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蔷薇花的爱》糖糖不坑

60、聊完了？

　　回到洛山席位时，比赛已经尘埃落定。

　　强势的比分彰显了洛山王者的实力。

　　“那就是赤司大人！好帅！”

　　还未落座，凉子耳边传来的议论声让她微微侧目。

　　顺着议论声望过去，几个低年级的女生正聚在一起，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球场中央正在列队致意的洛山队员，目光几乎黏在赤司身上。

　　“果然只有赤司大人才能带领洛山走向胜利呢！”

　　“刚才那个传球你看到了吗？简直像魔法一样！”

　　“对手可是高中有名的中锋啊，但感觉完全被赤司大人压制了……”

　　纯粹的崇拜，毫无杂质的赞叹。

　　她们看到的，是那个在球场上光芒万丈、无所不能的王者赤司征十郎。

　　强大，完美，遥不可及。

　　比赛结束后的场馆正缓缓疏散，人潮裹挟着喧嚣向出口涌去，而她静立片刻，转身朝相对清静的走廊方向走去。

　　走廊的灯光比场内昏暗许多，喧嚣也被厚重的门隔开大半。凉子刚走过转角，差点与人撞个满怀。

　　“啊，抱歉——”对方先开口，声音却蓦地顿住，随即扬起惊喜的语调，“小凉子？”

　　凉子抬眼，对上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睛。金发的少年比她高许多，穿着便服，微微弯下腰来看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愉快笑容。

　　“黄濑君。”凉子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来看小赤司的比赛嘛！”黄濑凉太笑着抓了抓头发，“不过刚才差点被粉丝围住，躲到这里来了。”他语速轻快，带着惯有的熟稔，“你呢？一个人来看比赛？”

　　凉子内心翻涌，最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哇，那要不要一起去吃个东西？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甜品店……”黄濑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凉子平静神色下那一丝极淡的倦意，话音一转，“不过你看上去有点累？小赤司知道你来吗？”

　　“他不知道。”凉子摇摇头，顿了顿，又轻声道，“我只是……来看看。”

　　这话说得含糊，但黄濑却像是听懂了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里透出一点难得的认真。作为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他比谁都清楚赤司征十郎的变化，也比谁都明白那个“王者”背后意味着什么。

　　“小赤司他……”黄濑斟酌着语句，“在洛山应该很适应吧？刚才的比赛，完全是他掌控的节奏呢。”

　　“他很好。”凉子的回答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说完才意识到这听起来多么像一句敷衍的官话。她抿了抿唇，补充道，“洛山很适合他。”

　　黄濑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你还是老样子啊，小凉子。明明很在意，却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凉子没有接话。

　　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赤司征十郎停下了脚步。

　　此刻，他静静立在拐角后的暗处，目光穿过明暗交界线，落在走廊那头交谈的两人身上。

　　黄濑凉太，他曾经的队友，光凭背影就能认出来。

　　而站在黄濑对面的少女——赤司的视线在她侧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微微仰着头，听黄濑说话时睫毛偶尔轻颤。黄濑不知说了什么，她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那弧度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却真实存在。

　　赤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仍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球衣外套松松搭在臂弯里。场内的灯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将他的影子长长投在地上，边缘清晰而冷硬。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看着。

　　那头，黄濑正说到兴头上，比划着一个夸张的手势：“……所以那时候小青峰真的超生气啊！不过小赤司一句话就让他闭嘴了，哈哈哈！”

　　凉子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她的目光落在黄濑生动的表情上，却又似乎透过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不过说真的，”黄濑的声音忽然低了些，稍稍正色，“小凉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没事。”凉子轻声打断他，摇了摇头，“谢谢。”

　　黄濑看着她，最终只是笑了笑：“好吧。那……替我向小赤司问好？虽然我觉得他可能不太想见到我就是了。”

　　“我会的。”凉子说。

　　“那我先走啦，再待下去可能真要被发现了。”黄濑朝她挥挥手，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下次见，小凉子！”

　　凉子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声。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

　　视线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一双异色的眼眸中。

　　赤司征十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离她只有几步之遥。

　　他静静地望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惊讶，也没有疑问，就只是那样看着。

　　灯光从他身后照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边，却让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只有那双眼睛，一赤一金，清晰而平静。

　　“征……”凉子下意识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赤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她身后黄濑离开的方向，再缓缓落回她身上。

　　“聊完了？”他问，声音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