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The Sirius》谢周

30、30、（2020-07-19 18:42:25） 但他始终没

　　可能魔法史上第一个拿自己当小白鼠试药的发明家诞生了，就坐在我面前，被几个坩埚围起来，额头上沁出汗珠，脸颊被热腾腾的蒸汽熏得泛红。

　　我后悔没拿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克洛诺斯·美第奇的另一面》，冲洗出来全校传阅一定名留青史。

　　“嘎吱——”

　　突兀的木门推开声随着来者缓慢的动作被刻意拉长，我像被捉到把柄的小孩一样看向克洛诺斯，他搅拌魔药的动作明显一顿，警觉地看向声源处。

　　“你说……有人……发现……”

　　“放心……宵禁……万圣节……别担心……”

　　我咬着下嘴唇，细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交头接耳的说话声在门前戛然而止，我紧张得攥紧袖口，像外面的人是检查芭蕾课成果的欧申纳斯。

　　克洛诺斯魔杖一挥将周围恢复原状，琥珀色的双眼像潭水一样平静，似乎还夹杂着几分了然，嘴角微微勾起，门被推开，来者现出全貌后，讽刺笑意肆无忌惮地在他的嘴角漾开。

　　“欢迎，掠夺者。”

　　欢迎词被他念得和追悼会致词一样冰冷，西里斯的目光陡然变冷，盯了他几秒后嘴角扯出相同的笑容，“客气，美第奇学长。”

　　我和同样尴尬到不知该说什么的詹姆和莱姆斯交换了眼神，清了清嗓子打破持续降温的局面，“要不……”

　　“走吧，利亚。”

　　克洛诺斯起身走向四人身后的门，与西里斯擦肩而过时发出一声鼻息。

　　我有点愧疚，心虚地看了眼詹姆和莱姆斯，后者略带同情地看向我，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慢着？他不会以为我被克洛诺斯虐待了吧？

　　我又看了他们一眼，拜托，怜悯都快溢出来了……

　　走到门口时西里斯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手心被塞进一颗糖果，对上他亮晶晶的灰眸。

　　果然小男生的心思就这么点，我忍俊不禁，“谢啦，我明天给你糖。”

　　“好。”他终于笑了出来，即使有些牵强但依旧神采飞扬。

　　估计是看我这么久还没跟上，于是折回来的克洛诺斯就看到了这一幕——

　　我和西里斯贴得很近，西里斯拉着我的袖子，两个人都在笑。

　　“你在干什么？”克洛诺斯把我拉过来挡在身后，浑身散发着警惕地看向四个人，视线落在西里斯身上像是能烧穿肉身，一字一句地说——

　　“我警告你，小子，离我妹妹远点。”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我的手腕被克洛诺斯擒住，挣扎只会换来他的一记眼刀和更重的手劲，事不过三，三次以后我便认命似地放空大脑，像阿波罗一样任由他牵着走。

　　午夜的钟声回响在空寂的地下走廊，钟鸣声一记接着一记，撞击在廊壁上，反反复复，浑厚沉闷的声波一下下撞击我的耳膜，闷得发疼。

　　我微微停顿了一瞬脚步，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跟上克洛诺斯大步流星的步伐，默默承受他阴晴不定的怪异情绪。

　　回到那面阴冷潮湿的石墙前，他拉着我并排站立，嘴里念念叨叨一些我听不懂的咒语，始终没有放开我的手腕。

　　我不敢抱怨，不敢和平时一样触及他的底线，只是沉默的立在一边，像一座被石化的雕塑。

　　“我允许你在17岁以前自由，不代表你能和他胡来。”

　　“……”

　　我用沉默回答他，静静等待下文，却陷入了无尽的静寂。

　　暴风雨前的宁静常常会让我烦躁，我开始活动皮鞋中的脚趾，庆幸克洛诺斯还没进化出透视眼，微小的活动成了我此刻发泄内心情绪的唯一方式。

　　“有些话我想等你大一些再说，我以为你会像……其他人一样。”我疑惑地皱起眉头，克洛诺斯从不在正色时有措辞的不当，不应当的停顿变成我心中埋下的一颗好奇种子。

　　“但你的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自诩高人一等的小把戏，连我都能一眼看穿，更何况他。”

　　一股想厉声反驳的情绪拼命敲打我的左心房，心跳声伴随着血压的升高使我整个人产生一种晕眩感。

　　自诩高人一等的小把戏……

　　是偷偷跑去看魁地奇选拔对他撒了谎？还是和西里斯出格的举动？又或是与妮娜的结交？

　　太多了，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瞒了太多的秘密，从小生长在一个全方面监控的家庭中，我早已习惯了没有秘密，或是已经不知道有秘密的感受是什么。

　　……

　　“秘密，是指带来利益的惊喜，而不是毫无意义的承诺或是可笑的举动。”

　　我望向那个隐在黑暗中的男人，挺拔的身姿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朦胧、缥缈、不真实，却又令我望而远之，心生敬重的同时望而却步。

　　“那…我不能有秘密吗？”

　　“……现在不能。”

　　话音与关门声同时消失在黑暗中，一束白光让我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眼只有三扇落地窗，刺眼的日光透过白色的丝质窗帘，露出柔和的一面。

　　我试图拉开它们让阳光进来，却在第一缕阳光射入我的瞳孔时，脑中忽然出现许多尖锐恐怖的叫声，绵长幽深，刺耳惊心，我慌乱的放开窗帘，后退几步撑着桌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

　　我沿着那双皮鞋往上看，它的主人和它一样一丝不苟，和我上次见到他时没有丝毫的区别，头发、衣着、举止都像一座雕塑。

　　若不是那双紧盯着我的黄绿瞳孔微微转动一下，我甚至会认为面前的“人”又是他的把戏。

　　“你不应该去尝试，小姐。”

　　拉刻西斯的视线扫过我一眼，移过去看向我身后——克洛诺斯站在那里，像是等待很久，从我尝试拉开窗帘就在那儿。

　　“弗拉维奥少爷，你的父亲在寻找你。”

　　“……”

　　克洛诺斯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没有分给我任何一个眼神，甚至一秒钟都没有停留，仿佛我是透明人。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嗒嗒嗒……嗒嗒嗒……”

　　“嗒嗒嗒……”

　　直到他和拉刻西斯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过我一眼。

　　……

　　我眨眨眼睛，强迫自己从回忆中逃离，克洛诺斯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微微松开我的手腕，“没有事吧？”

　　“呵…呵……”我突然笑了起来，就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笑，为什么想起童年中所剩无几的片段，为什么又偏偏是那一段……

　　“你一眼都没有看我，在我尝试后露出狼狈、被拉刻西斯发现，你一直都站在那里，但你始终没有看我一眼。”

　　克洛诺斯的手僵硬了一下，保持一个握空拳的姿势握着我的手腕，我轻而易举地挣脱开来，扫了眼上面浅红色的印子。

　　“那年你6岁，我4岁，因为我的愚蠢的想法和举动，我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因为你的漠不关心、你的目中无人、你的倨傲自矜，父亲更加疼爱你、重视你，而你也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我冷笑一声，阖上眼让泪沿着脸颊流至下颌，悬在空中，只要我的一个微弱的呼吸——

　　它便滴落在石板上。

　　“啪嗒！”

　　我没想到过它会以如此引人注目的形式落下，更没想到过克洛诺斯居然因此开始微微颤抖，余光中他看向了我，神色被泪水浸染成模糊的虚影，不自抑的反复深呼吸，像是一个将要嚎啕大哭的人。

　　一秒、两秒……三十秒。

　　但他始终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我想即使是一句简单的“抱歉”，心中的伤口也会慢慢愈合。

　　但他始终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一如既往。

　　***

　　“……请将你们面前的豚鼠变成杯垫。”
　　昨晚想到不好回忆让我的大脑依旧处于放空状态，今早起来回忆时背脊滑过一丝寒意。

　　我居然对克洛诺斯摆脸色了？！我不想活了吧……

　　“利亚？利亚！”我猛地回过神，眼神有些聚焦不了地望向莉兹，她轻轻拍了下我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我下意识移开脑袋，“你的手好凉啊。”

　　“……是你发烧了。”她抚上我的额头，凉凉的感觉让我不禁蹭了蹭她的手，莉兹高举起手，麦格教授走来，“怎么了，兰开斯特小姐？”

　　“教授，利亚她发烧了，我需要带她去医疗翼。”莉兹的话不轻不响，维持在只让麦格教授和周围几个人听见的音量，麦格教授露出怜惜的表情，“噢，快去吧，美第奇小姐，缺失的课程你可以等身体好了再补上。”

　　“谢谢您，教授……”

　　走去医疗翼的路上，生病的后劲总算上来了，头重脚轻、踩在棉花上的感觉让意识开始模糊，隐约中我看见医疗翼高立的木门，莉兹的叫声在我耳边愈加放大，庞弗雷夫人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的心落了下来，沉沉地阖上眼睛。

　　再次睁眼是雪白的屋顶，熟悉而又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灵敏的嗅觉更加敏感，忍不住轻咳起来，细小的衣料摩擦声从白色的帘子外传来，露出的那张脸是我此刻最不想看见的。

　　“我拿了你喜欢的中华蜂蜜，喝点吧。”

　　我接过玻璃杯，温暖微甜的液体滑下，湿润了干涩的食道，也让我的精神稍微恢复一些。

　　“你为什么来看我？”/“好些了吗？”

　　尴尬的气氛开始蔓延，经过昨晚的事我想短时间内不会再和克洛诺斯说话，但没想到梅林安排的命运总是如此造化弄人。

　　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掩盖住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我想他大概在思索怎么用不伤人的言语应付我吧。

　　“我很抱歉。”

　　……脱离预期了啊。

　　印象中克洛诺斯仅存的几次道歉，语气都是无所谓且漫不经心，加之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一开始我还会不满，但逐渐的也习惯了他这种散漫随意。

　　我始终没有回答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男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抬眸对上他泛着水光的眼眸，犹如一汪清水般澄澈，眼波流转，令我心头一怔。

　　“6岁那年，以及昨晚，我都很抱歉。”

　　他眨了眨眼，我注意到他袖子下的手握成拳头，用力得微微颤抖，我皱了皱眉，隐下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