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画》茵庭

4、真品 墨涵的背部

　　即使是久在方逸儒的毒药中浸淫，可是墨涵把脚放入方逸儒为她穿上的银色高跟鞋时，也人不住心跳了轻轻一下。
　　在衣香鬓影的舞会上，墨涵香槟色的长裙随着方逸儒的舞步旋转，在他耳边悄悄说道：“I am not back.”
　　方逸儒促狭地扶着这个小师妹的肩，让她随着乐曲后倾在自己的怀里依着自己的白西装。
　　可惜，墨涵一起身就狠狠地踩一脚，却被方逸儒借机抬飞起来快速地旋转。
　　墨涵在曲终时在舞池一角停下，挺在方逸儒和另一个人中间，听见程佳木得声线在身后起伏道：“久仰，方先生。”
　　墨涵的背部线条没有像心一样僵硬一下。
　　方逸儒转过那小巧的香肩，抚着墨涵的肩。
　　程佳木礼节性地颔首致意，虽然只有彷佛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同学，也没有绑架过眼前的人。
　　真好笑，被绑架者现在心里却是一点点愧疚。
　　“我能请墨小姐跳只舞吗，舍妹想向方先生请教一下舞技，”程佳木很社交地道。
　　“当然。”方逸儒兴致很高，引着程佳园走向舞池。
　　”请，”虽然是邀舞，程佳木脊梁懒得弯一丝，黑丝绸的燕尾服让人有刻板的英俊里都是高傲的感觉，眉棱骨很粗，鼻子笔挺而坚毅，双目炯炯有神。
　　墨涵无奈地歪歪脑袋，绊手绊脚地和程佳木跳了半只舞。
　　“我妹妹不喜欢他。”
　　“啊，哦，”没有料到独处时第一句话是如此，这算是宽慰吗？墨涵好笑地扬扬眉，神韵很像方逸儒的爽朗开明。这种神似引来了程佳木眼神里不自觉地阴霾。
　　“不跳了，方先生该等急了。”程佳木突然停下，转身就走，挡住了好几对舞者的路。
　　墨涵无所谓地走回方逸儒身边，接过一杯冒着气泡的香槟，见人影和面孔在玻璃杯上变幻。
　　“为了祝贺盛世成立二十周年，”程佳木做为来宾正在台上致辞：“我决定将刚刚寻回的家传名画《母亲》交与盛世拍卖。”
　　程佳木一摆手，一幅画上的天鹅绒被揭开。
　　“母亲，”墨涵喃喃道，神色专注而不可置信：“这是！”
　　瞬间闪光灯和目光，议论声潮水般席卷着程佳木和他身旁的《母亲》。
　　程佳木举起一杯晶莹剔透的香槟，远远向方逸儒致意。
　　方逸儒擎高酒杯，一饮而尽以回礼。
　　墨涵突然觉得冷，拉高披肩也不够保暖，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现在的诡异：《母亲》是她亲手偷的，早已交给雇主。可是她仔细审视过现场的这副画，看不出是假的！
　　方逸儒假装亲昵地吻着墨涵的鬓角用几步可闻的细碎声音道：“这只是有趣，师妹，两副真品？还是？”
　　“母亲只有一位，永远在我心里。”
　　墨涵记起当年去程家探位，在露台外偷听程家父子的谈话，程佳木对其父掷地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