卜、算术占卜、古代如尼文并贬低其他科目的人是谁?”

      他极快地瞥了我一眼,嘴角有微动,“这不代表我不能通过它们得到优秀的成绩。”

      “那——”我故意拖长尾音,得到了他的一记冷眼。

      “想都别想。”他毫无感情地说,“让我去学那门课不如把我除名。”

      敢这么诅咒自己,足以说明克洛诺斯的憎恨程度。

      我撇撇嘴,和他说起那晚莉兹和劳伦斯的对话,听完后克洛诺斯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表情,介于想笑又不想笑。

      “你有话就直说,别露出这鬼样子。”

      他无视了我的趁机贬低,“只能说明我们瞒得很好,连弗朗西斯和伊莎贝拉都被骗了。”

      “宴会结束后还不是千方百计想把我们留下来。”

      “有欧申纳斯在,他们不敢造次什么。”

      好吧,有我们亲爱的伟大的父亲在,也是一件好事。

      “明晚去四楼的奖品陈列室看看,奖杯、奖牌和历届学生会主席的名单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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