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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那么大个家族不出几个混蛋才奇怪 这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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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指望凯厄斯会派人来接我,所以当我看到三个身着黑色斗篷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身影时还是小小惊讶了一把。
简,亚历克,德米特里。
简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就朝出口走去,亚历克抱歉地冲我笑了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德米特里则从爱德华手里接过了我们的行李。
没错,爱德华。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我还是屈服了。美色害人啊!红颜祸水啊!
不过至少这一路上我得到了极细致的照顾,长时间的机程也没能影响我的心情。
我把亚历克递来的黑斗篷给了爱德华,有人比我更需要这个。我能感觉到旁边的人看我的眼光怪极了,就好像同情我是个被某地下组织绑架的犯人。
见鬼,你家犯人连手铐都不带还这么屁颠屁颠跟着人家走?
下了车,我们来到了一个小巷,顺着小巷我们经过了满是匆忙的人类的广场,这并不是我上次走的路线,于是我没有开口,只是紧紧跟着。
“跟我来。”简说,她稚嫩的声音很平淡,转身悄然无声地走进黑暗中。
爱德华不经意地靠近了我一步,冲我轻轻笑了笑。我明白,他是担心我紧张。所以我回了他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顺着下坡的小巷越走越窄,深处有一个拐弯,依然向下倾斜,那堵平坦、无窗的砖墙是路的尽头,简从容地滑进街上的一个洞里。
那个洞看起来像个排水沟,一直延伸到石头路的最低点,盖子半开着,又小又黑。
“别担心,我可以在底下接住你。”亚历克主动提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但是他的姐姐简显然对我没这么友好。
“谢谢,但是我想我并不需要。”虽然我只有一半吸血鬼血统,但这至少足以保证我在洞里下滑的时候看得清路,并且保证我滑下去的时候不会摔伤。
走在凹凸的石头路面上。后面排水沟上的盖子传来金属关闭的声音。街上透进来的光很快变得有些微弱,除了我的心跳之外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一次从我身后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叹气,一定是德米特里。
你有什么好不耐烦的,块头大了不起?
脚下的路还是一直往下,我们在往更深的地下走去。我们走在低矮的拱形地道里,一行行乌木树脂好像墨水般地从灰石缝中渗出来,地道的尽头有个栏杆已经生锈了的壁炉。
一扇较小的门开着,爱德华快速跨过门,进入一个大一点,光线亮一些的石头房间。后面的铁门当的一声关上了,随后是上锁的声音。在长房间的另一端是一扇矮矮的厚木门。
我们来到一条明亮的、普通的走廊。两边的墙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灰色的。天花板上均匀地挂着很平常的矩形荧光灯。这个地方暖和些,在走过阴森的下水道后感觉这个大厅尤其温馨。
简等在电梯旁,一只手扶着门,等待我们进去。
我们乘电梯时间很短,走出电梯,来到一个像是邮局前台的地方。护墙板是木头做成的,地毯是很深很深的绿色。没有窗户,取而代之的是大幅的色彩鲜艳的托斯卡纳乡村风景画。白色的皮沙发整齐地摆放着,光滑的桌面上摆着水晶花瓶,插满了艳丽的花束。
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房间的中间是一个高高的、光泽的桃花心木柜台,柜台后站着一个女人,她很高挑,皮肤黝黑,眼睛是绿色的。
“下午好,”吉安娜冲我们点了点头,“嘿,伊塔。”
“下午好,吉安娜。”我冲她眨了眨眼,生活在全是吸血鬼的环境,就好像一只羊生活在狼群里,面临着随时变为甜点的可能性,她很有勇气,尽管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他们。
简草草地应了一声,径直朝房间后面的两层门走去,我们跟在后面。
亚历克和简牵着手带领我们穿过另一个宽敞、华丽的大厅,他们走过大厅尽头的几扇门——这几扇门完全镀了一层金——在大厅中间停下,拉开一块嵌板,露出一扇普通的木门。门没有锁,亚历克推开先让简过去。
“亲爱的简,你回来啦!”阿罗很高兴地叫道,他的声音就像柔和的叹息声。他滑到简那儿,白纸般的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地亲吻她那饱满的双唇,然后他后退了几步。
“是,主人。”简微笑道,这个表情让她看起来像个小天使,“如您所愿,我把她带回来了。” 她的眼神飘向凯厄斯。
凯厄斯没有理她,事实上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所以他错过了马库斯冲他丢去的同情的眼神。
我知道马库斯想表达什么,他感觉到了我对凯厄斯的排斥,以及凯厄斯泛滥的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父爱?
“爱德华,”阿罗绯红的眼睛落在我身侧,他兴致勃勃地走过来,似乎想给爱德华个拥抱,“很高兴你也来这里做客,代我向我的老朋友卡莱尔问好。”
“谢谢,卡莱尔也很想念你。”爱德华不着痕迹地躲开,凌厉的目光扫向马库斯。
马库斯你这么一老头了咋还爱搞事情,这点瓜不够你吃是吗。
马库斯挑起一个兴味盎然的微笑,目光在我和爱德华之间徘徊。哦,我想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难怪爱德华会这样。
聚焦在我身上的目光简直要将我整个人点燃,我真希望凯厄斯的视线不这么灼热,尽管我很不想承认,但我确实不能否认我有点相信他的话了。
“伊塔,也许你希望我们为你和凯厄斯留一点空间……”阿罗极慢地到我面前,似乎担心我被他吓到。
“也许并不需要。”我有些暴躁地打断他。
一旁的简对此愤怒极了,我毫不怀疑她想冲我丢一个烧身术,如果阿罗同意的话。
“粗鲁无礼!”她咬牙切齿地说,“主人,请允许我惩罚她!”
“不。”凯厄斯的声音和阿罗的声音叠在了一起,凯厄斯露出獠牙,看起来像要撕碎简。
阿罗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一只手制止凯厄斯:“弟弟,冷静下来,简不会这么做的……不过,如果伊塔愿意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试试?”
“不行!”这次重叠的两个声音分别来自凯厄斯和爱德华,他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着。
爱德华半蹲在我斜前方,挡住了简的视线,我能听到他喉底发出的阵阵咆哮。
“爱德华,”我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肩,“没事的,让我试试。”
“简,亲爱的?”阿罗看向简。
简对着阿罗微笑道:“有何吩咐,主人?”
爱德华真的开始怒吼了,声音震耳欲聋,他恶狠狠地盯着阿罗。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惊奇地看着他,好像他跳交谊舞时出了洋相。
简转向我们,投过来一个善意的微笑,但我确信这并不是真实的善意。
她早想狠狠折磨我一次。恶毒的黑天使。
“不要!”凯厄斯惊叫起来,失去了他平日的高高在上和傲慢刻薄。
我还没反应过来,爱德华已经躺在墙角的地上了。没有人碰到他,可是他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他脖子上和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整个人颤抖着,忍受着极大的创伤。
“够了!”我尖叫道,我的声音在一片沉寂中回响,接着,四周的灯泡在一瞬间全部炸裂,碎渣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扑过去,亚历克想要拦住我,却被我甩开了。
开什么玩笑,我能眼看着他替我受这个?无关个人情感,光是道义上也是不允许的吧。
爱德华蜷缩着靠在石块上,周围是玻璃灯的碎片,希望不会伤到他……看着他撕心裂肺地疼痛却尽量抑制自己的尖叫,我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捏起疯狂蹂躏着。
我的出现挡住了简的视线,不用看她,我都能想到她不甘而愤怒的表情。
恶毒的女人。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几乎能充分感受到爱德华的疼痛。尤其是……为了保护我,承受了本该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
“简。”阿罗平静地叫住她,她愉快地抬起头,带着疑问的眼神。
阿罗把头转到我这边,简微笑地转向我。我感觉到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支棱起来,好像是被毒蛇盯住的猎物。
“简!”凯厄斯飞快地向简掠去,下一秒,他握住了简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
简毫不在意地甩了甩腿,目光再次看向我。爱德华挣扎着从我怀里坐起来,想要挡住简的视线,我轻轻按住他,显然,他是那么虚弱,即使我不这么做,他也会失败。
我抬眼对上简的视线,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我只感觉到了皮肤的一点灼热感,但充其量也就算夏天中午出门晒了个太阳。
这让我愉快极了,接着,我歪了歪头,挑衅地看着简,如果她自己能体会一下烧身术是什么感觉就好了……
下一秒,简猛地抽搐起来,整个人在空中痛苦地蜷缩着,凯厄斯被吓了一跳,松了手后退几步,任简在碎玻璃渣中来回挣扎,她的皮肤由白开始发红,大概不久就会烧焦了,我几乎可以看到她皮肤正向外散发着热气。
阿罗显然也没有料到,他向简迈了几步,又猛地看向我:“伊塔,冷静下来,简的烧身术并不会真正伤害到爱德华,但……先停下,好吗?”
“所以你家孩子只是让我们家羊精神上受了点折磨,我把你家孩子烧了就不成对吧。我知道我是双标,我知道我这实在不合适——但是开什么玩笑,我不护着我家羊还听你在这r东扯西扯给你家孩子开脱?”
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我,我才意识到爱德华已经缓过来了,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尽管如此,他还是勾起了个憔悴的笑容。
在我的目光移开的时候,简就已经恢复了。亚历克想要扶住她,却被她皮肤的高温烫焦了一块。不用想,简一定正狠狠地瞪着我。
马库斯走过去与凯厄斯低声交谈了几句,凯厄斯冲他点了点头,就急匆匆地朝我走来了。
“很抱歉让你面对这一场闹剧……”凯厄斯眼中带着真实的歉意,尽管他的语气还是有些强硬。
“没关系。”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原谅简。谁也别来当和事佬,不原谅就是不原谅。这么大个家族不出几个混蛋才奇怪了。
“我们本可以使用中国人一种叫滴血认亲的方式,但我的身体里流淌着太多不属于我的血液了,这并没有很好的说服力……”凯厄斯顿了顿,“我们本来准备进行DNA鉴定,但现在显然有了更迅速的方法,经过刚才的事情,马库斯告诉我,你对爱德华存在着一种奇怪的信任。”
那可真是奇怪。
“如果你能信任他的话,让他描述一下马库斯感知到的情感关系。”他看向爱德华,“如果你也愿意的话。”
爱德华扶着我站起来,他轻轻点了点头,看向马库斯,马库斯颔首微笑,缓缓闭上眼。爱德华低头附在我耳边,用他那如天鹅绒般柔软的嗓音描述着他所听到的想法。
爱德华顿住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凯厄斯:“可以吗?”
凯厄斯思索着点了一下头。
接着,爱德华为我描述着凯厄斯和我母亲的经过,这是一个……霸道总裁便宜老爹和名门闺秀潇洒老妈的故事,唯一的听众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好吧,可能对凯厄斯来说,孩子是意外,但对种马老妈来讲,孩子是目的。
“也许我需要一段时间去接受。”我艰难地开口,就算他真是我便宜老爹,也不能阻止我讨厌沃尔图里家族,我非常不想承认这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出于刚刚简对爱德华造成的非实体伤害。
“你愿意在这里住几天么?”凯厄斯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也许刚刚爱德华听到了什么他不为人知的秘密罗曼史,我要抽时间问问爱德华。
我有些犹豫地看着爱德华,我知道他并不想待在这里,实际上我也不想,但我最好多和凯厄斯相处一段时间。
“海蒂要回来了。”阿罗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又回到王座上。
海蒂?
我感觉到身侧的爱德华身体一僵,这才意识到我还靠在他身上,他的右手箍在我腰间。
我听见他紧绷绷地开口:“我们会的,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他有些急切地催促着,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我毫不怀疑如果凯厄斯再耽误一会儿,他会直接扛着我飞奔出去。
“快点走,”凯厄斯的脸色变差了,“德米特里,给他们找间屋子……不,两间。”
刚捡来的老爹这就开始想着不能让你的宝贝女儿跟帅气男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未免过于积极。我暗暗抱怨道,不,我还没认他!
爱德华没有说话,只是推着我飞快地走出木门,还没有走多远,我听到阵阵声音——很响、很粗犷——从我们刚刚离开的接待室传来。
“真不寻常。”一个男人粗犷的声音传来。
“好像中古世纪似的。”一个女人尖尖的声音,不太高兴地回答。
一大群人从小门挤进小房间,德米特里示意我们让开,我们紧靠着墙给他们让路。那对夫妻走在前头,从口音上听出是美国人,他们的眼睛不停地四处观赏。
“欢迎,各位!欢迎来到沃特拉!”我听见阿罗在塔楼里招呼他们的声音。
还有大概四十多人跟着那对夫妻走进房间,有些人像游客一样欣赏室内的摆设,有一些人开始拍照,还有一些人很是迷惑,好像把他们吸引到这里的故事不符合事实。
爱德华把我的脸埋到他胸膛前,我没有反抗,因为我已经明白一切了。我向梅林起誓,如果这有用的话,我愿意用我便宜老爹十年的寿命换我忘掉这一切,但愿十年不会给他造成多大影响。
那个小缝隙一出现,爱德华就把我快速地推过门去。我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惊恐表情,眼泪忍不住地往外涌。
不,他们曾和那些人类是同类啊!他们什么都没有做……甚至因为收到如此邀请欣喜若狂,看看他们好奇和惊喜的眼神!
不!不要!
一声巨响结束了金碧辉煌的走廊的寂静,我前面的一盏玻璃灯猛地炸裂成为碎片,落在地上。
“伊塔,控制一下……”我听到爱德华在我头顶低声说,他的大理石般的手臂将我搂的更紧了,我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一块衣料。
我抬起头,那残骸旁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海蒂。她好奇地看着我们,尤其是我。
“欢迎回来,海蒂。”德米特里在我们后面和这个女人打招呼。
海蒂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她的衣着更加衬托出她的美貌。修长的美腿,穿着黑色的裤袜,在超短的迷你裙下展露无遗。上身穿一件长袖、高领的紧身红外套。她红褐色的头发很有光泽,眼睛周围是紫罗兰色——可能是在红色眼膜上戴蓝色隐形眼镜的效果。
“德米特里。”她的声音像丝绸那般柔和,她的双眼在我的脸和爱德华灰色的斗篷间移动。
“钓鱼收获不小啊。”德米特里赞扬道。
“谢谢。”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你不一起来吗?”
“马上,给我留几条。”
爱德华不再说话,一手揽着我飞速向前走着,我几乎用尽全部力气双腿才勉强跟上他的速度,但我们仍然没能在尖叫声之前穿过那扇门……
我浑身颤抖起来,这种类似于极度恐惧的痛苦感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的胃里疯狂翻涌着,我的血液沸腾叫嚣着……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