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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5、(2020-08-22 09:45:40) 它的离谱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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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低沉的声音透过空气,清晰地、一字不漏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待他说完“回到各自寝室休息吧”,大家还沉浸在沉重紧张的氛围中,没有一个级长站起身引导大家回休息室。
“醒醒,回休息室去。”卢修斯冷淡的声音在礼堂中响起,突兀的、独具一格的,他扬着头朝邓布利多微微颔首,蓝眸老人露出慈祥却又高深莫测的笑容回礼。
我和莉兹一言不发地走在人群中,在通往地下走廊的路口与从拐角出现的格兰芬多队伍相遇,卢修斯仰起头,趾高气昂地说,“让开,万斯。”
“凭什么,明明是一起到达的,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马尔福。”爱米琳·万斯毫不畏惧地回怼,引起斯莱特林不少人的嗤笑,格兰芬多队伍里产生不小的骚动。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蔓延开。
我往人群中随意一瞥,就看见西里斯熠熠生辉的眼睛,我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移开视线,毕竟克洛诺斯正站在离我不远处的后方,我的一丝一毫反常都逃不过他鹰一般敏锐的眼睛。
“一起到达?”卢修斯换了一个更加随意的站姿,微微倚靠在墙上,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有一瞬间我以为他被克洛诺斯附体了
果然和那家伙待久了就会出问题……
“难道不是我们先到的吗?”他朝斯莱特林队伍问了一句,得到一呼百应的“对啊!”、“没错!”、“他们让路!”,勾起讥讽的笑,“理应你们先让。”
我无语地翻个白眼,东张西望时发现不少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围在不远处看热闹。
难道狮蛇两院的矛盾是第一天上演吗?看个头看啊!
我朝克洛诺斯投去求助眼神,他接收后不仅没有做出举动,反而歪着头似笑非笑,嘴巴一张一合的无声说话,我辨认了一会才看清他说的是意大利语,“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什么自己的事情啊!你没看到围观人群快多到挤过来了啊!被人当做笑话看很好玩吗?!
对方眨了眨眼睛,无所谓的表情配上耸肩的动作,让我更加无语。
“我说,卢修斯,让他们先走吧。”
此话一出,不光是斯莱特林朝我投来难以置信的视线,就连格兰芬多也震惊地看着我,万斯张着的嘴原本想继续反击,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噢?你的意思是斯莱特林该给格兰芬多让路吗?墨利亚。”他一字一顿地问,眼神像一条毒蛇般阴冷狡诈,仿佛只要我说一个单词或者脑袋上下晃动一下,他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把我细嫩的脖颈咬断。
我用手掐着大腿外侧的肉,企图让大脑清醒不被外界所影响,深呼吸了一下,声线微微有些颤抖,“是的,你没听错,卢修斯级长。”
多数斯莱特林选择用眼神凌迟我,但也有少部分——比如弗林特和他的巨怪朋友——这种没有脑子甚至可能有巨怪血统的人,傻愣愣地在人群中指责我,“美第奇!你还是不是斯莱特林!居然帮格兰芬多说话!你真是……”
话声被一声轻咳打断,我转头看到克洛诺斯朝我温和地笑了笑——极度不符合他这个人的笑容,却让我的心底忽然有了底气,再次看向卢修斯时说话声也大了起来,“与其让更多外人甚至教授看斯莱特林笑话,不如让他们先走,节省宝贵的时间,也体现斯莱特林的气度和胸襟。”
提及“教授”,卢修斯冷峻的脸上有了细微的变化。
是了,方才的晚宴刚刚结束,现下走廊中可不止四个学院的学生,若是被教授看到这场闹剧,免不了也被言语批评几句。
不少人也不再像刚才那样苦大仇深地瞪着我,微微缩回脖子开始权衡利弊。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斯莱特林式说话,说不紧张都是假的,大腿肉被我掐得发烫,甚至微微有些肿起来。
我收到来自格兰芬多的怀疑目光,有个人甚至毫不降低声音地说,“她是不是在骂我们没有气度和胸襟?”
我一度怀疑他和弗林特是否有血缘关系,同为巨怪后代。
卢修斯放松了面部肌肉,微不可查地颔首,身边的几个人便示意队伍往后退,给格兰芬多让出一条足够宽敞的道路后,他含着假笑说,“请吧,万斯。”
我被克洛诺斯拉到身边,他把手臂挂在我的肩膀上,俯下身来在我耳旁说,“斯莱特林最引以为傲、最难以割舍的荣耀,作为威胁卢修斯的武器,同时树立威信。看来当了这么多年兄妹,也不是光顾着傻乎乎的被我欺负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没好气地甩开,抬头瞪了他一眼,尽管他露出一种看阿波罗玩毛球时的怜爱笑容,让我再次深刻感受到自己还不如一只猫狸子(尽管我并不确定它是否是)。
队伍在面前走过时,我再次看见西里斯,这次我几乎是一触及那双令我整夜辗转反侧的眼睛后就僵硬地转过头,那举动刻意到连一直沉浸在书海中的雷古勒斯都知道我表达的心情,他关切地询问,“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墨利亚。”
我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待格兰芬多走后,我再次看向队伍——西里斯并没有转过头,这让我有些气馁。
“你刚刚的举动…很勇敢。”我们沿着黑漆漆的旋转走廊往地下走,回到属于我们的阴冷蛇窝,雷古勒斯突然开口,即使声音很低很轻,刻意的只让两人听见,却还是让我差点滑倒。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手臂,在我稳住重心后快速收回手,面色平静得好像刚才的善举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举动。
“谢谢你,雷尔。”我小声地说,他听到后嘴角微微有些僵硬,点了点头,我想起他刚才的话,“勇敢吗?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同时也避免了一场僵局甚至会演变成矛盾的发生。”
他露出迷茫的表情,自言自语般说道,“你的举动,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西里斯。”
这下换我嘴角僵硬到说不出话,只好随意“嗯”了一声,寄希望于雷古勒斯能像刚才那么有眼力见,不要接着说下去,让我处于尴尬的境地。
然而梅林像是个喜爱小人玩具的孩童,顽皮的把刻有“尴尬”的玻璃罩子盖在我的头上。
“有一次暑假,美第奇先生命令你回家的第二天——”
噢,那次啊,后来我被关了一周的禁闭,克洛诺斯——这个魔鬼,恶毒的命令家养小精灵把给我的饮食统统换成意大利肉酱面,还放了巨多的洋葱。
从此以后,他的全名是:克洛诺斯·弗拉维奥·魔鬼·美第奇。
“西里斯拉着我和佩娅一起偷溜出门,我们遇见一群小孩在史密斯孤儿院门口,把一个骨瘦伶仃的孩子围在地上,恶言以对,甚至有一个高大的男孩用脚踢他。”
我沉浸在雷古勒斯的故事中,自然而然地在长沙发上坐下,心情异常愤怒地希望听到西里斯暴揍那群熊孩子的剧情。
“佩娅害怕急了,西里斯叫我保护好她,孤身一人上前拍了拍高大男孩,要知道他才到他的背,那个男孩转过身,凶神恶煞的瞪着他,撸起的袖子管下是刻着纹身的结实小臂。”
我有些紧张地问,“那后来呢?西里斯被男孩暴揍一顿?还是他暴揍了男孩一顿?”
雷古勒斯摇摇头,“都不是。我当时和你猜测的一样,佩娅在我怀中发抖,我就快以为要挨打时,西里斯却和那群男孩说了几句话,甚至拍了拍其中几人的肩膀,于是他们都笑了起来,回应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越来越迷惑,皱起眉头看向雷古勒斯,试图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些玩笑的信息。
“故事的结局就是这样,我们安然无恙地返回家中,甚至没被母亲发现,我和佩娅对此都不可思议。事后我问西里斯他到底和男孩说了什么,他耸了耸肩,‘我只是建议他们去两个街区外的快餐店,今天是周四,店里在举行打折促销活动。’”
……
这真是我听过最跌宕起伏、同样也是最离谱的故事。它的离谱程度因为出自雷古勒斯口中以及主角是西里斯但没以闯祸、挨揍为结局而大大提升。
“如果西里斯当时和男孩打架,不仅救不了那个孩子,自己也会被打得鼻青脸肿,甚至会连累到我和佩娅,但他以一种很成熟的方式,站在更加高的平台上俯视整件事,找到另一种解决方案,更加适合当时的情况。”我赞同地点点头,沉思片刻后忽然想起这个故事是由雷古勒斯认为我很勇敢而讲起的。
“但这和我勇敢不勇敢有什么关系?”
“勇敢不等于鲁莽。如果西里斯去打男孩,那就是鲁莽、愚蠢。他选择另辟蹊径,就像刚才你的举动,几乎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另类,但你却用新颖的视角看事物,阻止了一场事故的爆发。在我看来,你和西里斯一样勇敢。”
我哑口无言,被雷古勒斯的细腻心思和诡辩口才所折服,又因为被他列为和西里斯一样勇敢,心里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就好像我和西里斯才是兄弟。
和西里斯成为兄弟?那霍格沃茨不被我们拆了才怪呢!
我笑着摇摇头否认自己的荒谬遐想,雷古勒斯含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聚精会神讲故事给我听的男孩不是他,“既然我已经把想说的说完了,那么就晚安,墨利亚姐姐。”
我笑着点点头,在听到“姐姐”的称呼后更加想笑,“晚安,雷尔弟弟。”
他和西里斯就像两个对立面,一个沉稳墨守成规、一个热情放荡不羁,像两根永不交集的平行线,却被顽皮的梅林轻而易举的用手指缠绕在一起。
命运,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呀。
今年的形势格外紧张,去年西里斯生日party的活动被取消,高年级学生被勒令禁止前往霍格莫德,导致我在生日前一天晚上都没有准备礼物。
经历了一年级的种种突发情况,我早已有了随机应变的能力。
这家伙肯定什么新奇玩意儿都有了,我再抓破头皮想也想不出来。
简单粗暴,写一封祝生贺的信,才是意料之外的礼物。
我掐着点赶到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在和费尔奇给予洛丽丝夫人玩了一局堪比第五人格的追逐赛后,我的后背上渗出汗珠,念出从西里斯那里得知的口令,像莫拉特鼠一样钻进去。
我轻而易举地站定在西里斯的寝室门口,看着怀表上的秒针从容不迫地一格一格移动,心脏跳动声不由自主地跟随节奏加快,55、56……是时候了!
“咚咚咚。”门的另一侧吵闹声戛然而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詹姆的脑袋冒了出来,实力诠释“眼睛瞪得像铜铃大”的全过程。
“咣”的一声,我的鼻尖差点抵上门板。
1972.11.3,00:00:08,墨利亚·美第奇在格兰芬多男寝室门口被拒之门外。
“哗”的一声,门再次被打开,谢天谢地这次是莱姆斯,而不是没有脑子活该追不到莉莉的詹姆。
他含着歉意地对我笑了笑,邀请我进去,而不是像詹姆一样把门甩在我的脸上!
寝室里意外得很正常,没有恶作剧物品、没有扔满地板的衣物、没有异味,甚至连男孩们都坐在各自的床上,四双眼睛盯着我,让我反倒成了那个不自在的人。
“嗯……说实话你们寝室蛮干净的,没我想象的那么……难以描述。”我找了个话题,发现说完更加尴尬,我把信封塞进睡衣口袋里,把矛头指向那个差点害我破相的詹姆·波特身上。
“你知不知道我的鼻子刚刚差点被撞歪?”我找了一张床坐下,抱着手臂审视罪魁祸首,詹姆眼神不自然地乱瞟,我感觉到身侧传来一道目光——
西里斯靠在枕头上,手枕在脑袋后面,嘴角勾起笑容,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最终落在露出信封一角口袋上,扬了扬下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你猜。”我聊有兴趣地和他打起哑谜,获得西里斯又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后,败下阵来,“好吧好吧,是给你的礼物。”我拿出信封双手献上,郑重地说,“祝,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先生,12岁生日快乐!”
西里斯从床上坐起来,惯性使他一下子冲到我面前,明亮的双眸闪着跳动的光芒,接过信封后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嘴角噙着笑意,朝我挑了挑眉,让我感到自己的脸正在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