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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0、(2021-02-04 22:34:51) “不要让忧 ...

  •   薰衣草群的远处边缘伫立着一幢幢瓦红色的教堂,独有的尖顶高耸入云,覆盖着繁琐精美浮雕的屋顶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缕缕阳光透过浓云,倾洒下一片金黄暖阳。

      近处的薰衣草长得将近半人高,垂下的浅紫色花蕊摇摆着身躯,我和西里斯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我想他可能需要时间组织措辞,所以我将视线落在嫩绿色花茎周围生长出的白色细密绒毛上,那些绒毛看起来十分柔软顺滑,我刚想触碰,却被西里斯半路抓住了手。

      “这些绒毛弄到皮肤上可能会痒,你又是过敏体质,更要小心点了。”

      我哼哼两声,并未挣脱他攥着我的手,我瞅见不远处有一张木制长凳,拉着他往那走去。

      长凳被包围在紫色海洋中,我们自然落下的手掌时不时会蹭到薰衣草,放眼望去全是浪漫馥郁的小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际的花海中。

      “所以说,你打算再考虑多久?”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放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大拇指指腹轻轻地、有规律性地摩挲着我的手背,不一会儿后,他声音轻轻,“那个人…在暑假刚开始时来过我家,妈妈和贝拉特里克斯,还有纳西莎和马尔福都在,还有克拉布、高尔、诺特、弗林特……好多人都在,都是我从小就认识的长辈。奥赖恩把我和雷尔、佩娅锁在楼上,我只听到了几个词——”

      他的表情异常痛苦,下定很大的决心才继续说下去,而在下一个单词说出的瞬间,我才理解到他方才那种纠结煎熬的心情,“杀光泥巴种……抱歉,我没法再说下去了,他们的用词和行为,残忍至极!”

      我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另一只手揽着他宽阔的肩膀,“没事的,西里斯,没事的、没事的,你不要太激动,不要一直去想这些事情,他只是把你家当做一个类似据点的地方,并没有意味着你的父母、堂姐们都会去追随他。”

      “可是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女人!没毕业前的每个暑假都会来我家,给我灌输纯血至上,麻种是败类必须被铲除的思想,还逼迫我使用黑魔法折磨家养小精灵和小动物。我看到她的眼神,狂热、崇拜、迷恋、痴迷、忘我,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这一段话勾起童年的灰暗回忆,西里斯的手掌倏然握紧,用力得指关节都隐隐泛白,眼瞳湿润如被湖水浸渍洗刷过,眼眶周围泛起血红色,呼吸猛地急促喘息起来,我暗叫不好,下意识捧起他的脸,逼着他直视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西里斯,西里斯,你看着我好吗,看着我,你现在没有在格里莫,没有你的父母、堂姐、伏地魔,没有任何和黑魔法有关的事物,只有我在你面前,西里斯,你看到吗?”

      他的眼神逐渐聚焦,灰眸茫然而又呆滞地望向我,像在辨认我是谁,我将额头抵着他的,低声喃喃道,“不会有事的西里斯,不会的,你放心。”

      一道长且弱的呼吸声在我耳边擦过,我分外轻柔地触碰他的眼皮,单薄的皮肤触感很独特,湿热且颤动,我能感觉他恐惧和脆弱。

      他紧紧地拥抱我,过了很久,远远听到泰迪姐姐的声音,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回别墅的路上,就没撒开过我的手。

      “你别这样,今天人家结婚,你消停会。”

      我拍开他的爪子,下一秒爪子又跟了上来,紧随其后的还有毛茸茸的脑袋,“就牵手,其他的不做。”

      我狐疑地睨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

      婚礼开始在黄昏落日时,绚烂的夕阳余晖倾洒在这片土地上,为这座新房笼上一层恬静温馨的薄纱。

      庄严的宣誓、刻骨铭心的致辞、幸福美好的互换戒指,我兑现了一年级的我与七年级的安多的诺言,与西里斯参与其中。

      即使我们的年龄已经远远超过花童和戒童的年龄范围,但安多安排我们当这场婚礼的见证人,这让我受宠若惊。

      我和西里斯站在新人身后,接受着底下数十名来宾的注目礼,即使他们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但也足以让我尴尬到脚趾扣地。

      “别紧张,我们只是背景板,当个见证人就好。”他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低沉的嗓音流入耳蜗引起一阵微妙的反应,我不知不觉镇定下来,并且在安多朝我投来含笑的视线后,回以一个真挚的微笑。

      若干年以后,当我坐在格里莫大宅客厅的沙发上,翻看从前的相册,视线总能被这张照片所吸引。

      它并没有被授予魔法,而是单纯的定格照片。

      我触摸它,热流涌上指尖,能感受到同当年一样的无忧无虑。

      月明星稀,浅薄的云层映出银白色的皎洁月光,安多深知我的喜好,提前将小阁楼安排给我。

      我平躺在床上,柔软且带有薰衣草香味的床铺让我卸下一天的疲劳,在即将进入梦乡时,却在一片安静中听到“啪嗒”一声。

      我瞬间警惕起来,摸到枕头旁边的魔杖指着门口——门往里推开,我的呼吸随之一滞,直到他迎着暖黄色的烛火走来,照映出容貌,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那人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吓死老子了,大晚上不好好睡觉梦游啊?!”

      “我睡不着,想来找你。”

      “睡不着?数星星啊,不行的话我给你一魔咒,让你睡到明天下午。”

      “看到你就困了。”

      我一翻白眼,论臭不要脸我是真的比不上西里斯,此刻他言语间透露了浓浓的无辜和想与我同床共枕到天明的祈求,我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呼出,认命般得往后一躺,拿被子蒙住头,声音隔着床被有些朦胧,但足以让他听清,“来吧来吧,怕了你了。”

      话音刚落,他便挤上床,钻进被子和我贴在一起,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说好了,就牵手,其他的不做。”

      “那是婚礼,现在不是了。”

      感受到他的手探上腰间,我下意识手肘往后给他一击,我用力不重,只是想借此警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听到旁边不再动静,我以为他已经消停,便侧身转向另一边。

      岂料我刚刚准备入睡,这小子便长臂一捞,贴上来把我紧紧裹在怀里,我意思意思挣扎几下无果,语气颇为无奈,“还想再挨一记?”

      “从小到大挨多了,不怕多这一记。”说这话时他脸不红心不跳,却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我了,反倒让我有些不自在起来。

      我扭了扭,发现腰间的手臂依旧禁锢着我,语气放软,“你勒到我了。”

      西里斯顿了下,有些迟缓地稍微松开手臂,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兴许是我的不安分,西里斯被这一阵扭动搞得有些不对头,呼出的气体逐渐升温,打在脆弱的后颈上,我刹那间定格在原地,手搭在他小臂上进退两难,整个人僵硬到只剩呼吸和眨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身后的人呼出一口长气,这才放松下来。

      还好,没有什么离谱的感受到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我松了口气,西里斯问,“你紧张什么?”

      “我怕提前领驾照。”

      我平日里满嘴火车跑多了,下意识就接,话说出口考虑到如今的情况,一丝微妙的气氛溢出,原本微凉的夜晚似乎温度正在悄悄升高。

      “太早对身体不好。”

      “嗯?你在想什么?!”我大叫道,踹了一脚他的小腿,没留情,他吃痛了叫出来。

      “好了好了,不动你,乖乖睡觉。”

      我又嘟囔了几句,大概是“乱动有你好看”之类的,西里斯也不回,只是把下巴搁在我颈间,不一会便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我听了一会儿,混着薰衣草香味,没多久也睡去了。

      我们又休整几天,顺便去不远处的教堂聆听了礼拜,感觉到心神变得更加沉静,便打算与安多、泰迪告别。

      安多对我们的离别并没有过于表现不舍,这让我心理的压力和沉闷减少许多,出发那天,她支开西里斯,悄悄把我拉到卧室,在我不解的注视下拿出一个深蓝色带着闪钻的小天鹅绒盒子,里面是一条悬有字母“M”的项链。

      “这是我很早时就定做的,西里斯也有一条,他入校那年我给他了。他是我最喜欢的弟弟,你是我最喜欢的妹妹,我希望这两条项链能给你们带来好运和祝福。”

      我怔怔地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拼命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否则就更加舍不得离开了。

      “我看得出来,利亚,你和以前有很大的不一样,你变得爱发呆,你的脸上多了许多愁绪。你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但不像以前那样清澈无邪了。”她帮我戴好项链,把我按在化妆镜前,我看到镜中熟悉的脸,却好像和这十三年来看见的不一样。

      “不要让忧愁围绕着你,迷雾散尽,你会找到那条路。”

      ***

      我被安全送回美第奇宫,西里斯执意要看着我进庄园,被我强制性地推走,“被克洛诺斯看见他一定会杀死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看着你进去。”

      幸运的是,在我蹑手蹑脚巡查了家里一圈,只发现他的行李,并没有他本人。

      我松了口气,在床上躺了一下午,顺便偷了本克洛诺斯房间里的麻瓜小说,直到晚饭时间,才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

      我快速召唤来达里奥,得知欧申纳斯和克洛诺斯一起回来时,吓得差点没把克洛诺斯那本小说扉页给撕下来。

      手忙脚乱地打扮完,用连滚带爬形容我下楼一点都不为过。

      克洛诺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欧申纳斯不在也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我眼神暗示他,他朝我挑挑眉,示意我坐过去。

      “他……不太好。”

      我心里一咯噔,“不太好是哪种程度?”

      “受了钻心咒,现在精神有点失常。”

      啪嗒一声,杯子掉在地板的瓷砖上,我亡羊补牢地看向几块碎片,又看向他深邃到淡漠的眼睛,有些脱力。

      “……那你还待在这?”

      他移开视线,“他是想见你的。”

      克洛诺斯推开那扇雕刻繁琐花纹的厚重木门,室内的白光逐渐笼罩我的视线,我下意识眯起眼睛,室内外巨大色差让眼睛产生刺痛感。

      低沉无力的咳嗽声像损坏的水龙头滴着水珠,断断续续,稀稀拉拉,敲打在洗手池壁上,溅不起任何浪花。

      我走到床边,从拉刻西斯眼中得到许可后,压下心底油然而气的厌恶,下定决心轻轻拉开床帘。

      上次见他还是在兰开斯特,彼时他如同我十三年记忆中的一样,冷漠、肃然,令人生畏。

      我的呼吸一滞,无法将面前这个面前这个脸色苍白痛苦,隐隐透着青色,浑身发抖到眼皮都在打颤,冷汗沾湿枕头一圈的人,与我敬畏多年的父亲联系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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