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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9、(2020-09-06 15:19:02) “You' ...

  •   “所以,就是这样。”

      我微微眯着眼,交叉双臂靠在窗台上,时不时朝西里斯投去一个怀疑的眼神——他十指相扣放在膝盖上,视线落在面前的羊皮纸上,对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张了张嘴,在期待的眼神中,长长地叹了口气,换来他的皱眉,“怎么了?我们的计划不完美吗?一张遍布整个霍格沃茨的地图!有了它,我们就能看到每一个人、每一分钟、在哪里、在干什么,我们可以躲过老费尔奇和他的蠢猫,可以在麦格教授眼皮底下溜走,可以像鬼魂一样探索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你觉得呢!”他突然看向我,眼中迸发出对未来的向往和期待的火花,让我不忍心告诉他悲惨的事实,只得强挤笑容点点头,“我觉得你们的想法非常棒。但是……西里斯,说真的,你真的觉得这个东西能被称作……地图吗?”

      如蟒蛇滑行般的线条游走在纸上,像一只踩到香蕉皮的护树罗锅落下的足迹,时而深时而浅,时而疏时而密,与其说是为人指明方向的地图,不如说是禁林里参天大树裸露在地表的凌乱树根。

      西里斯沉默了,我在他身边坐下,鼓励似地拍拍他的肩,“不过你放心,只要多加练习,肯定能画出地图的。”

      “噢!梅林!这已经是莱姆斯画的最好的一张了!你是没看见詹姆和彼得画的!那简直像几十只失去感官的鼻涕虫在雪地里漫步!”西里斯往后一靠,还不忘拉着我一起倒在床上。

      “其实你们可以找人帮忙,学院里没有擅长绘画的吗?”

      “有是有,但我信不过,”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微颤的声波从耳廓滑进耳道,钻进内耳刺激耳蜗,让我生理性地抖了一下,“我只信你。”

      这小混蛋现在说什么话怎么都像情话啊!

      “少贫嘴!”我推开他的脸,坐起身靠在靠垫上,“佩娅……噢,她不会……莉兹……不行不行……奥利维亚……”

      我把熟识的几个女孩都在脑中过了一遍,最终筛选出的合适人选为零,我叹了口气对上西里斯的眼睛,“恐怕你们得自己绘制了,加油,你们能行!”

      “你呢,利亚。”西里斯自然地躺在我腿上,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卷起我的一小绺头发,夹在食指与中指间,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在梦里吗?我画狗和猫的差异只有嘴和耳朵,不对,我画所有四肢动物的步骤都一样,两个椭圆,四根线条,再加几个点。”

      西里斯夸张的大笑声把我震得往后仰,却忘记还有头发在他指间,头皮传来的刺痛感使我不得不发出吃痛声,“啊!好疼!”

      “你没事吧?!”他靠上来看着我捂着脑袋嗷嗷叫紧张得手足无措,伸了伸手但很快又缩回去,这举动在我眼里足够成为点燃怒火的导火线。

      这家伙怎么脑子一抽一抽的,有时候撩人无形,有时候比石头还愣!

      “你要揉就揉啊小混蛋!”我咆哮道,他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立马狗腿地来给我揉脑袋。

      从掌心传来的暖意覆盖住疼痛的伤口,不可忽视的甜蜜和幸福正以难以估测的速度瞬间将伤口处的难受驱赶,遗下一片粉红色的小泡泡。

      “还疼吗?”

      不得不说,西里斯虽然平时手上力道没轻没重,但此时此刻他小心翼翼像捧着瓷娃娃的神态和动作让我心里那棵向来只发芽不开花的老铁树百年一遇的在一片茂盛的翠绿中盛开出一朵洁白的小花。

      “嗯——还有一点点。”我极度安于现状——当一个处于充满香甜的柑橘味中的漂亮瓷娃娃。

      少年逆着光的脸庞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已有成熟气息的眉骨微微凸起,深陷的眼窝中镶嵌着两枚熠熠生辉的黑曜石,令我梦魂萦绕甚至抑制不住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于是我遵从本心,遵从命运安排的一切。

      我看着少年低垂的睫毛,右手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在西里斯茫然又惊慌的双眼中,吻上了那玫瑰般的双唇。

      耳边只余下轰隆的心跳声和低低的喘息声,少年很快反应过来,托着我的后脑勺欲要加深这个吻,我像只灵活地飞贼躲开他的控制,亲吻像轻盈的蜻蜓,落在他的鼻尖、鼻翼、眉心……

      我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吻上他红着的眼睛。

      ……

      我将余下的礼物悉数拆开收好回信,一通流程完毕后已经到了吃晚餐的点。我伸了个懒腰,撑着温暖的地毯站起来,估计是因为坐太久血液循环不通,我腿一软往下坐去。

      “看来以后我得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我对上西里斯笑着的双眼,灵巧地躲开他想要拥抱我的双臂,“克洛诺斯还在。”

      大黑狗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矮了一截,拉着我再次坐在地上,我疑惑地望向他,在水汪汪的眼睛中皱了皱眉,下一秒他靠在我的肩膀上仍由我怎么警告威胁都不肯起来。

      像极了一只撒泼打滚的大狗砸。

      我揉了揉他的狗头,“你真的很像只大狗,无论是逃跑速度还是撒娇程度。”

      “那我和那个兰开斯特比,谁更好?”

      大狗砸的眼神像是在说“要是你敢说他好我下一秒就舔死你”,我一边心里诽谤这家伙不让我把他当弟弟哄,自己撒娇倒是厉害,一边无奈地摇摇头哄道,“当然是你啦——我和他只是见过一面,怎么能和你比。”

      “那我在你心里排第一吗?”我仿佛在他身后看到一条飞快摇动的狗尾巴。

      “嗯——”我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后得出结论,“莉兹、佩娅并列第一,第二嘛……勉强给克洛诺斯吧,你排第三!”

      笑容瞬间僵硬在他脸上,在此情此景下提克洛诺斯的扫兴程度不亚于欧申纳斯原本允许我出去玩但被强加的一周芭蕾课,西里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对上我戏谑的眼神后又靠了回去。

      “他肯定不会同意的。”他的声音闷闷的,似落泪前的风雨欲来,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不仅是他,没有一个美第奇和兰开斯特会支持我们。

      “西里斯。”我突然严肃的语气让他有点缓不过来,身体本能地坐直,像小时候每次我生气时一样,他都会认真的被我骂一顿,我深呼吸一口气,“我想和你说的是……”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我一回头,克洛诺斯倚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卷,冰冷的眼神落在西里斯握着我的手上,眯了眯眼狭长的眼睛看向他,“噢——背着主人亵渎他的小妹妹,布莱克家的礼仪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我急忙抽出手,脸色不变镇定地回答,“只是好朋友之间表示友谊的方式,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龌龊。”

      “呵……”他歪着头,如深渊般深邃难懂的眼睛盯着我,说话声染上莫名其妙的笑意。

      “最好是这样,否则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

      圣诞假期的最后几天,伦敦街头仍旧充满浓浓的节日气息,扮成圣诞小人的孩子会送行人手杖糖果,并献上一首圣诞歌。

      咖啡厅里所有的产品都被赋予迎合节日氛围的名字,更好听、更好看、也更贵,我在店员的三寸不烂之舌的软磨硬泡下点了招牌的圣诞怪杰热巧克力,纵使年轻的小哥殷勤地说薄荷杜松子酒和香草伏特加是点睛之笔,我依旧没尝出来它和普通的热巧克力除了用白巧克力制作以外的任何区别,只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告诉他我很喜欢会认真品尝。

      言下之意,你可以和别人推销去了别来烦姐。

      在喝完这杯高热量的饮品后,西里斯终于带着詹姆和莱姆斯回来了。

      詹姆一看到我就递给我一个大盒子,拆开是一瓶速顺滑发剂,他骄傲地说,“我爷爷的秘方,和市面上卖的都不一样,效果更好,用完头发更加柔顺,充满香味有光泽。”

      我打趣他,“给莉莉的是亲手种的玫瑰花吗?”

      “嘿!墨利亚!”他懊恼地叹了口气,看来依旧出师不利,怎么看莉莉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姑娘,我实名好奇他追人的方式到底有多硬核。

      “行了兄弟,别忘了咱们来干什么的。”

      西里斯和莱姆斯对视一眼,随后同步地对詹姆点点头,一系列犹如特工接头般的动作行云流水,以至于我被拉到大街上依旧神志不清,直到冬日伦敦街头的瑟瑟寒风钻进大衣,我才后知后觉地裹紧外袍,小跑着跟上西里斯。

      “我们到底……呀!你停下来干嘛?”我一头撞在他的背上,刚想骂他几句,暴露在空气中的头颈却被裹上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柔顺的绒毛围在脖子上,抵御肆意侵袭的寒风。

      “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回去肯定要感冒!”他一把揽上我的肩,往怀里一带,我便冲进一片暖洋洋的、柔软的、充满清新柑橘味的天地,破天荒地,我问出困扰我好久的问题。

      “为什么你身上一直有柑橘的味道?”

      西里斯上扬的嘴角有一瞬僵硬,语气和往常一样轻快,眼中却有了些许情绪,“还不是你……”

      “我们到了!!!”

      詹姆一声吼,大地抖三抖。

      “我?我怎么了?”我追问道,但他只是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绽开一个笑容,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一种克洛诺斯的感觉,让我很不爽,“没什么,进去吧。”

      “嘿,说话说到一半让我很不爽好嘛!认识多久了还不知道!”我挣脱他拉着我的手,反手拽着把他拖进这间不知道主人是谁的屋子。

      一进屋我就因为扑面而来的刺鼻熏香打了好几个喷嚏,地上铺满厚重的毛绒地毯,踩上去给人一种陷进沙子里的错觉。天花板上垂落下絮状的丝线,有亚麻的、羊毛的,还有触感像动物毛发一样的东西,划过脸颊引起一阵瘙痒,我用力抹了抹脸,悲哀地意识到我似乎对刺鼻的熏香或奇怪材质的丝线过敏,又或二者皆是,总之,我的鼻子和脸颊都产生极度的不适感。

      我猛烈地咳了几声,后进入的詹姆和莱姆斯了然地对视一眼,莱姆斯说,“我们第一次来也是这样,阿特洛波斯会给你药水,喝下去以后就不会有这种反应了。”

      “阿特洛波斯是谁?你们怎么会找到——阿嚏!哈…这个奇怪的地方?!”感受到鼻子有被揉破的趋势,我暂时将对于这间诡异屋子的一切吐槽和埋怨吞进肚中,踩着沼泽般的地毯,艰难地穿过盘丝洞般的房间,在无数个喷嚏后,西里斯掀开最后一道帘子,我终于见到这间屋子的主人。

      出乎意料,她并不是年过耄耋、满口残缺黄牙的老太婆,阿特洛波斯意外得很年轻,貌美妩媚,深色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眼眶周围勾画着我只有在电影中的巫女脸上才看到的奇怪花纹。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误闯什么奇怪剧组或者打破次元壁了。

      阿特洛波斯闻声抬头,幽绿色的眼睛在看到我时,从一开始看陌生人的平静、到微怔、再演变成震惊、激动、狂热——与阔别多年的好友相见的情绪。

      她扶着桌沿颤抖地站起身,桌上柜子上的瓶瓶罐罐因为她不小心的碰撞已经掉落下来好几个,干枯的树叶、萎缩的手掌、刚出生的鸟类尸体……以及滚到我脚边的眼球。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进入《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剧组。

      她神情异常激动地走到我面前,矮小的身体被宽大的亚麻袍子衬得好似拂柳墙,即使是春日最温顺的寒风也能将她吹跑。阿特洛波斯浑身颤抖,我盯着她犹如阿瓦达索命咒般泛着诡异绿光的眼睛,没有反感和害怕,反而心底油然起熟悉的似曾相识。

      “You're here at last, Clotho.”

      “I…I haven’t seen you before……”

      “But we knew each other long before life be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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