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礼物 这是李舒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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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跟我手机一样的，还是有喜欢的其他款式？”路攸宁温柔的嗓音带了点宠溺，似笑非笑的看着李舒窈。
李舒窈脑子不太好，茫然地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路攸宁。
“一样的，一样的！”陆怀瑾拼命地从两人中间挤进了脑袋，伸长了胳膊摸拽着样机到眼前，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爱不释手。
“你就算了，小孩子家家的，用什么手机。”路攸宁面无表情的拽下陆怀瑾手中的样机，放在柜台上，打开手掌，一巴掌怼着陆怀瑾的脸把他的往后推了推，又拍了拍李舒窈的肩膀，示意她和李佳语跟过来，“你好，我有预订的。”
柜员看了看路攸宁，又翻了翻记录本，“路先生是吗？”
“对。”
“哥，我不用手机怎么联系你啊。”陆怀瑾穷追不舍。
“我不用你联系。”路攸宁冷面无情。
“那我爸就找不到我了。”陆怀瑾跟屁虫似的耍着赖，“我手机都旧到不能用了。”说完还使劲抠了抠自己的键盘，果然抠出来一块。
路攸宁恨不得要翻白眼了，但还是用和以往一样淡淡的语气说，“回头我给你爸买个新的，你就用他现在这个手机吧。”
“你爸？”思绪放空的李舒窈不知道怎么就听到了这一句，喃喃的重复着，只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嗯？怎么啦？”路攸宁没听清她嘴里嘟囔着的话，只是看李舒窈的表情不太对劲，关切地问了一句。
路攸宁低了头，脸凑近了一点，李舒窈看着这张好看的脸在她眼前放大的特写，转眼就忘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也忘了自己刚才想的事。冬月里的窗外冰天雪地，眼前的面容关切又温柔，却像极了夏初的竹叶清香。
李舒窈回过神来，拼命控制住自己想要去摸路攸宁脸的冲动，偷偷咽了下口水，“没什么，没什么。”
手机买好了，这是李舒窈在新年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房间里的灯亮到很晚，李舒窈和李佳语都在各自研究新手机怎么使用，不知不觉早已过了该睡觉的点，李舒窈纵使睡了一下午，也已疲惫不堪，她怕睡觉时会触到手机屏幕，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在枕头旁，一整晚都没睡着。
这是李舒窈第三次趴在桌上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肩上搭了件校服，陆怀瑾还在专心做着卷子。高中生的课业繁重，这半年里，陆怀瑾不仅长了个子，人也变得沉默稳重了些。
期末考的成绩出来，陆怀瑾仍旧名列前茅。但是李舒窈心里清楚，这跟她辅不辅导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发工资的上班是没有灵魂的上班，李舒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靠着陆老师给的补课费接济，终于熬到了过年放假。回家的日子临近，李舒窈白天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地铁上的人不如往日的多，李舒窈转到十号线的时候居然还坐到了座位，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还早。
一个男生站在她面前拉着扶手，背上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焦急地打着电话，不一会儿，他的手机没电了。他左看看，又看看，最后拍了拍李舒窈的肩膀，问她能不能借手机给他打个电话。
李舒窈不好意思拒绝，极不情愿的伸出了手，那个男生使劲拽了好几下才从李舒窈手上接过来手机。
电话打了一路，眼看着要到站了，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李舒窈站起身来拍了拍那个男生，示意他该还手机了。男生不耐烦的看了李舒窈一眼，点了点头，继续讲着电话。
眼看着地铁开了门，男生转身下车往外走去，李舒窈拎了箱子，急忙跟着下了车。
“哎哎哎，手机还我啦！”李舒窈一手拖着小行李箱，一手拽了男生背包的肩带，两个人在地铁站里转了一圈，到了出站口，几个工作人员看到俩人拉拉扯扯，便围了过来。
男生说不出手机的价格和来源，两个人扯了半天皮，终于在李舒窈威胁说要报警之后，才把手机还给了她。
李舒窈掏出纸巾把手机正正反反都擦了几遍，又生了一会气，才收拾好东西转去坐机场线了。
值机的柜台前排着长长的队，李舒窈满心期待地等着办理值机托运，刚才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不好意思，过点了。”值机台的工作人员递回李舒窈的证件，很委婉地说，“不然您去那边办一下改签手续吧。”
“啥？”李舒窈看了看时间，“不是还早吗？”
“不好意思啊，春运期间，时间卡得比较紧。”工作人员熟练地道了歉，看了看后面队伍，伸出左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这边拐过去到服务台，您快点去，说不定还能改签到航班。”
李舒窈收了证件，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拖着箱子就往服务台飞奔过去。
“节前的票都没有了哦。”值机经理职业微笑又带了点抱歉，把证件还给李舒窈。
“不行！”李舒窈又把身份证递了过去，一着急，嗓音里带了点哭腔，“麻烦你帮帮忙，再帮我看看。”
眼看着李舒窈就要哭出来了，值机经理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皱着眉头硬着头皮继续查找机票，片刻，他紧锁的眉头突然放开了，眼里闪着光，声音高了两个度，“这刚有人退了一张商务舱的票，你要不要，就今天晚上的！”
“要要！”李舒窈喜逐颜开，“快给我升舱！”
李舒窈在候机室里吃饱喝足，还睡了两个小时，等到上了飞机，往座椅上一靠，瞌睡虫又上来了。她闭着眼休息，只听到座位附近有人轻声走动，不一会儿，飞机就起飞了。
李舒窈没太睡着，隐隐约约听到空姐在发放餐食，下午在休息室吃得太多，肚子到现在还是饱的，但是不吃的话，又对不起升舱加的钱，李舒窈正闭着眼睛纠结，她面前的小桌板就被轻轻地放了下来。
“橙汁、葡萄汁、苹果汁各来一杯，谢谢。”饮料和餐点把小桌板铺满了，路攸宁把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有节奏的弹了两下，“天冷了，多吃点东西不容易生病。”
李舒窈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我在想什么呀，居然幻听了。”她回味了片刻，又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丰富。
等到李舒窈终于笑着睁开眼睛，满桌子的餐点和三杯果汁随即映入眼帘。
“咦，我难道不是在做梦吗？”李舒窈抬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得很！扭头一看，旁边座位却是空空如也。
“奇怪，我果然是产生幻觉了。”李舒窈盯着三只杯子看了看，先端起橙汁一口气喝了，有点酸，又端起苹果汁慢饮，一丝丝清甜在喉咙里化开，最后端起葡萄汁，抿了一小口，好甜。
餐车转了一圈回来，空姐再次推着车子路过的时候，李舒窈借机问道，“你好，请问刚刚坐在我旁边的人去哪里了？”
空姐保持着迷人的微笑，“您旁边的座位本来就没有人坐的哦。”
清醒点吧李舒窈，她这样想着，吃完最后一口土豆泥，又闭上眼睛睡了。醒来时飞机落地，繁星满天。
南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李舒窈戴上帽子，裹紧了羽绒服，来回走动驱赶着夜间的寒意。一辆商务车停在她面前，车门“唰”一声拉开。李舒窈一惊，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是李舒窈吧，你舅舅让我来接你回去。”大叔搓了搓手，哈着热气。
“我不是，”李舒窈狐疑的打量着大叔，又推着箱子往后挪了挪，“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呢，这不长得一模一样吗？”大叔掏出一张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李舒窈，把照片翻了个面对着李舒窈。
李舒窈眯着眼睛看了眼那张照片，倒吸了一口冷气，气得简直想翻白眼，“哪里像了！你好好看看，我那么丑吗？”
大叔一时语塞，他抓了抓头，“反正就是你，上车吧！”
“都说了不是我，不信你打她电话问啊！”李舒窈气得扭头就走。
大叔和司机使了个眼色，跳下车来就准备跟上去。
一辆小汽车越过那辆商务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马路前方，车门一推正好开在了李舒窈面前，吓得她一个激灵，困意全无。
“绵绵，上车。”一个胖胖的女人探出头来，朝李舒窈招了招手，另一边，司机下了车，拎着她的行李箱就塞进了后备箱。
李舒窈不由自主的钻进了车厢，把一晚寒意关在了门外。
商务车跟了他们一路，小汽车带着他们在市里兜圈圈，李舒窈此刻精神好得很，她联想到各种悬疑、谍战剧里的剧情，自己在心里头编排了一场大戏，紧张得手心都要出汗了。前头的胖女人压低了嗓音，很严肃地讲着电话，“不行，她不能在酒店过夜，会被拍……你放心吧，我们一定把她安全送到家。”
小汽车走街串巷，最后停在了一个街道派出所的院子里，商务车不敢跟得太近，隔了半条街靠边停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礼物
